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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美人摆烂后,全员黑化了第67章 仙侠文里师尊捡来的炉鼎(四)0%

第67章 仙侠文里师尊捡来的炉鼎(四)

第三天,墨烬没来。

夏眠在后山断崖等到子时,只有月光和风声作伴。她倒不觉得失望,反而松了口气——不用应付那个眼神滚烫得像要烧穿她的魔尊,可以安安静静修炼了。

她运转着《寒玉清心诀》,冰凉的灵力在经脉中游走,渐渐进入一种空明的状态。寒玉池的修炼效果显著,不过短短几日,她已是炼气三层,速度快得连系统都在惊呼“不合理”。

【宿主!照这个速度,不出一个月你就能筑基了!这在修真界是前所未闻的!】

“哦。”夏眠在意识里回应,没什么情绪波动。

修炼变快了,意味着能更快完成任务,更快离开这个世界——虽然她也不知道离开后能去哪里,但总比待在这里被各种奇怪的人盯着强。

夜风吹过,带来极淡的血腥味。

夏眠睁开眼,看见君清珩不知何时站在了三步外。他今日没穿那身温润的青衫,而是一袭墨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月光下,他脸上惯有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肃杀的神情。

“师妹在等人?”他开口,声音比夜风还凉。

夏眠摇头。

“等墨烬?”君清珩走近一步,阴影笼罩下来,“那个魔头告诉你三天后来接你,对不对?”

夏眠没说话。她闻到君清珩身上的血腥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浓到几乎要盖过他刻意熏染的松木香。

“他来了。”君清珩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残忍的愉悦,“半个时辰前,他在山门外破开了第三重护山大阵。然后——被我亲手斩了一只手臂。”

夏眠的睫毛颤了颤。

“师尊在主持修复大阵,暂时过不来。”君清珩俯身,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师妹。”

他的指尖很冷,力道却不容抗拒。夏眠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暗色——那不是温润如玉的大师兄该有的眼神,而是某种被长久压抑后终于破土而出的疯狂。

“为什么?”夏眠问,声音很轻。

“为什么?”君清珩重复,低笑出声,“因为你是我的啊,师妹。从师尊把你带回宗门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上天赐给我的机缘,是我突破元婴瓶颈的关键,是我……唯一想要握在手里的人。”

他终于撕下了那层温润的伪装,露出底下真实的贪婪与占有欲。

“墨烬想抢你?他也配。”君清珩的手指在她脸颊上缓缓摩挲,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语气却冰冷如刀,“师尊想用你证道?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师妹,你猜猜这些天,我在你的竹舍周围布下了多少阵法?”

夏眠确实不知道。她对阵法一窍不通,也从未刻意探查过。

“三十七道。”君清珩凑到她耳边,呼吸拂过她的耳廓,“隐匿阵、困阵、杀阵……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把你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到时候,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夏眠静静看着他,忽然问:“师兄,你疼吗?”

君清珩愣住了。

“你身上,”夏眠继续说,目光落在他左肩——那里的衣料有极细微的破损,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有剑伤。很新,还在流血。”

君清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确实受伤了——墨烬那魔头虽然被他斩了一臂,但临死反扑的魔气也贯穿了他的左肩。他用秘法强行压制伤势,连师尊都没看出来,她怎么……

“我能闻到。”夏眠说,语气依然平淡,“血的味道,和疼痛的味道。”

这不是假话。纯阴灵体对气息的感知敏锐到可怕,尤其是负面情绪和伤痛——这些气息在她感知里像黑暗中的烛火一样明显。

君清珩沉默了。他盯着夏眠看了很久,久到夜风都开始转凉,才缓缓松开手。

“你在关心我?”他问,声音有些哑。

夏眠摇头:“只是闻到。”

这个回答本该让人失望,可君清珩却低低笑了起来。他后退两步,靠着身后的山石坐下,抬手捂住左肩,那里的衣料已经渗出了暗色的血迹。

“师妹啊……”他叹息般说,“你真是……让人拿你没办法。”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瓶伤药,动作熟练地扯开衣襟,露出肩上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泛着不祥的黑气,那是魔气侵蚀的痕迹。他没有立刻上药,反而抬眼看向夏眠:

“会包扎吗?”

夏眠摇头。

“我教你。”君清珩把药瓶递给她,“过来。”

夏眠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她在君清珩面前蹲下,接过药瓶,按照他的指示将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君清珩的肌肉明显绷紧了,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用绷带缠起来,从下往上,不要太紧。”他指导着,声音很平静。

夏眠照做。她的动作很笨拙,手指不时碰到他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让君清珩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月光下,她低着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神情专注得像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事。

其实她只是在完成一个“任务”——帮受伤的人包扎,仅此而已。

可君清珩不这么想。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她生疏却认真的动作,心底某种坚硬的东西正在悄然碎裂。

“师妹,”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如果我放弃用你突破瓶颈,如果我只是想对你好,你会不会……稍微看我一眼?”

夏眠系好绷带,抬头看他。她的眼神依然空,却因为月光的晕染,多了几分朦胧的温柔——尽管那温柔只是假象。

“师兄一直在看我。”她说,“我看不看师兄,重要吗?”

重要吗?

君清珩被问住了。千年来,他步步为营,算计人心,夺取机缘,一切都为了变强、变得更强。看上的东西就去抢,抢不到就毁掉——这是他的生存法则。

可眼前这个人,这个他本应视为“修炼资源”的炉鼎,却让他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他想要她,不止是想要她的体质,不止是想要她带来的修为提升。他想要她眼里有他,想要她对他笑,想要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这种陌生的欲望让他恐惧,又让他着迷。

“重要。”君清珩最终说,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比什么都重要。”

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指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夏眠没有躲,只是静静看着他。

远处忽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是护山大阵被彻底修复的动静。紧接着,一道清冷的气息迅速靠近。

玄清来了。

君清珩眼神一凛,迅速整理好衣襟,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大师兄。他站起身,对夏眠温声道:“师尊来了,我们该回去了。”

他的转变快到让人恍惚,仿佛刚才那个露出獠牙的人从未存在过。

夏眠跟着站起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道白影已落在断崖上。

玄清仙尊的脸色比平时更冷,周身弥漫着未散的剑气。他的目光先落在夏眠身上,确认她无恙后,才转向君清珩:“魔尊受伤遁走,百年内不敢再来。你做得不错。”

“谢师尊夸奖。”君清珩恭敬行礼,肩上的伤被完美隐藏。

“但你不该擅离岗位。”玄清的语气带着寒意,“修复大阵的关键时刻,你去了哪里?”

君清珩神色不变:“弟子担心师妹安危,特来查看。”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玄清沉默片刻,目光又落回夏眠身上:“回竹舍。从今日起,入夜后不得离开住处。”

这是禁足令。

夏眠点点头,没什么异议。她本就懒得走动。

玄清抬手,一道剑光卷起她和君清珩,转瞬便回到了竹舍区。落地时,君清珩温声道:“师妹好生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他行礼告退,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竹舍前只剩下夏眠和玄清两人。

月光很亮,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玄清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夏眠,忽然问:“他碰你了?”

这个问题很突兀。

夏眠摇头:“他受伤了,我帮他包扎。”

玄清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以后离他远些。”

“为什么?”夏眠问,“他是师兄。”

“他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玄清的语气很沉,“君清珩修的是‘噬心道’,靠吞噬他人心魔与执念增进修为。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修士……不计其数。”

夏眠眨了眨眼。她其实不太明白“噬心道”是什么,也不在乎君清珩杀了多少人。但她听出了玄清话里的警告意味。

“师尊在担心我?”她问。

玄清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远处的虫鸣忽远忽近,衬得这沉默更加漫长。

“是。”玄清最终承认,声音很轻,“我在担心你。”

这不像他会说的话。一个修无情道的仙尊,一个活了千年看透红尘的修士,不该有“担心”这种情绪。

可他说了,而且说得认真。

夏眠抬头看他。玄清站在月光下,白衣胜雪,容颜如冰雕般完美,可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眸里,此刻却映着月光——和她的倒影。

“我不会死。”夏眠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至少现在不会。”

“我知道。”玄清走近一步,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但我会怕。”

怕?

这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有种荒诞的不真实感。

可他的眼神是真的。那冰封千年的湖面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翻涌,几乎要冲破束缚。

“进去休息吧。”玄清收回手,指尖在她发间停留了一瞬,“明日……我教你剑法。”

夏眠愣了愣:“剑法?”

“你的体质,不该只修功法。”玄清转身,白衣在夜色中如一朵即将消散的云,“要有自保之力。哪怕只是一点。”

他离开了,留下这句话在夜风中飘荡。

夏眠在竹舍门口站了很久,直到系统在她脑子里小声问:【宿主,你觉得……玄清仙尊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不知道。”夏眠回答,推门进屋。

她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君清珩肩上的伤,玄清说“我会怕”时的眼神,还有墨烬那双暗红色的、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这些人都很奇怪。

想要她,又不想伤害她——或者说,不想让别人伤害她。他们自己却可以。

矛盾的、混乱的、让人疲惫的情感。

夏眠翻了个身,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眉心——那里还残留着玄清指尖的温度。

很凉。

但不知为何,那凉意深处,似乎藏着一星半点的暖。

窗外,夜色更深了。

千里之外的魔域,墨烬靠在一座白骨堆砌的王座上,左臂的断口处黑气缭绕,正在缓慢再生。他脸色苍白,眼底的暗红却燃烧得更加疯狂。

“君清珩……”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每个字都浸着杀意,“好,很好。这一臂之仇,我记下了。”

他看向跪在座下的魔将:“东西准备好了吗?”

“回尊上,已经备齐。”魔将恭敬呈上一个漆黑的木盒,“九幽冥铁打造的锁链,可封禁一切灵力,连渡劫期修士都无法挣脱。”

墨烬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条细如发丝却泛着幽光的黑色锁链。他拿起锁链,在指尖缠绕,唇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

“小炉鼎,下次见面,你就走不掉了。”

锁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毒蛇的鳞片。

而此时的清心殿,玄清站在寒玉池边,手中握着一柄通体冰蓝的长剑。剑身上倒映着他的脸——和那双不再纯粹冰冷的眼睛。

他忽然抬手,剑光斩向池面。

轰——

寒玉池水冲天而起,又在月光下化作漫天冰晶洒落。这一剑,斩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心里那道坚守了千年的屏障。

“师父,”他对着虚空低语,声音里带着千年未有的迷茫,“你说得对……从未拿起,何谈放下。”

冰晶落尽,池水平息。

玄清收起剑,转身走向殿内。他的步伐依然稳,背影依然孤绝,可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这一夜,三个人都在为同一个人辗转难眠。

而那个人,正在竹舍里睡得安稳——虽然梦里偶尔会闪过血腥的画面,和一双暗红色的、执拗的眼睛。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这让她觉得,活着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至少此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