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翻箱倒柜
郑父没想到徐明会突然出现。
一个愣神的瞬间，徐明用出大力，钳制住人，低喝道，“快走，你想被他们抓到吗？”
徐明的话瞬间让郑父清醒。
两人赶紧在外跑。
王婆的儿子拿着扁担冲出来，“妈，流氓在哪里？”
他左右四顾。
黑漆漆的夜色，他没有看到人。
站在原地破口大骂，“让我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人耍流氓，信不信我打死他，这种人死了也是活该，生儿子没有屁眼……”
王婆的儿子气得要死。
母亲年纪这么大，竟然有人对她耍流氓，是不是以为他家没男人？
扁担被捏得吱嘎响。
王婆捂着胸口悄悄松了口气。
“妈，你有看清楚那人的样子吗？”
王婆摇头，“天太黑，没看清。”
儿子扶着她回家，“下次天黑再有人敲门，你别去开门，让我来。”
“好，都听你的。”
王婆慈爱的笑着。
徐明跑出去老远还能听得到王婆儿子愤怒的叫骂声。
村民家的犬吠声更加激烈。
他的心快跳到嗓子眼。
“快走快走，别让他们看到，不然你的一世英名没有了，我回去怎么和宝珠交代。”
堂堂一个厂长让别人知道他去调戏上了年纪的阿婆，还要不要做人？
徐明做梦都没想到，王婆这么豁得出去。
今天算是开了眼。
两人一路小跑，总算是有惊无险回来。
徐明感受夜间的凉风，抬手擦汗，真是累死他了。
幸好他今天跟着出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放慢脚步往前走。
站在门口，他看到门缝里照出来的烛光。
之前离开的时候还没有的。
他咽了咽口水，伸手推开门。
迎面与郑爷爷目光对视，老人没有睡，坐在凳子上似乎在等他们两个。
气氛安静。
徐明上前尴尬一笑，“爷爷这么晚你还没睡？”
“我不睡难道是不想睡？”他瞪了郑父一眼，“是某些人让我睡不安生。”
徐明挠着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爷爷走上前。
他目光直直地看向徐明身后的人，“郑水生你是胆小鬼吗？站在女婿的身后，让他替你抵挡别人的目光，别让我看不起你。”
“爷爷，爸他这样是有原因的。”
徐明解释。
“你别说，我想听他自己讲。”
爷爷发话，徐明只好站到一边。
郑爷爷来到儿子面前。
郑父缓缓抬头。
这是徐明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颓废的神情。
他是一个棉纺厂的厂长，意气风发几十年，现在却这个样子。
让人看了心里挺不是滋味。
徐明小声道，“爸，你不要难过，虽然宝珠的姐姐不是你亲生的，但是宝珠是你亲生的，你还是有亲生孩子的。”
郑父无力地扯了扯嘴角，“不会安慰人就别说话，听听你说的这话，我是该生气呢，还是该好笑呢？”
徐明默默松了口气。
他不怕郑父生气，就怕他把气憋在心里，这样反而不好。
郑水生对父亲说：“爸，我心里难过，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竟然不是我亲生的，我以为我和淑芬的感情很好，没想到她竟然背叛我！”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两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用力捶打胸口，“我这心是真的难受。”
顾及着女婿在，郑父尽力忍住崩溃的情绪。
“徐明，你先回房间去，我和你爸说会儿话。”
郑爷爷对徐明开口。
徐明对着郑爷爷点点头，转身回到屋子里，给他们留下私密空间。
点燃艾草驱蚊。
有郑爷爷在他放下心来，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一个人躺在床上，他非常非常想回家，他想宝珠了，不知道自己不在家宝珠有没有想他。
一墙之隔。
郑父难以抑制地流露出最真实的情感，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一把年纪的他，眼泪快速从苍老的皮肤上划过。
他不明白，自己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妻子的事，为什么淑芬要给他戴绿帽子。
郑爷爷默默等待儿子发泄情绪。
他拄着拐杖推开卧室门，“房间里有你妈之前给你们夫妻整理的一些东西，老房子拆掉翻新，好多东西她不舍得丢，她去世后我也没舍得丢，你看看里面有没有两个孩子父亲的线索。”
郑父情绪稳定不少。
他上前。
香樟木做的箱子打开，里面是他和淑芬在家住的时候留下的东西。
“天黑看不见，明天再找吧。”郑爷爷轻声道。
“爸你休息，我明天过来。”郑父关上箱子走出去。
郑父睡不着觉，坐在门口上，掏出身上仅有的烟一根一根的抽。
他的时间不多，这次请假一共就7天，路上花费两天，回去两天，他实际在家里能待的时间就只有三天。
房间里徐明呼呼大睡，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在门口看到老丈人。
首先注意到的是他脚边的一圈烟头。
老样子，老丈人应该是一晚没睡。
“爸，你还有我们这些家人，要保重身体。”徐明开口。
他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哪个男的能接受妻子出轨，孩子非亲生？
他非常理解老丈人的心情。
郑父不讲话，徐明去厨房简单蒸了几个红薯，凑合吃一顿。
等郑爷爷的房间打开。
郑父第一时间进去。
徐明看到他翻箱倒柜找东西，“要找什么东西？我来帮你一起。”
反正徐明该知道的都知道，郑父解释，“我要找金珠姐妹她们母亲留下的东西，看有没有她们身世线索。”
他不知道里面能不能找到线索，只能说尝试一下。
“我来帮你。”
徐明上前和他一起把樟木箱翻找一遍。
里面东西很杂，有镜子，梳子，书本，头绳，杯子，玩具等。
都是一些常见的物品。
木箱最底下压了一层书。
徐明看到书本，有点担心，按照小说的套路，丈母娘不会在书里夹情书吧？
心立马忐忑起来。
视线瞟了一眼旁边的老丈人。
郑父似乎也是一样的想法，拿起一本书仔细翻找，不错过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