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花言巧语
“妹子,你先出去,我有话和妈说。”徐明对杵在一边不说话的徐芬说。
“谁稀罕听你们讲话。”徐芬眨巴下眼睛回过神,干脆走出去。
“我也出去。”
郑宝珠不等徐明开口,主动出去。
等人离开徐明上前给母亲倒茶端到面前,“妈,我和宝珠必须要搬出去,咱们家房间小隔音也不好,晚上夫妻俩根本放不开,你之前不是还念叨着想要抱孙子,我们这样哪天才能给你生个孙子。”
因为母亲的捣乱,原主和郑宝珠的亲密次数锐减,这种原因原主不好意思直说。
徐明不一样,他直接开口。
徐母激动拍胸,“怪不得你们结婚这么久还没有孩子,都怪我!”
“妈你知道就行,我和宝珠这次出去住一定尽快传好消息回来。”大饼先发出去,至于以后,那就以后再说。
徐母听到儿子的话,原本心里的那口气顿时消散。
软软糯糯的小孙子哦。
想着她心头立马甜滋滋的。
“必须出去住,儿子你媳妇手里钱还够吗?不行妈在给你拿点。”
她说着拿出缝缝补补过钱包。
“别,你的钱留着给自己和小妹花。”徐明阻止她,“我不要,你自己留着。”
徐母眼中泛起泪光,“儿子,你真是长大了,会体贴人了。”
第一次感觉到儿子对自己的爱,徐母坚持打开钱包,从里面抽出2张皱巴巴的1元纸币,“拿着。”
徐明看着手里的钱哭笑不得。
推拒不成,只能收下。
“那就谢谢妈。”
从醒来成为徐明开始,他感受越来越深刻,家人的爱,伴侣的爱,如同一根根细密的线,织成现在他如今鲜活的人生。
郑宝珠和徐芬的关系不咋地,两人出门后,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谁也不搭理谁。
郑宝珠抬头看天发呆。
徐芬低头看书。
“宝珠,这几天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准备”
徐明几步来到她身前。
他的身后,徐母板着脸走出来。
听到儿子的话,只是微微抬了下头。
“以后你们两出去住,宝珠你要记得,家务活是女人的事,男人一天在外累死累活上班工作,不要让他粘手家里活。”
徐明尴尬。
原主工作轻松,一点都不累。
要说累,可能是通宵打牌累?
郑宝珠嘴角微不可察抽动一下,木着脸道,“我知道。”
徐母满意点头。
徐明没有说话,自古以来,婆媳矛盾就是难以调和的问题。
妈和宝珠之间的问题存在已久。
他作为中间人。
这个时候如果出声帮自己妻子说话,不止不能改善局面,还可能导致两人的关系更难。
徐明掐眉心。
没想到这辈子开局,最麻烦的是处理家庭关系。
等和郑宝珠回到卧室,“宝珠,对不起,我刚刚没有帮你说话,你放心,等我们两个出去住,关上门过日子,家务活交给我。”
失望太久,郑宝珠听到他的话心中毫无波澜,“空口白话,有本事你就真的做到。”
哼了一声,她转身去床铺边上收拾东西。
他们两个盖的被子,是她的陪嫁,郑母专门找人换的。
被套是格子图案看着简单清新,里面是真丝,盖在人身上柔软亲肤。
至于他原先的被子,结婚后就给妹妹用。
徐明坐在床边,手摸着被子,往常还算流利的嘴巴,干巴巴不知道讲什么。
“我要收拾东西,你要是有事,可以先出去。”
郑宝珠从脖子上取下来钥匙,插进陪嫁木箱上挂着的一把黑金色的将军锁里。
里面都是陪嫁的东西,有她压箱底的陪嫁钱,首饰,贵重的布料,衣服,各种票据。
徐明瞟了眼后收回目光,原主赌钱输掉了郑宝珠的手表,对这个箱子蠢蠢欲动。
在他穿越前,人家不止一次打过撬锁的想法。
郑宝珠有个习惯,她喜欢在发工资后藏钱。
昨天是发工资的日子,她和自己吵架估计还没有把工资放进去。
见她背对着自己。
徐明站起来,“那我出去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
徐明打开门出去。
郑宝珠松了一口,捏住纸钞的手紧了紧,“他竟然没盯着钱看,难道真的变了?”
她的声音微不可闻。
今天的徐明,不像以往,见自己发工资试探着想要拿钱。
这次自己一句话,他直接出去。
让人对他感观好上不少。
“不管了。”
郑宝珠打开柜子,手指熟练的翻过码好的衣服,从中间黑色棉大衣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小钱包。
钱包不起眼。
就好像是随便一块布头缝制。
打开布包,露出花花绿绿一堆票子。
有肉票,粮票,油票等等。
她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工资,放在床上,一共是29块5毛,原本应该是28块,发了肉票和冯姐换了钱。
2张大团结,还有一些毛票。
郑宝珠抽出2张大团结想要放进去,犹豫停下。
钱包里的钱是爸妈给她压箱底100块,还有就是结婚后自己攒的80块1毛。
如果自己要搬出去住,这个月的花销势必增长。
攒钱不能停。
想了想,她抽出一张大团结放进钱包,剩下的钱放身上收好。
结了婚她才知道,安全感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给的。
钱非常的重要。
父母靠不上的时候,她只能靠这个。
似乎是想到什么,她的手伸进柜子。
一阵摸索后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袋子。
小小的,大概沙包大小。
感受熟悉的手感,她松了一口气。
看来徐明除了手表,自己收在柜子里的东西都没有动。
她打开袋子。
里面是6个袁大头,还有一枚金戒指,一副素圈金耳环,还有一块温润的羊脂玉。
这些东西都是她的陪嫁。
房间里,郑宝珠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后重新收好。
房间外。
客厅里,徐母点了一盏灯。
她对着灯穿线,膝盖上是一件袖口破洞的外套。
“妈,之前我说让妹妹把借郑宝珠的东西都还回来,她拿出来了吗?”
徐母头也不抬,“喏,在桌上呢。”
烛光摇曳,桌上的东西看不清。
徐明走过去拿起来。
还不等他还给郑宝珠,手上的东西手感不对,毛线织成的手套颗粒感强烈。
他走到蜡烛旁。
原本米色的手套,变得灰扑扑的。
好家伙,这是拿手套搓碳去了吗?
将手套放在边上。
他继续打量手上的东西。
围巾也是一样,借出去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又脏又旧。
发卡掉色,衬衣也是皱皱巴巴。
“真是我的好妹妹。”他简直被气笑。
“老大,你说什么呢?”
徐明听到他的念叨疑惑抬头。
“我说小妹,真该被好好教训。”
“你怎么这么说你妹子?”
徐母瞪着他。
注意到他手上拿着的东西,“怎么,为了这么点东西你要骂亲妹妹,为了一个外人,别忘了你的妹妹才是你的亲人。”
卧室里,郑宝珠站在门口,手拉住门栓僵硬在原地。
一股冷流从脚底蔓延。
逐渐将她包裹。
自己进入这个家,努力和所有人处理好关系,没想到徐母竟然这么说她。
外人,好一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