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死亡之前(为找多了，就找到了加更)
“没有什么值得谢的。我还要感谢你，让我知道了这么多。最后，我还想问一下，在这之中命运扮演了什么角色？”
百莉尔发现，从头到尾“安莉儿”都没有提到命运，仿佛已经熟悉到可以忽略一般。
“命运啊，那还要感谢莉莉丝。”
“安莉儿”回答道。
“莉莉丝是几人之中唯一后悔囚禁我的人。她曾想过带着我离开这里。不过那时候，我寿命不剩多少，而且得知丽莎不久前已经离世。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去哪。
家没了，国亡了，就连心爱的人也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在这几十年，莉莉丝得到了妄虚之神给予的权柄，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伪神。在这点上，莫妮卡都不如她。
也正是如此，莉莉丝发现我身上被无数命运之线缠绕。宛如诅咒一般，早已经定好了我的结局。
之后，我只能认了。”
“所以说，关于命运诅咒的事情，不是你传下来的吗？对于命运诅咒，你有什么见解？”
百莉尔忽然想到了这件事。
“不是，我不知道。或许是莉莉丝。总之，等你像我一样死了，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安莉儿”显然不想再提这些事情。
“你还真挺会说话的。”
百莉尔听的有些不舒服。
“没有骂你的意思。只是对于命运神谕者而言，毫无痛苦的死，或许是最轻松的方式。
命运是这般的冷酷无情。「既定主」……说不定连自己都不放过呢。”
“安莉儿”像是在开玩笑。
“最后，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听着这有些像分别的话语，百莉尔想张口说些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你说吧。”
“我读了你的记忆，发现你的生活中也有着一位叫丽莎的少女，对吗？而且，她也十分爱你。”
“你知道的，现在的我，几乎没有什么选择。”
百莉尔摇了摇头。
“不，我没打算掺和你的人生。我只想告诉你，就算和她没有结果，也请给她一个答案吧。不要让她孤苦伶仃的过完一辈子。”
“安莉儿”哀求道。
百莉尔沉默片刻，点点头。
“我明白了。”
“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安莉儿”声音越来越小。
命运之地，依旧漆黑如夜。
……
……
等到百莉尔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封闭无窗的大卧室，整体色调比较暗沉。
房间正中是一张宽大软床，四周立着银柱，床幔厚重垂落。她颈间戴着项圈，锁链一头锁在床头，活动范围仅限床上。
墙面是带着花纹的绒布，灯光柔和却压抑，照得房间明暗分明。
一侧靠墙摆着梳妆台与固定矮凳，陈设精致但不能挪动，对面是整面落地镜衣柜。
整个卧室的地面铺着厚地毯，摸上去很舒服。远处只有一扇无把手的厚重密门，带隐秘锁具，从里面根本打不开。全屋没有尖锐物件，每一处看起来都是精心布置过的。
百莉尔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发现依旧不属于精灵的尖耳。
身上穿着精致的一条长裙。
然后就没了。
对，就一件长裙。
轻轻一翻，自己都脸红一片。
这也就说明，百莉尔依旧处于安莉儿的因果线之中。
其实这倒不是最大的问题。
问题是这里怎么跟安莉儿描述的某个画面有点相像呢。
“安莉儿？怎么不说话？赶紧给我解释解释，不然我有点慌啊！”
奇怪的是，过了好久都没有反应。
可恶！跑哪去了？
百莉尔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毁了。
这时，门被缓缓推开。
卡莲走了进来。
“轮到我的时间了。”
“到轮我的时间了。”
百莉尔绝望的喃喃道。
“你在说些什么？今天又不是周日。这一天半，你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卡莲走过来，亲密的握住百莉尔的手，放在自己的脸旁蹭了蹭。
“就算是周日，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只是大家在一起玩玩魔法小游戏罢了。规定好赢的人惩罚输的人，你老是输，不惩罚你惩罚谁？”
六六六，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跟没有魔力的人玩魔法游戏吗？感情轮着上还玩上情趣了。
“我饿了。”
百莉尔有点怕卡莲直接就开始，于是赶紧表达自己想吃饭的意愿。
卡莲的情绪忽然低落下去。
“我知道，你怨我们。”
嗯？我特么就是想吃个饭呐？
百莉尔脑袋上有很多问号。
“你现在的身体，怕是吸收不了普通的食物了。不过没关系，我会给你传输魔力，帮你缓解一下饥饿感。”
下一瞬，百莉尔感觉大量的魔力从卡莲捏着自己的那只手传来。
顿时，整个人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百莉尔疼的眼泪直流，差点直接晕厥了过去。
“疼！疼！！”
“咬住我的另一个手！”
卡莲也有些慌，将手塞到安莉儿嘴里，生怕这家伙疼到把舌头咬下来。
前几次安莉儿明明都是一声不吭，闭着眼睛接受魔力的灌输。怎么今天都疼的受不了了？
难道身体情况进一步恶化了？
百莉尔愣了一下，把头扭向一边，默默承受着剩下的痛苦。
卡莲看到这般，愈发沉默。
她再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当初，就不该……
……
百莉尔也算知道了大概的时间节点。
应该是安莉儿寿命快尽的时候。
到现在，无论她们做什么都已经是无力回天了。只能通过魔力灌输的方式来推迟安莉儿死亡的降临。
“不…不……”
明明进来的时候还算正常，现在忽然哭了出来。
卡莲的精神状态像是来到了一个临界值，只要微微一动，便会彻底崩溃。
她将脑袋埋在百莉尔怀里，泪水打湿了百莉尔的长裙。
唉。
百莉尔伸手轻轻拍了拍卡莲。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谁。
若是百莉尔的话，她会将卡莲轻轻搂到怀里，回应这个拥抱。
若是安莉儿的话……她不明白安莉儿的态度，也没有资格替安莉儿原谅任何人。
即便，她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