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信息素无效的Beta（七）
周一早上，夏眠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愣了两秒，然后慢慢坐起来。
周末两天，她一个人待着，睡了很久，想了很多。
但什么都没想明白。
系统问她：【宿主，您在烦恼什么？】
【不知道。】
【那您在想要什么？】
【也不知道。】
系统沉默了。
它觉得自己的宿主，正在经历某种它无法理解的情感变化。
夏眠下床，打开门。
客厅里，两个人都在。
沈既白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看到她出来，立刻合上电脑站起来。
陆征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刚煎好的蛋，看到她出来，动作顿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开口：
“早。”
然后他们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夏眠看懂了。
是“你先说”和“不你先说”的眼神交流。
她走过去，在餐桌边坐下。
“早。”她说，“吃饭。”
两个人同时动起来。
沈既白去盛粥，陆征去拿筷子。
一分钟内，桌上摆满了早饭。
夏眠看着面前的粥、蛋、小菜、面包、牛奶，沉默了两秒。
“你们，”她开口，“几点起来的？”
沈既白笑了。
“六点。”
陆征说：“五点半。”
夏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为什么？”
沈既白的笑容深了一点。
“因为今天周一。”
陆征接话：“新的一周。”
“所以？”
两个人对视一眼。
沈既白先开口：“所以，单双号重新开始算。”
陆征点头：“今天周一，单号。”
沈既白看着他。
“单号归我。”
陆征没说话，但眼神冷了一瞬。
夏眠看看他们，低下头喝粥。
她发现了。
周末两天没见，这两个人的醋劲，比上周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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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沈既白问：“今天想去哪儿？”
夏眠想了想。
“上班。”
沈既白的笑容顿了一下。
“还上班？”
“嗯。”夏眠说，“上周五早退了，今天得去。”
陆征开口：“我送你。”
沈既白紧接着：“我送。”
两个人同时看向她。
夏眠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一起送。”
沈既白和陆征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火花四溅。
但最后，他们同时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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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图书馆。
夏眠推开门的时候，愣住了。
里面人满为患。
书架之间的过道站满了人，全都是穿军装的年轻人。他们手里都拿着书，但眼睛都没在看书。
都在看她。
老周站在借书台后面，一脸生无可恋。
看到夏眠进来，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灾难。
“小、小夏啊，”他的声音都在抖，“你来了？”
夏眠点点头。
她往前走了一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她走到借书台后面，坐下来。
人群的目光跟着她移动，像是向日葵跟着太阳。
夏眠抬起头，看着这些人。
“你们，”她说，“借书？”
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
“对对对！借书！”
“我要借《军事理论》！”
“我要《战略战术》！”
“我要《兵器发展史》！”
夏眠看向老周。
老周叹了口气，开始给他们找书。
夏眠坐在借书台后面，看着这一幕。
她发现，这些人的目光，比上周更直接了。
上周还偷偷摸摸，假装看书。
这周直接盯着她看，毫不掩饰。
她想了想，开口：
“书借完了，可以走了。”
没人动。
她又说：“图书馆要安静。”
还是没人动。
夏眠沉默了。
她正要再开口，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都给我滚出去。”
陆征。
他站在门口，军装笔挺，脸色冷得像结了冰。
身后还跟着一队士兵。
那些年轻人看到他的瞬间，脸色都变了。
“陆、陆元帅！”
“三秒。”陆征说，“消失。”
三秒后，图书馆空了。
那些士兵也跟着出去了。
陆征走到借书台前，低头看着她。
“我说过会处理。”
夏眠点点头。
“嗯。”
陆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让门口站岗。”
夏眠愣了一下。
“站岗？”
“嗯。”陆征说，“以后这栋楼，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夏眠看着他，眨了眨眼。
“图书馆，”她说，“不就是给人进的？”
陆征的眼神冷了一瞬。
“不是给这些人进的。”
夏眠没说话。
陆征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走了。有事打电话。”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她。
“午饭会有人送来。”
门关上了。
夏眠坐在借书台后面，看着空荡荡的图书馆。
老周从书架后面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
“小夏啊，那个……陆元帅是你什么人？”
夏眠想了想。
“室友。”
老周的表情又变得很复杂。
他没再问，继续去整理书架。
夏眠趴在桌上，闭上眼睛。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想，这个世界，越来越奇怪了。
有人为了她清空图书馆。
有人为了她门口站岗。
她什么都没做。
他们就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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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有人送饭来。
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人。
沈既白和陆征同时出现在图书馆门口，手里都拎着食盒。
他们在门口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火花四溅。
沈既白先开口：“我来送饭。”
陆征说：“我也是。”
“我做的。”
“我也是。”
“她喜欢我做的。”
“她没说。”
两个人同时看向夏眠。
夏眠坐在借书台后面，看着他们。
三秒后，她开口：
“都拿来。”
两个人走过来，把食盒放在她面前。
打开。
左边是沈既白做的，精致的饭菜，摆盘像艺术品。
右边是陆征做的，家常菜，分量很足。
夏眠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然后她拿起筷子，每样吃了一口。
沈既白问：“怎么样？”
陆征也看着她。
夏眠想了想。
“都还行。”
沈既白的眼神暗了一点。
“总有一个更好吃吧？”
夏眠又尝了一口。
然后她说：
“这个，”她指着左边，“沈既白做的，好吃。”
沈既白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这个，”她指着右边，“陆征做的，也好吃。”
陆征的嘴角弯了一下。
“所以，”夏眠说，“分不出来。”
沈既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分不出来。”
陆征也弯了弯嘴角。
两个人站在借书台前，看着她吃饭。
夏眠吃到一半，抬起头。
“你们不吃？”
沈既白摇摇头。
“看你吃就行。”
陆征没说话，但眼神是一样的。
夏眠低下头，继续吃。
图书馆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三个人都笼罩在暖光里。
老周躲在书架后面，偷偷看着这一幕。
他的表情很复杂。
但没人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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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沈既白和陆征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既白在图书馆里转了一圈，看了看书架上的书。
陆征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训练场。
夏眠坐在借书台后面，看着他们。
她忽然问：
“你们下午没事？”
沈既白回过头。
“有。”
“那不走？”
“不想走。”
夏眠看向陆征。
陆征也看着她。
“有会议。”他说，“推了。”
夏眠沉默了两秒。
“为什么？”
两个人同时看向她。
沈既白先开口：
“因为你在。”
陆征说：“想陪着你。”
夏眠看着他们。
阳光把他们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沈既白的眼睛里有温柔，有执着，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陆征的眼睛里有暗流，有克制，还有一种她似曾相识的东西。
她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空碗。
然后她说：
“那你们陪吧。”
沈既白的眼神亮了一下。
陆征的嘴角弯了一下。
两个人分别在借书台两边坐下。
一个看手机，一个看窗外。
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夏眠趴在桌上，闭着眼睛。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图书馆里很安静。
安静得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还有另外两个人的呼吸声。
很轻。
但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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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图书馆里来了一个人。
不是穿军装的年轻人。
是一个女人。
很漂亮的女人。
她穿着精致的套装，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信息素很强，即使夏眠闻不到，也能感觉到她的气场。
她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夏眠。
然后她看到了坐在借书台两边的沈既白和陆征。
她的表情变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她恢复了优雅的笑容。
“沈总，陆元帅，”她走近，声音柔和，“真巧。”
沈既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夏眠看懂了。
是不认识，不关心，不在意。
陆征连头都没抬。
女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看向夏眠。
“你就是新来的图书管理员？”她打量着夏眠，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衣服，“听说长得很好看，果然……”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
“果然很特别。”
夏眠看着她。
“你是谁？”
女人的笑容又僵了一下。
“我姓林，林晚晚。”她说，“帝国信息素研究院的。”
她等着夏眠的反应。
夏眠没有反应。
林晚晚的笑容开始挂不住了。
她看向沈既白和陆征。
“沈总，陆元帅，我跟这位小姐说几句话，可以吗？”
沈既白看了她一眼。
“不行。”
林晚晚愣住了。
“什、什么？”
陆征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她说不行。”
林晚晚的脸色变了。
她看看沈既白，又看看陆征，最后看向夏眠。
她的眼神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点点——
嫉妒。
“你们……”她的声音有点抖，“你们是什么关系？”
夏眠想了想。
“室友。”
林晚晚愣住了。
“室、室友？”
“嗯。”夏眠说，“合租的。”
林晚晚看看沈既白，又看看陆征。
两个人都没有反驳。
她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转身离开。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
图书馆重新安静下来。
夏眠看向沈既白。
“她是谁？”
沈既白想了想。
“不知道。”
“她认识你。”
“很多人认识我。”沈既白的语气很平淡，“我不需要认识他们。”
夏眠看向陆征。
陆征说：“见过。不重要。”
夏眠点点头。
她继续趴着，闭眼养神。
但系统在她脑海里尖叫：
【宿主！！！那个女人是原剧情里的女主！！！顶级Omega！！！本来应该和沈既白、陆征展开三角恋的！！！】
【哦。】
【她现在被您气走了！！！】
【嗯。】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
系统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说：【意味着您又把剧情崩了。】
夏眠没回答。
她只是在想，那个女人的眼神。
嫉妒的眼神。
她见过很多次。
前八个世界，无数人用那种眼神看过她。
但这一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那个女人嫉妒的，不是她长得好看。
是——
有两个男人护着她。
夏眠想了想。
护着她。
这个说法，好像也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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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时候，沈既白和陆征同时站起来。
“走吧。”沈既白说，“回家。”
陆征点点头。
夏眠站起来，拿起包。
三个人一起走出图书馆。
下楼的时候，他们又遇到了那群年轻人。
他们站在楼门口，看到夏眠出来，眼睛都亮了。
然后他们看到了她身边的两个人。
眼睛又暗了。
沈既白笑着看了他们一眼。
那笑容很温和。
但那些年轻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迅速让开一条道。
陆征走在夏眠身侧，目光扫过那些人。
什么都没说。
但那些人全都低下头，不敢看他。
夏眠从他们中间走过。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有羡慕，有敬畏，还有一点点——
向往。
不是向往她。
是向往她身边的那两个人。
向往那种“能护着她”的资格。
夏眠忽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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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沈既白和陆征开始准备晚饭。
今天轮到我做？”沈既白问。
陆征点点头。
“你做。”
沈既白系上围裙，开始切菜。
陆征在旁边打下手。
夏眠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去，城市的灯火亮起来。
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音规律而平和。
她忽然开口：
“今天那个人。”
两个人同时停下动作。
“林晚晚。”夏眠说，“她喜欢你们。”
沈既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所以？”
“所以，”夏眠说，“你们为什么不看她？”
沈既白放下锅铲，走过来。
他在她面前蹲下，和她平视。
“夏眠。”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我看过的人太多了。”他说，“漂亮的，聪明的，优秀的，顶级的。”
“但没有一个像你。”
“没有一个让我看了第一眼，就想看第二眼。”
“看了第二眼，就想看一辈子。”
夏眠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光，温柔的光，认真的光。
她移开视线，看向陆征。
陆征也走过来，站在沙发旁边。
“我也是。”他说，“不看别人。”
“只看你。”
夏眠低下头。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
手指很白，很细，骨节分明。
她忽然问：
“为什么？”
沈既白轻轻握住她的手。
“没有为什么。”他说，“就是看到了。”
“就是想要。”
“就是想陪着你。”
陆征也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烫，烫得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等你。”他说，“等多久都行。”
夏眠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
两只手。
一只暖的，一只烫的。
握着她。
没有用力，没有强迫。
只是握着。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系统开始担心她是不是又死机了。
然后她开口：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沈既白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不知道什么是想要。”
陆征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不知道什么是陪。”
她抬起头，看着他们。
“但你们在，我不烦。”
“你们不在，我有点——”
她顿了顿。
“有点想。”
沈既白的眼睛亮了。
陆征的眼神深了。
两个人同时看着她。
夏眠被他们看得有点不自在。
她抽回手，站起来。
“吃饭。”她说，“饿了。”
她走向餐桌。
身后，两个人还站在原地。
他们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有惊喜，有满足，还有一种——
终于等到的释然。
沈既白笑了。
陆征也弯了弯嘴角。
他们一起走向厨房，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
灯光很暖。
饭菜很香。
三个人围坐在桌边，像一家人。
夏眠吃着饭，忽然想起一件事。
“明天，”她说，“周二。”
沈既白的筷子顿了一下。
“双号。”
他看向陆征。
陆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里有一点点得意。
“嗯。”他说，“归我。”
沈既白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明天我也可以来。”
陆征看着他。
“双号。”
“我知道。”沈既白的笑容温润无害，“但我是来送饭的。”
“送完就走？”
“送完——”
沈既白顿了顿。
“看情况。”
陆征的眼神冷了一瞬。
夏眠看看他们，低下头继续吃饭。
她想，这两个人，好像又要开始争了。
但这一次，她好像没那么烦。
甚至——
有点想看。
---
吃完饭，沈既白和陆征收拾碗筷。
夏眠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她发现手机上多了两条消息。
是沈既白发来的：
【明天想吃什么？】
【早点告诉我，我准备。】
然后是陆征发来的：
【明天我全天陪你。】
【想去哪都行。】
夏眠看着这两条消息，想了想。
然后她回：
【随便。】
【都行。】
发完之后，她放下手机。
厨房里，两个人还在忙。
她靠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声音。
窗外的夜色很深。
城市的灯火很亮。
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可以一直看下去。
很久很久。
系统小声问：【宿主，任务进度99%了。】
【嗯。】
【还差1%。】
【嗯。】
【您知道那1%是什么吗？】
【不知道。】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是您亲口说“愿意”。】
夏眠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厨房里的两个人。
看着他们洗完碗，擦干手，走出来。
看着她。
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很长很长。
她忽然想，也许有一天，她会说出那两个字。
但不是现在。
现在——
她只想这样看着。
看着他们。
等那两个字，自己来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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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世界九任务进度更新：99%】
【系统提示：关键剧情节点即将达成……】
【系统提示：请宿主做好准备……】
夏眠在心里回了一句：
【准备什么？】
系统沉默了。
然后它说：【准备……幸福。】
夏眠愣了一下。
幸福？
她不知道什么是幸福。
但这一刻，她靠在沙发上，看着两个人向她走来。
她觉得——
好像也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