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娱乐圈文里男顶流的私生饭（十二）
陆延淮拿到那个邀约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拒绝。
恋爱综艺。
让一群明星带着自己的素人伴侣，去一个风景很好的地方，住在一起，拍在一起，被镜头二十四小时盯着。
他想都没想，就把合同放在一边。
然后他回家。
看见夏眠坐在阳台上，对着落日按快门。
夕阳把她的侧脸染成淡金色。
她听见动静，没有回头。
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回来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想——
如果是和她一起去。
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把合同的事说了。
夏眠低头吃面，没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
终于忍不住问：“你觉得呢？”
她抬起眼睛。
看着他。
“你想去？”
他想了想。
“想。”
“为什么？”
他放下筷子。
认真地看着她。
“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顿了顿。
“你是我的。”
夏眠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她会说“不去”。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面。
“合同呢？”
他愣了一下。
“在包里。”
“明天拿给我看看。”
第二天晚上。
陆延淮下班回来，看见餐桌上放着那份合同。
签了字的。
她的字迹。
两个字：
可以。
他捏着那份合同，站在餐桌边，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笑得拿起手机，给导演发消息：
【她同意了。】
导演秒回：
【！！！！！！】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上这个节目吗！！！你知道我发了多少邀约都被拒绝了吗！！！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陆延淮看着那条消息。
想了想。
回：
【没说服。】
【她自己同意的。】
导演：
【？？？？？】
【你什么意思？？？】
陆延淮没再回。
他只是看着那两个字。
“可以。”
是她写的。
她愿意。
和他一起上节目。
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是他的。
三天后，节目组官宣。
阵容一共四组，陆延淮和夏眠压轴公布。
评论区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陆延淮真的带她上节目了？？？】
【那个拍落日的摄影师？？？她要上综艺了？？？】
【她长什么样啊？？从来没见过正脸！！】
【陆延淮藏得那么紧，这次终于舍得放出来了？】
【我太好奇了，她到底是什么神仙能让陆延淮这么上头】
【明天开播是吧？？我准备好熬夜了！！】
夏眠看着那些评论。
面无表情。
陆延淮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上。
“紧张吗？”
“不紧张。”
“真的？”
她侧过脸。
看着他。
“真的。”
他笑了一下。
“那——如果镜头一直跟着我们，你会烦吗？”
她想了想。
“会。”
他愣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说。
“但如果是和你一起——”
她顿了顿。
“烦也忍了。”
他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
像怕弄坏什么。
“夏眠。”
“嗯？”
“你知道你有多好吗？”
她没回答。
只是把脸别过去。
但他看见了。
她耳尖红了。
一点点。
很小。
像怕被他发现。
但他发现了。
他把那个画面装进眼睛。
装进心里。
装进那个已经鼓得不能再鼓的口袋。
节目录制第一天。
地点是南方一个小镇，有山有水，青石板路，白墙黛瓦。
四组嘉宾陆续到达。
夏眠和陆延淮是最后一组。
车停在镇口，他们下来的时候，已经有摄像头对准了。
陆延淮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挡在她前面。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见了，笑了一下。
“陆老师，不用挡，拍不到正脸——我们签过协议的，她可以戴口罩。”
协议是他签的。
他提的唯一条件：她可以不露脸。
节目组同意了。
所以现在，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
很静。
很深。
什么都不想要。
摄像师忍不住多拍了几秒。
明明看不见脸。
但就是移不开眼。
陆延淮牵起她的手。
“走吧。”
她点点头。
两个人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
镜头跟在后面。
拍着他们的背影。
他牵着她的手。
她走在他旁边。
偶尔侧过脸，看他一眼。
他也侧过脸，看她。
目光对上。
她移开。
他笑了。
摄像师在镜头后面，默默想：
这还用拍吗？
这两人自己就能演一部偶像剧。
第一期节目的任务是：每组嘉宾合作完成一道当地特色菜。
夏眠听见这个任务的时候，看了陆延淮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会做饭吗？
陆延淮看懂了。
他轻咳一声。
“……会一点点。”
十分钟后。
厨房里。
陆延淮对着一条鱼，陷入了沉思。
夏眠站在旁边，看着他。
“会一点点？”
“……嗯。”
“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他抬起头。
看着她。
很认真地说：
“在想——它为什么是活的？”
夏眠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伸出手。
接过他手里的刀。
“我来。”
他站在旁边，看着她杀鱼。
动作很利落。
刀起刀落。
鱼就不动了。
他咽了咽口水。
“夏眠。”
“嗯？”
“你——还会这个？”
她没抬头。
“小时候跟我爸学的。”
他把这行字记在心里。
她小时候。
和她爸爸。
学杀鱼。
他想知道更多。
关于她小时候的事。
关于她的一切。
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他拿起旁边的葱。
“那我洗菜。”
她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嘴角弯了一下。
很小。
但镜头拍到了。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眼睛亮了。
这一对。
太有东西了。
做饭的过程很顺利。
不对。
是很诡异。
因为她做什么都很利落。
他在旁边打下手，递东西，洗菜，切葱。
配合得像是做过很多次。
但其实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做饭。
摄像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平时在家谁做饭？”
陆延淮想了想。
“她做。”
“你呢？”
“我洗碗。”
摄像师笑了。
“分工很明确啊。”
陆延淮点头。
然后他看了一眼正在炒菜的夏眠。
声音轻了一点。
“其实我也想学。”
“想给她做一顿饭。”
夏眠手上动作没停。
但她开口了。
“不用学。”
陆延淮愣了一下。
“为什么？”
她把菜盛出来。
放下锅。
抬起眼睛看着他。
“你做别的就行。”
“什么？”
她没回答。
只是把菜递给他。
“端过去。”
他接过菜。
站在原地。
看着她转身继续炒下一道菜的背影。
忽然明白她说的“别的”是什么。
不用学做饭。
因为她会做。
他做别的就行。
比如——
陪着她。
比如——
在她累的时候抱抱她。
比如——
每天告诉她，她很好。
他笑了。
端着菜走过去。
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第一期节目的最后一个环节是：晚餐时间，每组嘉宾聊一聊“最想对对方说的一句话”。
轮到他们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小院的灯笼亮起来，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主持人看着他们。
“谁先说？”
陆延淮看了夏眠一眼。
“我先。”
他对着镜头。
但眼睛看着她。
“最想说的话——”
他顿了顿。
“谢谢你。”
夏眠看着他。
他继续说。
“谢谢你愿意来。”
“谢谢你愿意让我陪着。”
“谢谢你——”
他笑了一下。
“愿意理我。”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主持人捂着心口。
摄像师把镜头推近。
夏眠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
像月光落在地板上。
“最想说的话——”
她顿了顿。
“没什么。”
陆延淮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
“因为每天都说。”
他看着她。
看着她被灯笼光照着的脸。
看着她眼底那一点淡淡的光。
忽然明白了。
她说没什么。
是因为她想说的话，每天都在说。
在早安晚安里。
在拍给他的落日里。
在他回来时那碗热面里。
在他睡着时给他盖的毯子里。
在每天那一声“嗯”里。
他慢慢笑了。
笑得眼眶发酸。
笑得像这辈子再也没有遗憾。
录制结束那天晚上。
他们坐在小院的台阶上。
夜风很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陆延淮握着她的手。
她靠在他肩上。
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
他开口了。
“夏眠。”
“嗯。”
“今天开心吗？”
她想了想。
“还行。”
他笑了一下。
“什么叫还行？”
她没回答。
只是靠在他肩上。
又过了很久。
她轻轻开口了。
“陆延淮。”
“嗯？”
“和你一起——”
她顿了顿。
“还行就够了吧。”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把她抱得更紧一点。
笑得眼眶发酸。
笑得觉得这一辈子，有她就够了。
夜风吹过。
桂花香淡淡的。
月亮挂在天边，又圆又亮。
她靠在他肩上。
他握着她的手。
谁都没再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