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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美人摆烂后,全员黑化了第159章 规则怪谈里总在违反规则的游客(十四)0%

第159章 规则怪谈里总在违反规则的游客(十四)

夏眠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放着一个小盒子。

不是贝壳,不是珍珠,是一个真正的、用纸包着的盒子。

她坐起来,拿起盒子看了看。包装纸是淡蓝色的,上面画着小花,系着一根白色的丝带。

“这是什么?”

纪深在旁边,表情有点微妙。

“礼物。”他说。

“我知道是礼物。谁送的?”

“那个白裙子的。”

夏眠愣了一下。

她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张照片。

黑白的,很旧了,边缘有点发黄。照片上是两个小女孩,大的七八岁,小的三四岁,穿着碎花裙子,站在一棵大树下,对着镜头笑。

大的那个缺了一颗门牙,笑得很灿烂。

小的那个被大的搂在怀里,有点害羞,但还是笑着。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姐姐和妹妹,摄于1937年春。”

夏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个缺了门牙的小女孩,是那个白裙子女人。

那个被她搂在怀里的小妹妹,是她提过的、三岁就失去姐姐的妹妹。

“这是……”

“她的记忆。”纪深说,“她最珍贵的东西。”

夏眠的眼眶有点酸。

她抬起头,看着纪深。

“她人呢?”

“在外面。”

夏眠下床,推开门。

走廊里,那个白裙子女人飘在半空中,正紧张地看着她。

看到她出来,女人往后退了一步。

“王、王后……”

夏眠走到她面前,举起那张照片。

“这是你?”

女人点头。

“你妹妹?”

又点头。

“你一直留着这个?”

女人低下头。

“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名字,不记得家在哪里。但记得这个。”她指了指照片,“记得有个妹妹。记得我很爱她。”

夏眠看着她。

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有光在闪。

那是眼泪。

鬼也会流泪吗?

夏眠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一刻,她很想抱抱她。

她伸出手。

女人愣住了。

“王后?”

“过来。”

女人飘近一点,小心翼翼地把头靠向夏眠的肩膀。

夏眠抱住她。

凉凉的,滑滑的,像抱住一汪水。

但能感觉到。

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谢谢你。”夏眠说,“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女人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眼泪终于落下来。

“王后……”

“以后你叫什么名字?”夏眠问。

女人愣了一下。

“我……没有名字。”

“那我给你起一个。”

女人看着她,眼睛亮起来。

夏眠想了想。

“小七。”她说,“因为你是在第七章出现的重要角色。”

女人念了一遍:“小七……”

“喜欢吗?”

她用力点头。

“喜欢!小七喜欢!”

她在空中转了个圈,白色的裙子飘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

那天之后,夏眠每天都会收到一份特殊的礼物。

第二天,是那个小男孩的。

他送的是一个铁皮小汽车,红色的,掉漆了,轮子也歪了一个。

“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他说,“我爸爸给我买的。后来我生病了,躺在床上的时候,就一直抓着它。”

夏眠接过小汽车。

“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想了想。

“不记得了。”他挠挠头,“只记得大家都叫我‘小石头’。”

“那我叫你小石头。”

小石头咧嘴笑了。

——

第三天,是一个老奶奶送的。

她送的是一块手帕,白色的,绣着一朵梅花,针脚很细密。

“这是我出嫁的时候,我娘给我绣的。”老奶奶说,“我带着它一辈子,最后上船的时候也带着。”

夏眠接过手帕。

“您有名字吗?”

老奶奶想了想。

“姓周。大家都叫我周婆婆。”

“周婆婆。”夏眠叫了一声。

老奶奶的眼睛亮了一下。

“哎。”她应道,“哎!”

——

第四天,是一个年轻男人送的。

他送的是一枚军功章,铜的,正面刻着一只鹰。

“我是当兵的。”他说,“那年在战场上,我救了三个战友。后来,这枚勋章就发下来了。”

夏眠接过勋章。

“你叫什么?”

男人想了想。

“姓林。家里排行老二,都叫我林二。”

“林二。”夏眠点点头。

男人笑了。

那笑容里,有当年战场上活下来的庆幸,也有这么多年终于被人记起的释然。

——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每一天,都有一个“东西”来敲夏眠的门,送上它们最珍贵的记忆。

有的是照片,有的是玩具,有的是首饰,有的是信,有的是衣服上的一颗扣子。

每一件都旧了,破了,褪色了。

但每一件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一个活过的证明。

夏眠收下所有的礼物,记下所有的名字。

小七,小石头,周婆婆,林二,阿芳,陈叔,大毛,秀兰……

她把那些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船长室的柜子里。

把那些名字,一个一个写在本子上。

有一天,纪深问她:“你记这些做什么?”

夏眠想了想。

“让它们知道自己存在过。”她说。

纪深看着她。

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夏眠摇头。

“你在给它们立传。”他说,“这艘船存在了多久,就有多少‘东西’在这里迷失了自己。你是第一个,把它们的名字记下来的人。”

他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

“等有一天,这艘船不在了,它们也不在了——你的这个本子,会是它们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夏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写。

“那我更要写完了。”

——

那天晚上,夏眠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个很大的广场上。

周围站满了人。

小七,小石头,周婆婆,林二,阿芳,陈叔,大毛,秀兰……

所有她见过的人,都在。

他们不再是那些飘忽的、眼睛空洞的“东西”。

他们恢复了生前的模样。

小七穿着碎花裙子,缺了一颗门牙,笑得很灿烂。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是她的妹妹。

小石头抓着他的铁皮小汽车,正在地上推着玩。

周婆婆穿着新嫁娘的红裙,脸上带着羞涩的笑。

林二穿着军装,胸口的军功章闪闪发光。

他们都笑着,看着她。

夏眠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七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王后,谢谢你。”

夏眠看着她。

“谢什么?”

“谢谢你记住我们。”小七说,“谢谢你让我们重新活了一次。”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

所有人一起,向她鞠了一躬。

然后,他们转身,往远处走去。

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光芒里。

夏眠想追上去。

但她迈不开步。

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

“别追了。”

她回头。

纪深站在她身后。

“他们去的是好地方。”他说,“不用追。”

夏眠看着他。

“这是梦?”

“是梦,也不是。”他说,“是他们在跟你告别。”

夏眠愣住了。

“告别?”

“嗯。”纪深点头,“那些送给你记忆的,已经解脱了。他们不再被困在这艘船上,可以去他们该去的地方了。”

夏眠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本子。

那个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打了一个勾。

“那这些……”她轻声问。

“是他们的墓志铭。”纪深说,“也是他们的存在证明。”

夏眠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光芒。

光芒里,隐约能看到很多很多身影。

他们都在笑。

在挥手。

在说——

“谢谢。”

——

夏眠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眼角有点湿。

她抬手擦了擦,坐起来。

床头柜上,那个本子静静地放着。

她翻开,看着那些名字。

小七,小石头,周婆婆,林二,阿芳,陈叔,大毛,秀兰……

每一个都还在。

每一个后面都有一个勾。

她合上本子,看向窗外。

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暖暖的。

“醒了?”

纪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转头,看见他坐在床边,正看着她。

“嗯。”

“做梦了?”

“嗯。”

“梦见什么?”

夏眠想了想。

“梦见它们走了。”

纪深沉默了一下。

“难过吗?”

夏眠想了想。

“有一点。”她说,“但更多的是……替它们高兴。”

她靠进他怀里。

“它们终于自由了。”

纪深抱着她,没有说话。

窗外,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金色的光。

那些光下面,曾经有无数的眼睛。

现在,空了。

但夏眠知道,它们去了更好的地方。

她低下头,看着那个本子。

“纪深。”

“嗯?”

“以后我们每到一个地方,就把这个本子带着。”

“好。”

“每认识一个‘东西’,就把名字记下来。”

“好。”

“等它们走了,就给它们打个勾。”

“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

“这样,它们就永远不会被忘记了。”

纪深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会的。”他说,“有你在,它们永远不会被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