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分寸
木制大门粗糙。
郑宝珠的头缓缓抵在门板上，肌肤上一片刺痛，“我果然是个笨蛋，大笨蛋。”
这么久了，竟然还对这些人抱有期待！
卧室外，徐明听到母亲的话第一时间反驳，“妈，你在胡说什么啊。宝珠是的妻子，是我未来孩子的母亲，我们结婚后这个家也是她的家，她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以后妹妹也是要嫁人的，如果婆婆都是你这个想法，以后她的日子该多难过。”
徐母听儿子讲话越来越歪，忍不住站起来，在他胳膊上拍一记。
“胡说什么，你妹妹才不会嫁这样的人家，你少诅咒她。”
徐明忍不住翻白眼，“原来你知道这样不好。将心比心，宝珠来到家里，我不求你像是对女儿一样对她好，只要一半就够。”
郑宝珠听到徐明的话，暖意重新恢复在身上。
徐明有很多缺点，可还是有可取的地方，自己看上他也不算是全然的眼瞎。
“这又不一样，再怎么说，儿媳只是儿媳，又不是女儿。”徐母嘟嘟囔囔道，“我老了又不靠她养，对她好有什么用？”
徐明深呼吸。
要不是自己过来，原主那个样子能给她养老？
做梦比较快！
“算了，既然你都这样说，以后养老问题都找我，不要找她。”
“你是不是被郑宝珠灌迷魂汤，今天这么帮她讲话？”徐母上下打量他，语气不满，“我这个儿子真是白养了，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为了你们两个，亲戚介绍的对象我一个都没有应，现在我还没有老，你就这么对我。”
徐母越想越心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付出儿子都看在眼里，以后会好好孝顺的，今天我太生气，你看我妹干得好事，多糟蹋东西。”
徐明把手上的东西塞母亲手里。
“这手套，这毛巾，有她这么办事的吗？”
不想还就不要还，故意把东西搞坏拿回来，这东西都这样了，还能用？
徐芬现在还小，再不改以后要吃苦头的。
“哎呦我的天，老二这妮子太久没有挨打，尽糟蹋好东西。
徐母心疼地抽抽。
多好的东西，手套还是羊毛的。
就像儿子说的那样，真是糟蹋东西。
“老二，你给我出来。”
她站在卧室门口大喊。
砰的一声。
大门打开，徐芬冷着脸从里面走出来，眼眸里是一簇怒火，“不就是一副手套，一条围巾，用得着叽叽歪歪？”
她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团结丢出去，“这些钱够了吧？”
“你哪里来的钱？”徐母上前拿过钱，“家里日子这么难过，你也不帮衬点。”
徐芬微微抬头，冷笑连连，“你只想着你的好儿子，哪会想着我。这钱是我攒的，就当是赔偿东西的钱。”
徐明皱眉。
这钱不对劲。
自己家的条件，哪有钱给徐芬，徐母抠抠搜搜，每次给的钱刚刚够用。
徐芬就算是攒钱，也不会太多。
更何况，早上，小妹还向母亲要钱，她手里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一旁徐母拿到钱喜气洋洋。
她似乎还没有想到这一层，女儿说钱是攒点她就当成是攒的。
没有任何的怀疑。
徐明向她伸手，“妈，这钱给我。”
“不给。要不，我把围巾手套洗干净，这钱先留我这里。”
她不舍得把钱给出去。
手指紧紧攥着。
“不行。”
徐明从她手里拿钱。
“给我。”
纸钞受到阻力，他用力，徐母终于松手。
徐明两指夹着钱，微眯着眼，“徐芬，你老实告诉我，这钱哪里来的？”
徐芬性格冲动，办事极为利己的人。
这样的人，一步踏错，未来步步错。
他来到这个身体，成为徐芬的哥哥，他有必要在妹妹往歧途上走的时候帮她改正。
“今天这事不说清楚不准走。”
徐芬眼神躲闪。
躲避不过后退一步后再次抬头看他，讥讽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不学好，难道你就做的很好，你赌博，比我严重太多。”
“这点我不否认，我已经下决心戒赌，以后不会再去。不要转移话题，你的钱到底哪里来的？”
他视线打量这个妹妹。
从记忆里的乖乖女到现在的叛逆女生，不过短短2年，联想到后世信息发达，他脑海中迅速冒出来好几个可能。
徐芬低下头不说话。
徐明和郑宝珠那间房门打开，郑宝珠从里面走出来打破沉寂，“我可能知道一点。”
“你不要胡说八道。”
徐芬瞪她。
揣在兜里的手指颤抖，难道她真的知道什么？
不可能，自己和金海强的事一直很隐蔽，应该没人知道。
“你别胡说八道。”
徐母感觉情况不对，厉呵郑宝珠。
徐明上前拉住妻子的手，“我在呢，有什么就说出来。”
郑宝珠笑了下。
“今天这事，要不是和我有关系，和徐明有关系，我是真的不想淌这趟浑水，前几天我们供销社的同志看到金海强给小妹买衣服。”
金海强的名字一出来，在场所有人面色变化。
徐芬是惊慌。
徐明和徐母愤怒。
金海强是隔壁街道的小混混，从小游手好闲，不干正事。
以前治安不严的时候还收过一段时间的保护费。
他特殊的地方是和好几个女人传出过绯闻。
徐母也顾不上其他，伸手扭住女儿的耳朵，“你说，你嫂子说的到底是不是有真的？”
手下用力。
“妈妈妈，轻点。”
徐母不为所动，“快说。”
徐芬被扭耳朵，只能俯下身。
“假的，嫂子在说谎。”
她赶紧反驳。
徐母愤怒的目光落在郑宝珠身上。
徐明上前挡住她的目光。
“你脖子上是什么痕迹？”
徐明的声音非常轻。
口吻严肃。
徐芬手指死死拉住衣领，“虫子咬的不行吗？”
见她的眼神躲闪。
徐明心中有数。
“不用说谎，你这钱是金海强给的吧？你给他什么作为回报。”
“芬儿，你糊涂啊。”徐母又急又气，“你们两个没那啥吧？”
她真怕某天女儿突然大肚子！
徐芬把耳朵从母亲手里拯救出来，白嫩的耳朵通红，“没有，都没有，我这方面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