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知青点住
徐明问，“他是失足掉下来的吗？”
方有国点头，“他们一群人上的山，回来的人说周俊红非要去树上掏鸟窝，不小心掉下来滚到山下。”
这个话题徐明点到而止。
方有国身上已经挖不出更多的信息。
就现有的信息来说，周俊红是自己掉下来还是被推下来，目前暂不可知。
不管怎么样，他想要知道的信息已经到手。
此次的下乡任务算是圆满完成。
水井深，旁有个木桶，上面拴着一根绳子。
“我们都是用这个提水。”方有国拿起木桶丢进井里，手握绳子抖动几下，再用力提起。
满满一桶水被提起来。
“你先用。”他对徐明说。
“多谢。”
徐明开始洗漱。
方有国等在旁边，等待的时候他说，“徐明同志，现在城里情况怎么样？”
“应该和你下乡前差不多。”徐明吐出牙粉，手舀水漱口。
“你说，如果我残疾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城？”
徐明听到他的话，心头发颤，“这个办法你从哪里听来的？”
“隔壁村有人上工的时候摔断了腿，后面办了手续回家。”方有国说起那个人，眼中带着羡慕，“断腿又不是大问题，等骨头长好，看不出来的。”
徐明深深看着他。
方有国的身上带着愁苦，他想离开这里，想回到城市。
为了这个目标，他不惜伤害自己。
徐明能理解他们。
知青的生活确实辛苦。
现在已经是71年底，距离下次高考77年底，还有6年时间。
这个时间太久太久。
久到意气风发的小伙子熬不下去。
徐明想劝方有国不要伤害身体，这样不好，喉头就像是有块海绵堵着，他说不出话来。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他很幸运，穿越后的身体有疼爱他的母亲，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一个能干的妻子岳家。
自己无疑是幸运的。
他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
徐明在方有国期盼的目光中，他沉默下来，“我现在说的话，你可听可不听，骨折这个事，有轻有重，万一没掌握好尺度，会影响终身，再说了，谁知道你骨折后上面会不会让你回城，这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
方有国低下头。
眼神倔强。
徐明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
刚刚来问自己，只不过是找一个人，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徐明一看他这样。
更加不敢乱说话。
到时候万一出事，怪到他头上怎么办？
“所以我劝你还是慎重一下，不如好好看书，国家不可能一直这样，以后学校肯定要恢复，大学也要继续。”
方有国苦笑一声，“你是城里人，这话说得简单。”
徐明果断闭上嘴。
洗漱结束趿拉着鞋子回屋里。
回到房间里，他问方有国，“有多余的被子吗？”
方有国回过神来，“晚上我们一起睡，你要这些干什么？”
他看了一眼周俊红的床，赶紧移开视线，“难道你想睡他床上？”
徐明笑着摇头，“为什么一定要睡床，吃饭坐的长凳，4根并在一起也能当床用，我就住一晚，麻烦你借我一条被子用用。”
方有国哦了一声，“你刚刚吓死我了。”
他果断打开自己的柜子，从里面拿被子。
徐明站在房间门口，其他4个人躺在床上，对他们两人的动静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徐明不知道他们是睡着了，还是懒得动。
“这个被子有点薄。”方有国有点不好意思，将被子递过去，“你凑着用。”
灰色的纯棉被套，有股淡淡的艾草味道，被子摸着发沉。
他一摸就知道这是用了很久的被子。
被主人细心收藏着。
“够用了，感谢。”
徐明回到大厅，把长凳并排放在一起。
凳子硌人。
7岁后他再也没有睡过这样的凳子。
和衣而眠，被子盖在身上。
可能是太累了，很快睡着。
第二天他迷迷糊糊中，知青已经起来。
他们木着神情走出房间。
男女知青排队洗漱。
今天轮到女知青做饭。
有个女同志走过来，“技术员同志，你要在这边吃早饭吗？”
徐明从斜挎包里拿出一张1斤粮票，递给她，“给你，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女知青没想到徐明竟然会给她票。
“不用的，我就是问问你吃不吃，不用这么多。”
她不敢收。
这是全国通用1斤粮票。
按照他们现在的伙食量，1斤粮食做成早饭够他们5个人吃。
给得太多了。
徐明挠了一下自己的头皮，好像被什么咬了，痒痒的。
“你收下吧，不能白吃你们的，再说了，如果你过意不去，那我下次再过来，就不给票怎么样？”
听到他这么说。
女知青才接过粮票，“我今天会做得丰盛一些。”
她笑着离开。
徐明目送她离开。
现在的时间太阳还没有起来，知青全部已经起床，他们比徐明起得早。
徐明出去洗漱。
女知青做早饭，男知青在门口不远的地里翻地种菜。
“这块地空着也是空着，种点东西，只要能吃就行。”方有国看到徐明过来解释，他挥动锄头翻地，另外一个人在后面播种。
他们真是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生存上。
“你们很能干。”徐明叹息。
昨天过来的时候时间不早，今天他发现墙角的位置，整齐堆满柴火。
应该是为冬季做准备。
竹编里晒着米白色的条状物。
徐明走近看。
女知青正在用筷子翻动，“这是我们用红薯做的，可以填饱肚子。”
徐明觉得他们都超厉害。
他洗漱后将被子折叠还方有国，不知道咋回事，脑袋更痒了。
他过几分钟就要去挠一次。
“徐技术员，你今天怎么老是挠自己的头？”方有国疑惑道。
“不知道啊，就是感觉痒。”徐明心里隐隐猜测，估计和昨天的被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