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预言结束
“我甚至不知道你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来跟我说这些话的。”
百莉尔坐了起来。
手腕处被安维娅捏的生疼。
“是根本不在乎我的想法，还是说觉得我肯定不敢违逆你？没有达成约定，你是怎么心安理得的想跟我左艾的？
你真的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绕着你转吗，安维娅？我真的已经忍受不了了！”
百莉尔扯了扯脖子上的绳子。
“给我解开！现在！”
“不可能！”
安维娅回过神，下意识说道。
百莉尔哈哈一笑。
“为什么？因为宠爱我么？这又捆着我又锁门的，待遇比你曾经养的小猫小狗还好啊。
你也真不怕一把火给我烧死在这里！
哦，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换一只嘛！我说的没错吧？失去自己挚爱的宠物后，你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是琉西跟你说的？！”
安维娅脸色骤然一变，仿佛被人猝不及防踩中了心底最深的忌讳，痛苦之色瞬间爬满脸庞。
她张了张嘴，身体微颤了几下，最终却只化作一片无声的沉默。
“这重要吗？”
百莉尔冷冷的盯着她。
安维娅垂着眸。
她静静的坐在那里。
百莉尔坐在另一边。
两人明明近在咫尺，心却隔着十万八千里。无论怎么样去伸出手，也触不到彼此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安维娅动了。
她的动作很缓，靠近了百莉尔，指尖轻轻覆上她的脸颊，像是对待什么珍贵之物。紧接着，慢慢往下滑。
“都这种情况了，你还有心思做那种事？比起我，你更像条狗吧？”
百莉尔说话毫不客气。
她甚至懒得动。
对于一个一心所求欢愉的人，你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谁知，安维娅的手握在那项圈上。只是轻轻一捏，便应声而碎。
百莉尔惊讶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突然少了这物件，有些不适应起来。
“走吧。”
安维娅像是很疲惫一般，爬上了床。
“走？去哪？”
百莉尔忽然得到了自由，反而无所适从。
“离开皇宫，吾不管你去哪。你不是很担心圣女的安危吗？去看看她吧。”
安维娅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淡。不，跟往日并不相同。
这几天接触下来，百莉尔发现安维娅的情绪其实很丰富。只不过因为要面子，所以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表现出来。
而现在，百莉尔却什么都听不出来，只有一种深深的淡漠。
她与安维娅，像是从来没见过一样。
“你，真的肯放我走？”
“你还在怕吾违约？呵。”
安维娅声音中充满自嘲意味。
百莉尔站了起来，走了两步。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这已经是第七天的半夜，过不了多久便会离开了。
正当她准备离开房间时，安维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百莉尔，吾并没有错。”
百莉尔听到后，转身望向床帘。只能模模糊糊看清安维娅的身影，根本看不见她此时的表情。
“是你曾经说过，只要吾达成你说的话，你就愿意给吾当宠物的。吾做到了。
现在，你却一口一个人权，为自己受到的待遇而愤愤不平。吾想知道，你认知里的宠物真的是有人权的吗？一个将人权完全交给吾的人，有资格跟吾谈条件吗？”
百莉尔哑然。
她甚至忘了这件事情。
对啊，不管怎么样，这话肯定是她自己说的。安维娅根本不知道预言未来的情况，又怎么会蒙骗她？
那么作为宠物，她真的有自知之明吗？
“那你为什么……”
百莉尔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责怪安维娅的地方，没有什么理由可言。
“不知道。或许吾累了吧。”
安维娅的声音越来越轻。
“吾终于明白了，自己有多喜欢你。并非是因为将死去宠物的情感寄托在你身上。
吾觉得，你说的对。
爱，或许不是单方面的占有。吾这种人，又怎么配被人爱呢？”
百莉尔愣在原地。
她满腔的愤怒在此刻化为乌有。
当她发现世界不是非对即错的时候，那所有偏执的恨与爱，都会是一场徒劳。
她逃离了莫妮卡。
是莫妮卡的错吗？不。
她被抓走，被迫离开了卡莲。
是卡莲的责任吗？并非。
如今她与安维娅彻底决裂。看似挣脱了束缚，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自由。
可这算成功吗？并不算。
若真要论输赢，或许，先一步看清世事真相、先一步从执念里脱身的人，才配称得上是胜者吧。
百莉尔默默坐回了床边。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握住了安维娅那冰凉的手。
就这样。
没错，就这样。
……
……
“百莉尔？醒醒。”
“这么能睡？让我康康～嘿嘿！”
“东璃你别闹了。”
“我就摸了把腿！一想我就来气。琉西姐你不厚道呀，昨晚趁我睡着后，到底跟百莉尔干了些什么？”
“什……什么都没干。”
“哦？什么都没干吗？那为什么血都喝上了！亏我早上心疼你，免费让你吸。你倒好，直接卖身给百莉尔了！
我不管，我也想卖！让百莉尔狠狠的鞭策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一心只向殿下，再胡说我就教训你！”
“那你脸红什么？果然有情况吧！”
……
百莉尔被吵的不行。
一睁眼，明媚的阳光毫无遮挡地铺洒下来。身处林间开阔的空地上，清透的空气裹着草木与野花的清甜漫入鼻尖。
四周林木环伺，飞鸟在枝头轻啼，遍地花草错落生长，氛围安静又松弛。
她躺在铺好的毯子上，身上还是自己选的舒适服装。四肢舒展放松，一举一动都格外轻快，山野间的微风轻轻拂过，她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回来了啊。”
她不由感慨道。
“怎么了？睡迷糊啦？梦到什么没有？”
东璃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晃。
“哼，我梦到一只笨蛋魅魔，趁着别人睡觉偷偷摸腿。”
百莉尔只是没睁眼，不代表她感受不到。
“嘿嘿。”
东璃不好意思的笑笑。
“早上好啊，两位。”
百莉尔带着甜甜的笑，看着眼前的东璃和琉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