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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美人摆烂后,全员黑化了第158章 规则怪谈文里总在违反规则的游客(十三)0%

第158章 规则怪谈文里总在违反规则的游客(十三)

夏眠决定做一件大事。

——她要单独违反一次规则。

不是和纪深一起,不是在他眼皮底下,是真正的、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违反。

系统在她脑子里尖叫:【宿主你疯了!!!】

“没有。”夏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就是有点无聊。”

【无聊也不能找死啊!!!】

“我不是找死。”夏眠说,“我就是想试试,没有纪深在旁边,那些规则对我有没有用。”

【……有什么区别吗?】

“有。”夏眠说,“如果没用,那我以后就可以随便逛了。如果有用——”

她顿了顿。

【如果有用你会死!!!】

“那就死呗。”夏眠翻了个身,“反正纪深会把我捞回来。”

系统沉默了。

它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

夏眠选择违反的第一条规则是:

【如果您在走廊里听到有人叫您的名字,请勿回头,也勿应答。】

简单,直接,危险性中等。

她特意挑了一个纪深去“处理事情”的时间——他每天都会有一两个小时不在,去巡查这艘船,确保那些“东西”们安分守己。

夏眠穿好衣服,推开门,走进走廊。

壁灯调到最暗的档,橘红色的光落在锃亮的地板上。她往左走,经过一扇扇紧闭的房门,脚步声被地毯完全吞没。

走了大概两分钟,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夏眠。”

是个女人的声音,轻轻的,有点飘。

夏眠停下脚步。

“夏眠。”那声音又响起来,近了一点,“回头看看我。”

夏眠回过头。

走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她感觉到有一阵风从身边掠过,凉的,带着一点潮湿的气息。

然后她眼前一花——

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站在她面前。

女人的脸很白,眼睛很大,瞳孔却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她的头发很长,湿漉漉地垂下来,水滴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看着夏眠,歪了歪头。

“你能看见我?”

夏眠点头。

女人愣了一下。

“你……不怕我?”

夏眠想了想。

“应该怕吗?”

女人又愣住了。

她在这艘船上飘了几十年,见过无数游客。每一个被她叫住的人,要么尖叫着逃跑,要么吓得瘫软在地,要么直接晕过去。

从来没有人这样反问过她。

“你……不害怕?”她走近一步,凑到夏眠面前,那张惨白的脸几乎贴上夏眠的鼻子,“我是鬼。”

“哦。”夏眠说。

“我会吃人。”

“嗯。”

“我真的会吃人!”

夏眠看着她。

“那你吃吧。”

女人:“……”

她退后一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不想活了吗?”

夏眠想了想。

“以前不想。”她说,“现在无所谓。”

女人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她的脸没那么可怕了,甚至有点……可爱。

“我知道了。”她说,“你是王后。”

夏眠眨眨眼。

“你认识我?”

“整艘船都认识你。”女人说,“你是第一个对我们说‘谢谢’的人。”

她飘近一点,上下打量着夏眠。

“那些礼物,我也送了。一个粉色的贝壳,里面有一颗珍珠。你收到了吗?”

夏眠想了想。

那颗粉色的珍珠,她送给了那个眼睛看不见的老奶奶。

“收到了。”她说,“很漂亮。”

女人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你喜欢?”

“喜欢。”

女人飘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

“太好了!王后喜欢我的礼物!”

她落下来,凑到夏眠面前。

“那我可以再送你一个吗?”

夏眠看着她。

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笨拙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可以。”她说。

女人高兴得又飘起来。

“我这就去找!我知道哪里有最漂亮的贝壳!”

她往走廊深处飘去,飘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夏眠。

“王后。”

“嗯?”

“你违反规则,是想看看我们吗?”

夏眠愣了一下。

女人笑了。

“你不用违反规则。”她说,“你想见我们的时候,叫一声‘它们’,我们就来了。”

她挥挥手,消失在走廊尽头。

夏眠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

第二条规则:

【如果您在船舱外看到海面上有东西,无论是什么,请立刻移开视线。】

夏眠走到甲板上。

月光很好,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银色的光。

她站在栏杆边,往下看。

海面上有东西。

很多很多。

一颗颗脑袋浮在水面上,有大有小,有黑有白,有长头发有光头。它们仰着脸,正看着她。

看到她看过来,那些脑袋齐刷刷地亮起了眼睛。

幽绿色的,像一盏盏小灯笼。

夏眠数了数。

大概有三十几个。

它们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夏眠看了一会儿,问:“你们在干嘛?”

最前面那颗脑袋开口了,是个小男孩的声音:“看王后。”

“为什么看我?”

“王后好看。”

夏眠沉默了一下。

“你们看得见吗?这么远。”

“看得见。”小男孩说,“我们眼睛好。”

夏眠点点头。

“那你们继续看吧。”

她转身,靠在栏杆上,背对着它们,仰头看月亮。

身后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王后转过去了!”

“是不是我们太丑了?”

“你才丑!王后肯定是不想看了!”

“那怎么办?”

“要不我们唱个歌?”

夏眠听着后面的窃窃私语,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她转回去。

那些脑袋立刻安静下来,眼睛更亮了。

“你们会唱歌?”

“会!”小男孩说,“我活着的时候,是学校合唱团的!”

“那你唱一个。”

小男孩清了清嗓子,开始唱。

是一首很老的歌,夏眠没听过,但调子很轻快,像海风。

他唱完,其他脑袋纷纷鼓掌——如果脑袋浮在水面上鼓掌也算鼓掌的话。

“好听吗?”小男孩期待地问。

夏眠点头。

“好听。”

小男孩咧嘴笑了。

那一瞬间,他幽绿的眼睛里,好像亮起了一点别的光。

像是很多很多年前,他还是个活着的孩子时的那种光。

——

第三条规则:

【本游轮没有负一层。如果您看到了通往负一层的楼梯,请不要下去。】

夏眠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向下的箭头。

“【负一层 ↓】”

她第一次下去的时候,遇到了纪深。

第二次下去的时候,看到了那个祭坛。

第三次下去的时候,找到了那扇通往海底的玻璃门。

这一次呢?

她往下走。

台阶依旧很长,但这一次没有那种阴森的感觉。壁灯亮着,暖黄色的,像是特意为她点亮的。

走到一半,台阶旁边忽然探出一个脑袋。

是那个白裙子女人的脑袋。

“王后,你又来啦?”

夏眠停下脚步。

“你怎么在这儿?”

“我住这儿啊。”女人飘出来,指指墙壁,“这里面是我家。”

夏眠看着那堵墙。

“墙里面?”

“对呀。”女人说,“我们都有自己的房间。只是你们看不见。”

她凑近夏眠。

“王后要进来坐坐吗?”

夏眠想了想。

“怎么进?”

女人伸出手。

“抓住我。”

夏眠握住她的手。

凉凉的,滑滑的,但很真实。

然后女人往前一飘——

夏眠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薄薄的膜,眼前一花,再看清的时候,已经站在一个房间里了。

房间不大,布置得很温馨。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画。窗外的景象不是海,是一片草地,阳光很好,有孩子在放风筝。

“这是……”夏眠愣住了。

“我记忆里的家。”女人说,“变成这样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

她在床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王后坐。”

夏眠走过去,坐下。

床很软,和正常的床一模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夏眠问。

女人想了想。

“不记得了。”她说,“太久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只记得有个妹妹。很小的妹妹。我死的时候,她才三岁。”

夏眠沉默。

女人抬起头,笑了笑。

“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也早就不在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那片草地。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没上这艘船,会是什么样子。可能早就嫁人了,生孩子了,变老了,然后死了。”

她回头看着夏眠。

“但那样的话,就见不到王后了。”

夏眠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人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

“王后。”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们觉得自己还活着。”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夏眠的手背。

凉凉的,但很温柔。

“你走吧。”她站起来,“他该着急了。”

夏眠愣了一下。

“谁?”

女人没回答,只是笑着指了指门口。

夏眠走出那个房间,穿过那层薄膜,回到台阶上。

她往上走了几步,就看到纪深站在楼梯口,正往下看。

看到她,他快步走下来。

“你去哪儿了?”他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我找了一圈——”

“去了一个‘东西’家里。”夏眠说。

纪深愣住了。

“什么?”

“她的家。”夏眠说,“在墙里面。有床,有桌子,有窗外的草地。”

纪深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你……进去了?”

“嗯。”

“怎么进去的?”

“她拉着我进去的。”

纪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夏眠摇头。

“意味着它们完全信任你了。”他说,“它们不会让任何人进自己的‘家’。那是它们唯一还属于自己的地方。”

他把她揽进怀里。

“夏眠。”

“嗯?”

“你真的是它们的王后。”

夏眠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纪深。”

“嗯?”

“我今天违反了好多规则。”

“我知道。”

“但我没事。”

“我知道。”

“是因为你在吗?”

他低头看她。

“不。”他说,“是因为你自己。”

夏眠眨了眨眼。

“你让它们想起了自己是谁。”他说,“哪怕只有一瞬间。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但你让它们想起来了。”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才是规则拿你没办法的原因。”

夏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那我明天继续违反。”

他笑了。

“好。”

——

那天晚上,夏眠睡着之后,那些“东西”们悄悄聚在船长室的窗外。

它们隔着玻璃,看着熟睡的她。

看着这个让它们想起来“活着”是什么感觉的人。

然后,它们做了一个决定。

从明天开始,它们要送她更好的礼物。

不是贝壳,不是珍珠,不是那些海底捡来的东西。

是它们自己。

是它们仅存的、最珍贵的东西。

——它们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