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咸鱼美人摆烂后,全员黑化了第91章 娱乐圈文里男顶流的私生饭(八)0%

第91章 娱乐圈文里男顶流的私生饭(八)

那天之后,陆延淮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一个很长很长的、醒不过来的梦。

梦里她会在早上给他发消息,虽然只有两个字——

“起了?”

他会回:“起了。”

然后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她站在门口,头发还没扎,手里提着两杯豆浆。

“路过。”

她会这么说。

但他知道,卖那家豆浆的店在两条街外,根本“路过”不了。

他什么都不说。

只是接过豆浆,看着她进门,坐在他家的餐桌边,小口小口地喝。

喝完她会问:“今天有工作吗?”

他会有。

或者没有。

但不管有没有,他都会说:“下午才有。”

因为他想多看她一会儿。

哪怕只是看着她喝豆浆。

哪怕她一句话都不说。

只要她在。

就够了。

系统看着这几天暴涨的“恋爱脑指数”,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它不明白。

它只是一个弱小无助的系统,它看不懂人类。

但它知道一件事——

陆延淮的黑化值,已经降到2了。

那个数字稳稳当当,像一个人终于靠岸之后,把锚沉进海底。

不会再涨了。

也不会再降了。

因为已经到最低了。

再降就是负数了。

系统决定把这个问题列入“未解之谜”名单。

周二下午,陆延淮有一个杂志拍摄。

他早上出门前给她发消息:

【今天要去拍杂志,晚上八点左右回来。】

【想吃什么?我路过那家你喜欢的店,给你带。】

她回得很快:

【不用。】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她没回。

但他出门的时候,发现门口挂着一个袋子。

里面是一盒洗好的草莓。

和一张便签:

路上吃。

陆延淮捏着那张便签,站在门口,笑得像个傻子。

助理在电梯口等了十分钟,终于忍不住发消息:

【哥,你再不下来,拍摄要迟到了。】

他回:

【来了。】

【在笑什么?】

他没回。

他只是把那张便签小心叠好,放进内侧口袋。

那个位置,现在已经很鼓了。

但他不想换外套。

他想穿着这件外套,直到把所有口袋都装满。

杂志拍摄现场。

陆延淮站在镜头前,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姿势。

他做这行五年了,这些动作闭着眼睛都能做。

但今天摄影师总觉得哪里不对。

“延淮,”摄影师放下相机,“你今天心情很好?”

陆延淮愣了一下。

“有吗?”

“有。”摄影师指着监视器,“你看,你嘴角一直弯着,压都压不下去。”

陆延淮凑过去看。

监视器里的自己,确实在笑。

不是那种营业式的、收放自如的笑。

是很轻的、藏都藏不住的那种。

他站直身子,轻咳一声。

“……抱歉,重来吧。”

摄影师摆摆手。

“不用,就这样拍挺好。”他重新举起相机,“这种状态很难得,我们继续。”

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休息的时候,助理凑过来。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陆延淮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她刚发来一张照片。

是今天的落日。

配文只有一个字:

看。

他盯着那张照片,嘴角又弯起来。

“没什么。”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

“就是觉得,”他顿了顿,“今天落日挺好看的。”

助理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

太阳还在半空中,离落山还有两小时。

助理:“……?”

他不懂。

但他不敢问。

晚上七点五十,陆延淮提前收工。

他让司机绕路去那家她喜欢的店,买了她最爱吃的糯米糍。

然后一路催司机快一点。

再快一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陆老师,有急事?”

“嗯。”

“什么急事?”

他顿了一下。

“……落日。”

司机没听懂。

但他踩了一脚油门。

八点零五分,陆延淮推开家门。

他家和她家对门。

但他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把备用钥匙给了她。

那把钥匙现在在她手里。

他可以敲门。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走廊里,隔着那扇门,给她发消息:

【我回来了。】

对面很快回复:

【嗯。】

【开门。】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推了一下门。

门开了。

没有锁。

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她站在客厅里,背对着他,正往餐桌上摆东西。

他走过去。

餐桌上是两碗面。

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旁边摆着两双筷子,两只碗,两杯水。

她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

“洗手。”她说,“面要坨了。”

陆延淮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低着头、认真摆筷子的样子。

看着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看着她被暖光灯照着的侧脸,轮廓柔和得像一幅画。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夏眠。”

“嗯?”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回过头。

看着他。

“什么日子?”

“我们在一起,”他顿了顿,“第七天。”

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看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很小。

像怕被谁发现。

“然后呢?”她问。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然后——”

他伸出手,把她轻轻抱进怀里。

不是那天在电梯里的那种抱。

是紧紧的、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那种抱。

“然后我想告诉你——”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发顶传来。

“这七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七天。”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慢慢环上他的腰。

也抱住了他。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混着一点点糯米糍的甜香。

“夏眠。”

“嗯?”

“我可以每天都这么开心吗?”

她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的声音,轻轻的,从他耳边传来。

“随便你。”

他笑了。

笑得眼眶发红。

笑得像捡到了全世界的糖。

窗外,月亮慢慢升起来。

餐桌上的面已经凉了。

但他们谁都没去吃。

只是这样抱着。

很久很久。

陆延淮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不,不是值了。

是赚了。

赚大发了。

周三。

陆延淮有一个综艺录制。

录制前,他在休息室里看手机。

屏幕上,她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早上那条——

【今天去录综艺,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她没有回。

但他知道她看见了。

因为十分钟后,他家门缝下面塞进来一张纸条。

是她的字迹:

知道了。

下面画了一轮小小的落日。

他把那张纸条叠好,放进口袋。

助理在旁边看着他,表情一言难尽。

“哥,你那个口袋,”他忍不住说,“已经鼓得装不下东西了。”

陆延淮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鼓了。

但他不在乎。

“没事。”他说,“我换件外套。”

助理松了口气。

然后他看见陆延淮把那件外套仔细叠好,装进包里。

换上新外套之后,他把口袋里那些东西——

拍立得,备用钥匙的照片,凌晨三点的官宣截图,“给你的”便签,她画了落日的纸条,还有这七天来她发的每一条消息截图——

全部拿出来,一张一张,放进了新外套的口袋。

助理:“………………”

他决定闭嘴。

综艺录制现场。

主持人是个老熟人,和陆延淮合作过很多次。

开场聊了几句,主持人忽然话锋一转。

“延淮,最近是不是有好事?”

陆延淮愣了一下。

“什么好事?”

主持人笑得很暧昧。

“你最近的状态,一看就是恋爱中的人。”

观众席响起一片起哄声。

陆延淮没有否认。

他只是垂下眼睛,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以前营业式的笑完全不一样。

是甜的。

甜得藏都藏不住。

主持人看他的表情,心里有数了。

“那能不能跟我们分享一下,”她凑近一点,“恋爱是什么感觉?”

陆延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镜头。

看着镜头后面,不知道坐在哪里看节目的她。

“感觉就是——”

他顿了一下。

“以前觉得日子很长,一天一天过,没什么区别。”

“现在觉得日子太短。”

“短到每天都想多看她几眼。”

观众席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尖叫声。

主持人捂着心口。

“陆延淮,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笑了笑。

没说话。

但他心里想的是——

变了就变了。

为她变的。

值。

晚上十一点,陆延淮回到家。

走廊里静悄悄的,她家门缝下面透出一点光。

他站在那扇门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

轻轻敲了三下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

她探出半张脸。

“干什么?”

他从身后拿出一枝白玫瑰。

不是买的。

是路上看到花店还开着,进去买的。

花茎上的刺被细心剃干净了。

“给你。”他说。

她低头看着那枝玫瑰。

看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接过来。

“今天不是送过了吗?”

她指的是早上那张画了落日的纸条。

他摇摇头。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看着她。

看着她被走廊灯照着的脸。

看着她眼底那一点淡淡的光。

“早上那张纸条,”他说,“是你给我。”

“这枝玫瑰,”他顿了顿,“是我给你。”

“我想每天都给你一点什么。”

“哪怕只是一枝花。”

“哪怕只是一句晚安。”

“我想让你知道——”

他垂下眼睛。

声音轻下来。

“你每天都在被人想着。”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往旁边让了一步。

“进来吧。”

他愣了一下。

“什么?”

“进来。”她说,“外面冷。”

他站在门口,没有动。

她看着他。

“愣着干什么?”

他慢慢笑了。

笑得很轻,很软。

像小孩终于得到了一块糖,舍不得吃,只是捧着看。

他走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玄关柜上,那盆白玫瑰开得正好。

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瓶里插着今天早上那张画了落日的纸条。

他低头看着那个瓶子。

看了很久。

“夏眠。”

“嗯?”

“你留着?”

她从他身侧走过,去厨房倒水。

“扔了可惜。”

他跟着她走进厨房。

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倒水。

看着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看着她被灯光照着的侧脸。

他忽然伸出手。

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夏眠。”

“又干什么?”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

“没什么。”

“就是想叫你的名字。”

她没说话。

但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他怀里放松了一点点。

很小的一点。

但他感觉到了。

他闭上眼睛。

“夏眠。”

“……嗯。”

“夏眠。”

“你到底要叫几遍?”

他笑了一下。

“叫到你不烦为止。”

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他没听清。

“什么?”

她把杯子放下。

转过身。

面对着他。

抬头看着他。

“我说——”

她顿了顿。

“不烦。”

他愣住了。

看着他。

看着她眼底那一点淡淡的光。

然后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上。

“夏眠。”

“嗯。”

“我爱你。”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慢慢环上他的腰。

抱住了他。

很久很久。

窗外的月亮很圆。

照在两个人身上。

照在玄关那盆开得正好的白玫瑰上。

照在那个装着落日纸条的玻璃瓶上。

照在这一刻。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