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娱乐圈文里男顶流的私生饭（十一）
那张照片发出去之后，全网又炸了一次。
评论区从“啊啊啊啊啊”到“这是官宣同居了吗”到“他睡着的样子好乖”到“等等这个角度——是她在拍吧？是她吧？”
然后是陆延淮的转发。
两个字加一个称呼。
“谢谢老婆。”
评论区彻底疯了。
【老婆？？？叫老婆了？？？】
【你们已经到这一步了吗？？？】
【所以那个“多拍我一点”是他说的？他求她多拍他？】
【陆延淮你清醒一点，你是顶流啊！！！你怎么能这么恋爱脑！！！】
【他那个“谢谢老婆”的语气，怎么那么像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他老婆在拍他睡觉！！！他不偷着乐才怪！！！】
夏眠看着那些评论，面无表情地划过去。
然后把手机扣在床头。
陆延淮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看见她那个动作，笑了一下。
“又上热搜了？”
“嗯。”
“骂我还是夸我？”
“都有。”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隔着大概二十厘米的距离。
“骂我什么？”
夏眠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说你恋爱脑。”
他笑了一下。
“本来就是。”
她又看了他一眼。
“说你为了我推掉工作。”
“本来就是。”
“说你——”
她顿了一下。
“说你没救了。”
他凑近一点。
看着她。
眼睛很亮。
“那你怎么说的？”
她没说话。
他继续凑近。
近到能闻见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夏眠。”
“嗯？”
“你怎么说的？”
她伸出手。
抵住他的脸。
把他推开一点。
“我说——”
她顿了顿。
“没救了就没救了。”
“反正我也不想救。”
陆延淮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
笑得像得到全世界最甜的那颗糖。
他抓住她抵在他脸上的那只手。
握在手心里。
“夏眠。”
“又干什么？”
“没什么。”
“就是想叫你的名字。”
她没说话。
但她的手，在他手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抽回去。
是握了一下。
很小。
像怕被他发现。
但他发现了。
他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一点。
“夏眠。”
“嗯。”
“我今天很开心。”
她侧过脸，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你发了我睡觉的照片。”
“因为你说‘反正我也不想救’。”
“因为——”
他顿了顿。
“你在这里。”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亮亮的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陆延淮。”
“嗯？”
“你是不是很容易满足？”
他想了想。
点头。
“嗯。”
“为什么？”
他看着她。
看着她被台灯照着的侧脸。
看着她眼底那一点淡淡的光。
“因为以前什么都没有。”
“现在有你了。”
“所以什么都够了。”
夏眠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好像他说的不是情话。
好像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早就确定了的事实。
她忽然觉得。
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喜欢她。
不。
不是喜欢。
是别的什么。
比喜欢更深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叫什么。
但她知道，她也有。
周五下午。
陆延淮有一个品牌活动，要去隔壁城市两天。
他收拾行李的时候，夏眠坐在沙发上翻手机。
他每放进去一件东西，就抬头看她一眼。
像怕她忽然消失似的。
夏眠被他看得终于抬起头。
“干什么？”
“没什么。”
“那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他把手里的T恤放下。
走过去。
在她旁边坐下。
“夏眠。”
“嗯。”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
“我走的这两天。”
“你会想我吗？”
她没回答。
只是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她伸出手。
把他歪掉的衣领整理好。
“快去收拾。”她说，“别赶不上高铁。”
他没动。
只是看着她。
“你会想我吗？”
她停下动作。
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等着答案的眼睛。
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轻轻开口了。
“会。”
就一个字。
但他笑了。
笑得像个得到全世界的小孩。
他站起来，继续收拾行李。
一边收拾一边哼歌。
夏眠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哼歌的背影。
忽然觉得。
这个人真的很容易满足。
一个“会”字就够了。
第二天晚上。
陆延淮在活动现场给她发消息。
【活动还有半小时结束。】
【这边很吵。想你了。】
【你吃饭了吗？】
她没回。
他知道她不会回得很快。
她回消息一向很慢。
有时候隔半小时。
有时候隔一小时。
有时候隔半天。
但总会回。
他等得起。
半小时后，活动结束。
他拿起手机。
有一条新消息。
不是文字。
是一张照片。
今天的落日。
配文只有一个字：
看。
他看着那张照片。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把照片存下来。
存进那个叫“回家”的文件夹。
现在那个文件夹里，已经有一百多张照片了。
全是她拍的落日。
和他在横店拍的那九十张放在一起。
像两个人的对话。
活动现场的人散得差不多了。
助理走过来。
“哥，车在门口了。”
“嗯。”
他站起来。
走了两步。
又停下来。
“等一下。”
他拿出手机。
对着窗外的夜景，按下一张。
照片吐出来。
他在背面写字：
第二天。想她。她也说想我。
然后把照片收进口袋。
助理看着那个越来越鼓的口袋，欲言又止。
最后什么都没说。
算了。
习惯了。
周日晚上，陆延淮回到家。
走廊里静悄悄的。
她家门缝下面透出一点光。
他站在那扇门前。
没有敲门。
只是站着。
站了很久。
然后门开了。
她站在门口。
穿着那件洗旧了的灰色卫衣。
头发随便扎着。
落了几缕在脸侧。
看着他。
“站多久了？”
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猫眼。”
他低头。
看见门上的猫眼。
亮着的。
她刚才一直在看他。
他慢慢笑了。
“没多久。”
“就一会儿。”
她没说话。
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
“进来吧。”
他走进去。
玄关柜上，那盆白玫瑰开得正好。
旁边那个玻璃瓶里，又多了几张新的纸条。
他不在的这两天，她每天往里塞一张。
他弯腰看了一眼。
昨天那张写的是：他说他会想我。
今天那张写的是：他说他回来了。
他站直身子。
转过身。
看着她。
“夏眠。”
“嗯。”
“你——”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被玄关灯照着的脸。
看着她眼底那一点淡淡的光。
然后他走过去。
把她抱进怀里。
紧紧的。
“我回来了。”
她没说话。
但她的手，慢慢环上他的腰。
也抱住了他。
过了很久。
她轻轻开口了。
“饿吗？”
他摇头。
“不饿。”
“那你想干什么？”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
想了想。
“想看你。”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想一直看着你。”
“想把这两天没看见的，都补回来。”
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话。
很小声。
但他听见了。
“那就看吧。”
他笑了。
笑得眼眶发红。
笑得像这辈子再也不需要别的东西。
那天晚上。
他们坐在沙发上。
她靠在他肩上。
他握着她的手。
谁都没说话。
只是这样坐着。
窗外的月亮很圆。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很柔和。
电视开着，但静音了。
画面一闪一闪的，像无声的背景。
陆延淮低头看着她。
她闭着眼睛，睫毛安静地覆下来。
呼吸很轻。
像是睡着了。
他轻轻动了动，想给她拿条毯子。
但她忽然开口了。
“别动。”
他停下。
“没睡？”
“嗯。”
“那闭着眼睛干什么？”
她没回答。
只是往他肩上靠了靠。
他笑了一下。
没有再动。
只是继续这样坐着。
过了很久。
她又开口了。
“陆延淮。”
“嗯。”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他想了想。
“想什么？”
她没有睁开眼睛。
声音轻轻的。
像在说给自己听。
“想——”
她顿了顿。
“怎么会有你这么黏人的人。”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黏人吗？”
“嗯。”
“那你烦吗？”
她没有回答。
只是靠在他肩上。
又过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她真的睡着了。
然后他听见她的声音。
很轻。
很淡。
像月光落在地板上。
“不烦。”
陆延淮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一点。
窗外，月亮慢慢移过中天。
电视的画面还在无声地闪烁。
她靠在他肩上，呼吸绵长。
他低头看着她的睡颜。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低下头。
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很轻。
像怕惊动什么。
“夏眠。”
他在心里说。
“你知道吗。”
“我比你想象的还要喜欢你。”
“比你知道的还要多。”
“比我能说出来的还要多。”
她当然听不见。
但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在他怀里动了动。
往他颈窝里又蹭了蹭。
他笑了。
笑得眼眶发酸。
笑得像拥有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