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有虱子
挠着挠着，“你们这边该不会有虫吧？”
徐明随口道。
他说完，方有国安静下来，在徐明惊讶的目光里，点点头，“有，有虱子。”
“虱子！！！”
徐明吃惊。
这种东西他已经多少年没有看到，他小的时候就没人会长这个，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下乡会遇到。
他低下头，“快帮我看看我头上的是不是。”
方有国上前。
徐明的头皮健康，头发乌黑，皮肤气血充足。
方有国随便一找就找到一只，虱子爬得飞快，他快速用指腹按住，揉几下后两指捏起，最后用两只手大拇指的指甲盖挤压。
一声清脆的声音。
他指甲盖上是虱子的残躯。
徐明看到他指甲盖上的小东西，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心彻底死了。
他头上长了虱子。
方有国安慰他，“没事的，头上长虱子很常见，大家都有，很好处理的，把头发剃光就行了。”
他们这群知青已经习惯有虱子的生活，把头发剃掉就好。
徐明从小到大就没有光头过，难道要在这里做一次尝试？
马建忠是知青点的老大哥，是这群人中最早来的。
听说最近已经在和书记家的女儿谈婚论嫁，说不定过几天就有喜事。
他听到徐明和方有国这边的动静走过来查看，“怎么回事？”
徐明两个手挠着头皮。
方有国解释，“徐明同志他睡了我的被子，好像被传染了虱子。”
徐明询问，“除了剃头发还有其他办法吗？”
他们不远处，走过一个女知青，虱子会传染，男人有难道女的没有？
刚刚那个女知青可是梳着长头发。
徐明问，“女知青都是怎么处理虱子的？”
“我去给你找瓶敌敌畏，涂一点在头上，用毛巾裹一晚上就好了。”
方有国想到就去做。
徐明赶紧拦住他，“就没有其他安全的办法吗？”
他想护住自己这头短毛，做着最后的挣扎。
马建忠看他这个不死心的样子，就像是看到自己弟弟，“这样吧，我来给你把头发剃短，不是非常短的那种，如果有虱子能看到，后面你多洗头就行。”
“谢谢这位同志。”
话不多说，马建中去拿剪刀。
他们平时都是在家里自己理头发，给徐明剪头发小事一桩。
马建忠动手操作，徐明脖子上围着一块毛巾，碎头发飘落，原本有2指长的头发现在就剩一个底。
徐明还没有尝试过这样的发型。
只觉得头皮冷飕飕。
剪好后他摸着头发，确实非常短，只给他留了个不到1厘米的长度。
算了，只要不是光头就行。
徐明对于这个结果，已经非常满意。
马建忠扫掉地上的头发，知青点饭桌上，冒着热气的红薯玉米茬粥盛好。
“吃饭了。”
大家一起去厨房。
“这碗粥为什么比其他人的稠？”
“技术员同志过来，我想着让他多吃一点。”
“他是技术员你就区别对待？”
“ 可他给票了。”
女知青拿出那张粮票放在桌上，红着眼眶，“我不是不懂事，人家给了粮票我不得多给人家盛一些吗？”
她很想离开。
偏偏肚子咕噜噜叫。
到底没有骨气直接走，低头端着自己的早饭离开。
其他人劝道，“刘姐心直口快，你不要怪她。”
女知青不满，“真是不公平，为啥我要让着她。”
徐明他们3人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他们在争论，马建忠问，“你们在说什么？”
“徐同志给了票，分到的粥稠一些，刘姐不知道票这事，怕粮食不够吃有点意见。”
徐明听他们的话，一切矛盾都是围绕吃的来。
就为了这碗绸粥。
“徐同志，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这一面。”马建忠不好意思道。
“没什么。这件事因我而起，早上那位女知青问过我要不要留下吃早饭，是我厚着脸皮说要吃然后给了她票。”
徐明开口解释。
马建忠点头，“刘同志，你快去和孟同志道歉。”
“我现在就去。”
她走后，整体氛围开始放松。
大家看到徐明的新发型，视线时不时往他头上瞟。
“很奇怪吗？”
他摸脑瓜子。
“你这个发型还挺好看。”
徐明的头发剃很短，就是因为这样，露出他优越的骨相。
少了一分书生气，多了几分痞味。
徐明笑了下，“从没有剃过这么短，感觉怪怪的。”
“你这个已经是马同志手下留情，给其他人剃头发都是光头。”
那个场面，大家排队剃光头，阳光下像一颗颗水煮蛋。
女生看中容貌，都是用农药杀虫，优点是效果快，缺点是用了后头晕好几天。
说到光头这事。
大家开着玩笑。
气氛开始欢乐起来。
之前那个女知青回到餐桌上面露微笑。
徐明低头吃粥。
在郑家，他们吃的米粥，雪白雪白。
这里的粥加了红薯和玉米碎，粥的颜色偏深。
徐明吃完没感觉饱，只觉得自己吃了一肚子水。
一旁方有国吃完拿出一根裤腰带，将裤腰系紧，“希望今天可以坚持久一点。”
徐明听到心里不是滋味。
都是穷惹的。
吃过饭徐明告辞离开，方有国送他，“徐同志，我们这边去城里的车只有一班，早上9点左右到村口站点，拖拉机是你修好的，就让我送你去吧。”
“拖拉机要加柴油，你们留着自己用，我认识路，可以自己去。”
“这不好吧。”
方有国犹豫。
徐明拍拍他的肩膀，“大家都是革命同志，好好保重。”
“那我送送你吧。”方有国坚持道。
徐明去村里和村长和书记告辞，拒绝了他们要送的东西。
村长他们为表诚意，一起送徐明去站点。
徐明来到站点，终于要离开这里，不知道为啥他的心突然急跳起来。
第六感催促他离开。
汽车摇摇晃晃过来，徐明果断爬上车，挥手告别他们。
方有国跟村长他们往回走。
村长随口说，“刚刚没来得及问，徐明昨天安分吗？”
方有国点头，“安分，他人很好，胆子很大，知道周俊红的事一点不怕。”
村长闻言表情可怕，紧紧盯住他，“周俊红的事，你和他说的？”
方有国摇头，“我没有，这事不是你和你弟弟说话被他听到吗？”
村长赶紧往回跑去拦车，“停车！”
徐明看到村长追着汽车呼喊，那种莫名急迫感终于有了出处。
司机迟疑，“他这是要上车吗？”
徐明摇头，平静道，“应该是在找我。我帮他们修好拖拉机，村民舍不得我走所以比较激动，师傅麻烦你开快点。”
司机点点头，踩下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