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耍流氓
孙女婿还会做菜？
郑爷爷有点吃惊，对徐明的好感更多一些。
郑父听到哥哥的声音眉头一皱，“我出去一下。”
门口哥哥郑金生抽着烟，拉长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他1万块钱一样。
“大哥，你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郑父来到他面前站定。
“我和你说，你这个女婿真是没一点教养，我是他的长辈，他一点礼数都没有，你怎么给宝珠挑了这么个男的做丈夫，等老了有你们苦头吃。”
“怎么会？是不是徐明没见过你，不认识你，所以没和你打招呼？”
郑父疑惑，女婿徐明一直以来给他的感觉都挺不错的，礼貌这块不至于出错。
“他认得出来我，他还说让我别打你们家钱财的主意，说以后你家里的东西都是他的。”
郑大伯在心里大声反驳，郑老三的东西怎么是徐家的呢？明明就是郑家的。
老郑家又不是没有孙子，郑水生死了之后可以把东西传给侄子，比如他儿子，反正不能便宜外人。
郑父点点头，他算是搞清楚了，并不是徐明没有礼貌，而是这个大哥又想过来占便宜。
“徐明说得没错，我以后的东西都留给他和宝珠。”
郑父坦坦荡荡说出心中打算。
他就宝珠这一个后代，不留给她留给谁？
难道留给侄子？
请问他是这么傻的一个人吗？
“老三，我再跟你说一次，如果你执意要把家产留给女婿，等你哪天老死，我和老二的孩子是不会给摔盘子的。”
郑大伯赤裸裸地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在农村，女儿是不能在父亲出殡的时候摔盆的，甚至在抬棺上山的时候女儿都不能出现。
很多没有儿子的家庭，会选择把家产留给侄子，身后事由侄子来处理。
郑大伯就是这么想的。
可郑父显然和那些人不一样。
“我的东西当然留给我的后代，人死了，摔不摔盆又有谁在乎？
我和宝珠她妈商量过，等以后我们两个死了就去公墓，不会麻烦侄子。”
说句心里话。
没有儿子，郑父心里不说没遗憾是假的。
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认真洗田螺的徐明。
他没有儿子，但有一个不错的女婿，将女婿培养好也挺有意思的，女婿也是半个儿。
再说了，他读那么多年书思想和这里的人早就已经不一样。
郑大伯所信奉的一切，郑水生全盘否定，他的脸色差点挂不住，“既然你这么想，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瞪了徐明一眼，他转身离开。
徐明用竹篮装田螺出来搓洗。
郑父走到他身边，“你大伯的话不要放在心上。”
徐明摇头，“没放心上，我就怕他太生气，把自己气出个好歹。”
郑父爽朗地大笑，“他身体好着，不用担心。”
搓干净的田螺沥干放在一边，在院子门口拔一颗小葱，摘一点蒜叶，捡一截老姜，再拿一颗红辣椒。
火烧旺，徐明往锅里倒油，油要多才好吃。
琥珀色的菜籽油倒进锅里。
郑爷爷的表情随着油倒进锅，差点按捺不住，他扯扯儿子的衣服，“他这样是不是太浪费了？这些油可以做好几个菜了。”
郑爷爷节衣缩食大半辈子，看到这一幕简直肉疼死。
徐明倒进去小半碗油。
太多了！
“没事儿，咱们家吃的起。”郑父自信一笑。
油热下葱姜蒜炒出香气，倒入田螺翻炒，加入料酒和酱油。
翻炒后加水盖上盖子。
郑爷爷牙口不好，徐明专门留几个田螺焯水，肉拿出来剁成块重新塞回田螺壳里，和之前那些一起红烧。
霸道的香味四处飘荡。
受影响最大的是旁边郑大哥和二哥家，闻到这个味道小孩子馋嘴闹着要吃，被家长强制镇压。
晚饭时间，郑父给父亲夹田螺，“尝尝看好不好吃。”
“好吃。”郑爷爷吃着田螺，确实好吃，就是费钱，叹气道，“什么家庭能经得住这样做菜？”
郑父抬了下眉，手指自己，“咱们家。”
他们这边吃的津津有味，遥远的市里，郑宝珠和母亲两个人坐在餐桌边。
今天母亲做菜，两个人吃不了太多，只做了一个丝瓜汤。
绿油油的汤放在中间，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都没有动筷子，
“宝珠你上班辛苦了，快吃吧。”
郑母给女儿夹菜。
郑宝珠摇头：“我不想吃，吃不下。”
她小的时候回过农村，她知道农村是什么样子的，很艰苦，物质很贫乏，也不知道父亲和徐明回到农村习不习惯。
特别是徐明，他从小在市里长大，还没去过农村。
“没事的，他们只去一个礼拜，再过两天就回来了。”
郑母安慰女儿。
两人继续吃饭，没滋没味的把一顿饭吃完，郑宝珠来到楼上，打开电风扇，躺在床上睡不着觉。
怔怔的盯着天空。
脑海中想了很多东西，最后伸手把徐明的枕头抱在怀里，慢慢闭上眼睛。
郑父晚上睡不着。
他知道父亲说得对，不要轻易去找王婆询问，可是他时间有限。
犹豫再三，郑父起身打开门出去。
徐明躺在床上，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
穿上长袖长裤，默默跟上老丈人。
夜晚的农村特别的热闹，各种小动物的声音不断，他们一路走过来，狗叫声没有断过。
郑父绕了个远路，直接走到王婆家。
他上前敲门。
“谁呀？”王婆出来看到是他，脸色一变立马关门。
郑父上前一步，手挡住门，“王婆，我今天过来就想问一件事情，我的女儿，郑金珠和郑银珠到底是不是足月生的？”
“几十年前的事情，我怎么还记得呢？”
“你怎么会不记得？你是出了名的记忆力好，第一次接生的孩子有什么胎记，多少年过去依然记得。这么多人你都能记住，怎么就记不住我的两个孩子？”
当年王婆最出名的就是她对孩子过目不忘，她能记住接生的每一个孩子的特征。
“不记得就是不记得。”
“我就要一句准话，他们到底是不是足月生的。”
郑父不愿意走。
王婆被逼的没办法，“你不走是不是？来人啊，快来人啊，这里有人耍流氓。”
徐明跟在他身后，第一时间把老丈人拖走。
“爸，你不用再问了，这不明摆着吗？她们肯定不是你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