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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美人摆烂后,全员黑化了第99章 娱乐圈文里男顶流的私生饭(十六)0%

第99章 娱乐圈文里男顶流的私生饭(十六)

陆延淮有时候会想,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不然怎么会遇见她。

不然怎么会让她愿意理他。

不然怎么会让那个什么都不想要的人,把钥匙收下,把他留下,把他装进相机里。

这个问题他问过她一次。

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不久,他靠在沙发上,她靠在他肩上,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

他问:“夏眠,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好事?”

她没抬头。

“不知道。”

“那你觉得呢?”

她沉默了两秒。

“可能吧。”

他笑了。

“可能什么?”

她终于抬起头。

看着他。

“可能你上辈子也这么黏人。”

“然后我也没甩开。”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把她抱得更紧。

笑得觉得这辈子值了。

后来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记了很久。

久到他们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久到她相机里的他越来越多,久到他的口袋换了无数件外套,但里面的东西永远在。

那张拍立得。

备用钥匙的照片。

凌晨三点的官宣截图。

那张“给你的”便签。

她画的每一轮落日。

她在机场挥别的那一下。

她说“会”的那个字。

她在会议室吻他的那一刻。

她往他行李箱里塞的暖宝宝和拍立得。

她在山顶等他的那六十天。

他妈妈寄来的那本相册。

还有那把钥匙。

他一直带着。

不管换多少件外套,这些东西永远在。

助理曾经问过他:“哥,你这些宝贝什么时候能换个地方放?口袋都变形了。”

他想了想。

“换地方?”

“嗯,比如买个盒子收起来。”

他摇头。

“不行。”

“为什么?”

他笑了一下。

“因为要随时能摸到。”

助理没懂。

但他没解释。

他没法解释那种感觉——

只要伸手摸进口袋,就能摸到那些和她有关的东西。

就能确定她还在。

就能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是梦。

夏眠知道他有这个习惯。

她没说过什么。

但有一次,她给他洗外套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那些东西。

一张一张看过去。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它们叠好。

放进新外套的口袋里。

同一个位置。

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他后来发现了。

问她:“你放的?”

她没抬头。

“嗯。”

“为什么?”

她终于抬起头。

看着他。

“怕你找不到。”

他站在那里。

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

把她抱住。

“夏眠。”

“嗯。”

“你怎么这么好?”

她没说话。

但她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像在哄小孩。

过了很久。

她开口了。

“陆延淮。”

“嗯?”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他想了想。

“想什么?”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

声音闷闷的。

“想——”

她顿了顿。

“你怎么这么容易满足。”

他笑了。

“嗯。”

“因为你给的太多了。”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指,在他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很小。

像在写字。

他问:“写的什么?”

她没回答。

但他知道。

她写的是——

那就一直给。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

一天一天。

一月一月。

一年一年。

她还是会每天拍落日。

只是现在的落日照片里,总是多一个人。

有时候是他在旁边看着。

有时候是他举着拍立得学她的样子。

有时候是他站在镜头边缘,假装没在看,其实一直在看她。

她都知道。

她只是不说。

但那些照片里,他站的位置越来越近。

从一米二。

到一米。

到半米。

到——

现在。

他站在她身后。

下巴抵在她发顶。

手从后面环着她的腰。

和她一起看着同一片落日。

“夏眠。”

“嗯。”

“你说我们会这样多久?”

她想了想。

“不知道。”

他笑了。

“那我告诉你。”

“嗯?”

“一辈子。”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覆上他环在她腰间的手。

轻轻握了一下。

很小。

像在说——

好。

有一天,陆延淮问她一个问题。

那时候他们坐在阳台上,落日正在下沉,把整个世界染成金红色。

他看着她的侧脸。

看着她被余晖镀成淡金色的睫毛。

忽然开口了。

“夏眠。”

“嗯?”

“如果有一天——”

他顿了顿。

“我老了,不好看了。”

“你还拍我吗?”

她侧过脸。

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那你呢?”

他愣了一下。

“什么?”

“如果有一天。”

她看着他。

“我老了,不好看了。”

“你还让我拍吗?”

他想了想。

然后他笑了。

“让。”

“为什么?”

他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看着她眼底那一点永远不变的光。

“因为——”

他顿了顿。

“你拍的,都是我。”

“不管我变成什么样。”

“不管我老成什么样。”

“只要是你拍的。”

“那就是我。”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拿起相机。

对准他。

咔嚓。

快门声很轻。

她放下相机。

看着他。

“拍了。”她说。

他笑了。

“拍的什么?”

她把相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他刚才说话的样子。

夕阳把他的轮廓染成金色。

他的眼睛很亮。

嘴角弯着。

像在说这世界上最认真的话。

他看着那张照片。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夏眠。”

“嗯。”

“这张可以洗出来吗?”

“为什么?”

他把相机还给她。

“想放进口袋。”

她没说话。

但那天晚上,她把那张照片洗出来了。

放在他枕头上。

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只有三个字:

一直拍。

第二天早上,他发现那张照片进了他的口袋。

和所有那些宝贝放在一起。

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又过了很久。

久到他的粉丝从几千万变成几百万又变成几十万。

久到她的账号从几百粉丝变成几百万又变成几千万。

久到他们从热搜常客变成偶尔被拍到一次都能让老粉激动半天。

久到他不再那么红了。

久到终于没有人再在半夜蹲在小区门口拍他们。

久到他们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出门散步,不用戴口罩。

那天傍晚,他们又坐在阳台上。

落日还是那样。

金红色。

温柔。

和第一天看见的时候一样。

陆延淮靠在躺椅上。

夏眠坐在旁边,膝盖上放着相机。

她举起相机。

对准他。

他笑了。

“又拍?”

“嗯。”

“今天拍了多少张了?”

她想了想。

“二十一张。”

他愣了一下。

“二十一张?”

“嗯。”

“从早上到现在?”

“嗯。”

他看着她。

看着她已经有了几缕白发的头发。

看着她眼角细细的纹路。

看着她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静的眼睛。

忽然笑了。

“夏眠。”

“嗯。”

“你知道你拍了多少张我吗?”

她想了想。

“不知道。”

“没数过?”

“没数过。”

他坐起来。

伸出手。

握住她的手。

“我数过。”

她看着他。

“多少?”

他看着她的眼睛。

看着那双拍了他一辈子的眼睛。

“三万六千五百二十七张。”

她愣了一下。

“你数过?”

“嗯。”

“每天?”

“嗯。”

“为什么?”

他笑了。

笑得眼角全是纹路。

笑得像年轻时一样。

“因为每一张,都是你拍的我。”

“都是你眼里的我。”

“都是你想记住的我。”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相机。

对准他。

咔嚓。

三万六千五百二十八张。

他笑了。

“这张拍的什么?”

她放下相机。

看着他。

“拍的是——”

她顿了顿。

“还在我身边的你。”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眶发红。

笑得像十六岁那年收到爸爸送的猫。

笑得像第一次在电梯里看见她。

笑得像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后悔过。

他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弯下腰。

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夏眠。”

“嗯。”

“你知道吗?”

“什么?”

“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很多好事。”

她看着他。

“为什么?”

他笑了。

“不然怎么会遇见你?”

“不然怎么会让你愿意理我?”

“不然怎么会——”

他顿了顿。

“让你拍我一辈子?”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很小。

像第一次分他一半伞的那天。

像第一次让他进门的那天。

像第一次说“会”的那天。

像第一次吻他的那天。

像这辈子的每一天。

“陆延淮。”

“嗯。”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他看着她。

“想什么?”

她站起来。

把相机放下。

伸出手。

握住他的手。

“想——”

她顿了顿。

“下辈子也让你遇见我。”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泪流下来。

笑得把她抱进怀里。

紧紧的。

紧到像要把这辈子的所有都揉进去。

窗外,落日正在下沉。

金红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落在相机上。

落在那本装满六十天想念的相册上。

落在玄关那盆开了几十年的白玫瑰上。

落在那个装满纸条的玻璃瓶上。

落在这个傍晚。

落在这一刻。

落在——

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