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Hill学长的奶奶...
我也要谢谢你。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我才不敢回复这句感谢，我也不知道我要说的感谢指的是什么。感谢学长仍一直在想念且关心我，感谢他没有要将我抛弃，或是感谢他不曾改变。
这一切我都感谢。
我们对视了一会儿，我回过神来，便立刻低下头去看甜品的菜单，以便藏起自己那张滚烫的脸。手上来回翻动着菜单，却压根没有在看食物的照片或者名字，我只是那么做着，缓解尴尬罢了。
Hill学长没有说什么，但他感受到了我需要表达的感受……不知道，我是这么觉得的，我喜欢此刻的暖心，仿佛无需多言。
“脸都红了。”柔软的声音轻轻响起，对方仍撑着下巴看着我，没有将视线移到哪儿去……我察觉到，要是我在他视线所及的范围内，他就不会将视线移开，仿佛害怕我会消失逃开一般。
而那对锋利的眼神……总是让我无所适从的眼神，被那么看着……谁都无法视而不见吧。
“别看了。”我一边说，一边叹气，他为什么要戏弄我说我脸红呢，明明他就是罪魁祸首不是吗!
“不要。”他说道，笑得灿烂，又变回了那个令人讨厌的Hill学长了。不知道是因为他情绪转变得很快，还是比较会收起情绪。
“那我要收费。”我开玩笑地说，学长稍挑起眉毛，然后笑出声来。
“多少?”他对我发送狡黠的笑，眼睛闪闪发光，搞得好像真的要付钱一样。
“一次一百。”
“嗯……”高个子的人沉默了，一副沉思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又问，“能一次性付款吗……比如，付一次看一个月那种。”
“……”我对他蹙起眉，他明明知道我在开玩笑，但却说得半真半假的，好像要是我真的要收费，他就真的要付一样。
“很贵喔。”
“嗯。”学长说，
“要是付现金，有额外的特别促销吗？”
“促销？”我挑眉问。
“比如……Hill学长说道，并将帅气的脸凑近过来，那魅人的笑容似乎暗藏了些什么，锐利的眼睛亮闪闪的，让我不自觉地往后退开了点，虽然对方并没有靠得那么近。
“可以把Ter借到家里抱个两三天之类的。”
“！！”我不得不瞪他一眼，哎，他什么时候变成这种爱逗弄人的人了！我对他拉着脸，表示我不陪他玩儿了，高个子的人便露出了怜爱的笑来，然后再次低头看菜单。
哼，对我的心脏真不友好……刚才他把脸凑过来还微笑的样子，谁都会死掉的，说真的……我也是，感觉像死了一回了。
“不知道二位要点些什么呢？”站在桌子旁边的服务员用清甜的声音问道。我犹豫了许久，然后选了没几样东西，而Hill学长只要了白开水……他还是不喜欢吃甜品嘛。
但他一直都会带我去吃。
“呃……不好意思，就是……客人，可以给我你的号码吗？”在记录好菜单后，服务员妹子拘谨地说道。学长将视线转离了我身上……终于，然后看向了提问的人，
“啊……我的朋友想要。”被看着的人笑得眯起眼睛掩饰尴尬，并指向另一位站在柜台处的服务员。被指到的人猛猛摇手，看样子更像是在缓解羞涩。
Hill学长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视线转回来看我，然后抬起嘴角笑，当做在问我的意见。我对他皱起眉，快点回答啊，不可以这样把问题抛给我！
“……”被服务员盯着，我开始干巴巴地笑起来，为什么学长还不说话啊。T^T 她来回地看着我们两个人，然后抬起手来捂住了嘴，脸也红了。
“对不起。”她说，然后立刻走回了柜台，姿态急切。
“他们是情侣啊喂，他们是情侣！”服务员姐姐们轻声尖叫，但因为店里人不多，我们便清楚地听见了，她们的样子非常激动。
“真的吗！可爱啊！一个人帅气，另一个人可爱，喂，我磕到了。”
“真的好帅，是那种应该被纳为国宝收藏的级别。”
“嘘，小点声，人家有对象了。”
等等等！才不是！可我实在是想喊回去，但又不行，Hill学长对我的反应偷偷发笑，有什么好笑的！
“不是吗？”
“不是啊。”我一边说，一边略微板起脸，才不是对象，什么时候在谈了！
“那什么时候成为对象好呢？”
“就……”我想了一下，抬起白开水的杯子来喝，然后下意识地说道，“先追上再说。”
我的话一说完，对方似乎非常满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睛都眯起来了。我猜大概没有哪张照片上，学长有笑得这么灿烂过，真的没有。无论是主页上的哪张照片，他都只是那种迷人的浅笑，这也是“医生哥哥的勾人笑容”这个外号的来由。
但相信我。
此刻在我对面的医生哥哥的笑容……更加勾人得多。
要是我说不想让别人看见，会不会很奇怪？
我是这么想的……不想让别人看见，但我自己也不敢看太久，要命了，Ter。
“喔，那你想问我的事情呢？”在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后，Hill学长问……我怎么能忘了，应该是要提问的人记得的呀。我深吸了口气来整理思绪。
“学长消失的事情……可以说给我听听吗？”我细声问道，因为害怕这会涉及到他的家事，但学长没有多少诧异的样子。
“可以说的，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好。”学长的表情有些为难，然后又变回了平常，大概是想到了要从哪里开始吧。
“你记得，呃……第一次见到我爷爷的那天吗？”
“记得……”我回忆着，就是那天，我将其视作人生中糟糕的一天之一。
“想要多少？”我呆愣地站着，看着眼前发生的情景。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周围零零星星地有些人经过，大家都饶有兴趣地看了过来。一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豪华的亮黑色欧洲车子停了下来，大声地按着喇叭，以至于我不得不突然停下脚步，一头雾水。
那是一名高龄男子，大概170 厘米高，穿着灰色的外套，一头被梳得一派威严的花白头发，声音冷漠且充满权威。他从那辆车上下来，停在我的面前，并对我说了那句我不理解的话。
“我给你十万，够了吗？”我皱起眉头，表情迷茫，为什么一名正在回家的学生会被一位爷爷质问想不想要十万块呢？
“对不起，发生了什么事呢？”我问道，那张向我看下来的凶悍的脸让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在跟Hill交往的人吗？”
“哈？……不是的。”我照实答道，我确实……呃，喜欢Hill学长，但我们没有在交往。
“说谎！”凶恶的斥责声让我吓了一跳，我说错什么了吗?
“别缠着我孙子了。”
“嗯？”要是没有误会，我正在被HilI学长的爷爷讨厌是吗？因为什么呢？此刻我心里又害怕又困惑。
“谁都不许纠缠我的孙子……”
“尤其是你，我讨厌你们这些唯利是图的人。说吧，要多少钱？才能不再出现在我孙子的人生里！”我的默不作声似乎让爷爷更生气了，他开始提高音量，以至于我感到害怕，想要逃得远远的。
“不是的，我不想要。”我试图不让声音颤抖，并努力克制内心的情绪。不一会儿，穿着黑色西装的另外两个男人就从车里下来了。
“老太爷，请您先冷静。”虽然有人拦着，但爷爷看起来还是丝毫没有冷静。他命令其中一个人去从车里拿出一个包来，爷爷接过了包，将左手伸了进去，然后把一大叠灰色的纸币用力甩在我身上，那些纸币到处乱飞。
“！！！”我本能地闭上眼睛，睁开眼睛，就发现地上满是千元的纸币，我惊讶地看着，太阳穴有些突疼。
他在干什么呢！
我也想要生气地问回去，但不得不忍着…我不明白这是什么，但感觉很伤感情。在爷爷眼中，我怎么会是那种想要从Hill学长身上捞取好处的人呢。
“！！”在我开口说什么之前，我又被吓了一跳，我的手腕被某人猝不及防地从后面拉住，并被拉入一个怀抱。
Hill学长！？
我抬起头看向高个子的人，学长也看向了自己的爷爷，那个眼神充满了愤怒……以至于有一刻我感到了害怕。那愤怒比爷爷眼中的更加剧烈，但被看着的人却毫不动摇。
学长缓缓松开我，让我从他的臂弯中脱离，轻轻推了我一下，让我转头看他。
“有没有怎么样？”从他满愤怒的眼神变成了担忧，我摇摇头当做回答。片刻，Hill学长将眼神再次转回穿着外套的高个子身上。
“怎么……你不满意我吗？”
“想让我说实话吗？”学长用冷漠得不相上下的语气回复。
“呵，我的傻孙子，我说了多少次了，他在欺骗你！”我不自觉地抽了一跳，对方再次大声斥责，以至于周围许多人都走掉了，大概是因为不想搅入这场看起来十分危险的局面中。
学长不回答，缓缓拉着我的手腕让我走向他不知何时停在不远处的车子。
“你要去哪里！！”
“我回家再跟您聊。”高个子的人说道，任由另一个人生着气。我曾听说过，Hill学长的爷爷非常易怒，这大概是事实。学长打开副驾驶的门让我坐进去，然后豪华的车子便快速地驶离了那个地方。
“这……是怎么了？”我不解地询问对方。
“没什么，只是误会。”听到回答后，我紧紧抿起唇。那个温柔的笑容没有让我感觉好起来，反而仍然让我感到闷痛。
谁遇到了我这种事情……大概都不会感觉好的吧。
“那是学长的爷爷吗？”
“嗯。”
“他说我想捞取好处……不是这样的。”我委屈地说，学长的大手从方向盘上伸了过来轻轻摸我的脑袋。
“我知道，没事的，我会跟爷爷说，让爷爷明白的。”高个子的人用沉着的语气说道。要是他只是误会了，那就没关系，希望Hill学长的爷爷没有真的讨厌我。
我时不时地偷看开车的人……学长一直是一个温柔且善良的人，所以才会让我喜欢……
几天后。
“Ter……这个。”穿着校服挎着背包的学长拿着一个蓝色的袋子，袋子上布满零食
“是什么？”我立刻接过那个袋子，好看的花纹，让我不自觉灿烂地笑了
“……我爷爷表达歉意的。”
“嗯？”我略微疑惑地挑眉，然后打开了蓝色的袋子，发现是满满一袋子的零食，有蛋糕、曲奇，还有其他甜点。
“爷爷已经理解了，还让我把这些拿给你，当做给那时候的行为道歉。”这些话让我再次灿烂地笑起来，以至于面前的人也跟着笑了。太好了……误会解开了。
“谢谢。”
“但是……学长说已经理解了呀，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我挑眉问道。是的……因为爷爷应该已经接受了，我才不理解Thanmild学姐那时候说起了爷爷的事情。
“其实……他没有完全理解，我们有一些约定……”学长轻轻叹气，然后开始讲述。
“什么意思……你们没有在交往吗？”爷爷总是这样的，顽固且不听别人的话。我相信这有好有坏，但他这么对Ter是不好的，这是我永远不会妥协的事，虽然其他的事情我总是对爷爷妥协。
“是的。”我不只是不满……对于面前之人所做的事情，我很生气。这不是长辈应该做的事情……在路边训斥一个孩子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吗？我不想责备我爱戴且尊敬的人，但爷爷总是因为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气而做一些事情。
“你是说你们只是前后辈的关系吗？”
“差不多是这样。”
“那……但我了解到的不是这样，你跟我说实话！”
“我们真的没有交往。”
“但我看你很用心照顾他啊……那个孩子，为什么？”
“我爱他。”
我如实回答，这让坐在我面前的办公桌处的人用力地将手掌拍在桌子上，以至于站在旁边的两位管家都吓到了，但我认为我已经习惯了……他就没有变过，听到什么不顺耳或者不满意的，他就这样，从我小时候就这样了。
“你……你还真敢说！”
“我说的是事实。”
“啊……要命，我的儿子、我的孙子，都是疯子！我那儿子也总让我不顺心，孙子还偏偏性取向不正常！”
“麻烦您把话收回去。”最后一句话并未对我有什么影响，但多少不太好……要是它指的是我爱的人的话，无论是谁都不应该因为这个被看不起，不是吗？
“嘴巴真厉害，是我儿子教你这么说话的吗！”
“是我教的。”开门的声音轻轻响起，跟着是一个我最爱的女人温柔的声音，她是我的奶奶。身形单薄的高龄女子缓慢地走了过来，时间的痕迹也无法破坏她的优雅。
“我不是让你休息的吗？”之前爷爷的声音还很凶悍，现在明显温柔了下来，凶恶的表情变成了担心。
“我听到吵闹的声音，都睡不着了。”奶奶紧了紧自己的丝绸外衣，
“Hill……扶我一下。”我立刻走过去扶住了奶奶的手臂。
”发生什么了？这对爷孙啊。”
“Hill啊……跟我说他爱一个来头不明的男孩，明明对方是来欺骗他的。”爷爷仍在生气，但没有再怒吼了，因为奶奶不喜欢吵闹。
“真的吗？”身子娇小的女人抬起头来问我，而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事实，这让奶奶露出了笑容。
“真好……我还以为我的孙子不会爱人呢，带来给奶奶认识一下嘛。”
“嗯，一定会的。”我也对奶奶甜甜地笑，奶奶对我的教导跟爷爷不同。因为爷爷是个商人，被背叛了很多次，使得他变得杯弓蛇影。奶奶生了很多次病，于是我跟爷爷待在一起的时候更多。
“你别再那么谨慎了，我打赌你刚刚肯定对我唯一的孙子说了恶劣至极的话。”奶奶的话似乎将爷爷看了个透彻，使得听者沉默了一会儿。
“老人家就是这样的，Hill，情绪起起伏伏，但他肯定不是故意这么说的，相信我。”奶奶这么说，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你不该让我们家族失誉，就因为你爱男人。”爷爷用冷静下来的语气说，并咬着牙，仿佛在压抑怒火。
“我知道爷爷不会同意。”我说，这让听者怀疑地挑起眉，“因此我有谈判的条件。”
“什么？”
“我会成为医生……按照爷爷曾经的梦想，也曾经希望我爸爸成为的那样。”我决定说出自己准备好的话。这一生爷爷都想要成为医生，他没有成功，便寄托于我爸爸，爸爸也做不到，一切就落到了我头上……而我并不需要那个。
“嗯……那你能考上第一吗？”
“可以。”
“那你大学的成绩可以保持第一”
“可以。”
“好。”
“不行，Hill”奶奶轻轻摇晃我的手臂，“你不能这样强制别人的人生，我知道Hill不想当医生，不用勉强去做的。”
“没关系的奶奶，我没事。”我坚定地看向那双混沌灰色的眼眸，我没事的……只不过要丢弃自己的梦想而已。
没关系的……只要有我爱的人在身边就够了。
“如果你们没有交往……那就好，但我的附加条件是你要按照约定做，绝对不许做什么让我们家族蒙羞的事情。”
“好的。”我答应道，并不想继续听下去。然后我扶着奶奶回去了，好让她在自己的卧室里休息。
“你爷爷很固执……从来没变过，年轻的时候更是厉害，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跟这种人结婚。”奶奶一边说，一边轻声叹气，并躺到了床上。
“但我相信时间会证明Hill的爱情的，到那个时候，爷爷一定会接受的。”那张漂亮的脸上展现了笑容，让我忍不住跟着笑起来，我很清楚……改变心意很难，跟爷爷顶嘴或者表现得像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是没有用的。
“给那个孩子送点零食当做道歉吧，听说你爷爷去对人家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是吗，就说是爷爷送的，我觉得他肯定多少有点愧疚，意气用事做了那些事。”
“奶奶总是能看穿爷爷呢。”
“一直是这样的啦，在一起差不多四十年了，你爷爷的善良都在那些谨慎之下。看见没，我走到房里之后，你爷爷就不再大声喊了。”
“嗯。”我点点头赞同。
“你相信吗，你爷爷从来没有对我不好过。就是这样，才让我感觉自己是特别的人。”
“对全世界狠心，但只对一个人好心。”我复述了小时候奶奶曾说过的话。
“是啊，据我预料，我的孙子一定跟爷爷一样。”
在那之后一个月，奶奶的病情加重了，私人医生建议让她到空气纯净的地方去，爷爷和奶奶便搬到了北方。而我爸妈和我因为爸爸的工作，不能一起过去，所以我见到奶奶的机会变少了
我认真地听着面前的人讲述，其实爷爷并未完全理解我们的事情，只是爷爷跟Hill学长做了约定，那就是学长要以第一名考上医学院，并保持成绩第一，这会不会太凶残了一点。T^T
“学长并不想当医生吗？”我问道，
对于一个不想当医生的人而言，这并不容易。
“算不上。”学长说，并思考了一下，“但我还行。”
虽然说还行，但要是不想做的话……
“但学长不是有其他的梦想吗？”我皱起眉，听到学长的故事后，我感觉不太舒服。
为了跟我在一起，学长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梦想吗？
这一点也不公平。
“有。”高个子的人用低柔的声音说，大手抬起来轻轻碰了碰我放在桌子上的手，“但跟此刻我面前的人比前来，那不重要。"
......
那闪烁着真挚的眼神让我说不出话来，我只能紧紧抿着嘴，驱赶某些正在从我胸口溢出的感觉。但我没有成功，他的大手轻轻捏了捏我，在跟我说没事的，没有什么需要我担心的，一切都很好。
我注视着那双真挚的眼睛，感到一阵动摇……少来了，我再也不相信学长说的没事了，学长一定正在承担着些什么。
他说的没有，从来都不是真的。
“不许再说没事了。”学长说的没事，都意味着没事的人只有我一个，不是吗？
“嗯？”“不知道，反正不许说了，这是命令……这是学长不许说的话。”我说道，虽然脑子里还没有把话语理清楚。学长有些诧异地看着我，而我点的甜点刚好被送了上来，于是我开始解决那些蛋糕，带着点怒意。
“我说的没事，以后都代表着我们两个都没事，这样可以吗？”在沉默地看我吃蛋糕一会儿后，学长突然说道。我挑眉看向对方，我不需要解释什么，他就理解了。真好，要是我的话，一定要花费个两三天的时间。
“啊，嗯，这样就好。”我说，“也别再隐瞒我什么事情了，明白吗?”我板着脸，让对方不自觉露出了怜爱的笑容。
“我没想着要隐瞒，一开始我以为我跟爷爷的约定会很好地进行，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事情并不如所想的那样。”
“什么不如所想了？”我怀疑地问，然后稍做了一下心理准备，以继续提问，“跟学长消失有关是吗……还有奶奶。”我按照自己的猜测问道。我似乎想对了，我说到奶奶时，学长略有诧异地挑眉。
“你知道了吗？”Hill学长疑惑地问，“是Jo吧。”
啊……糟糕了，Johan学长说了别让Hill学长知道是他告诉我的。
“算了，事实跟你想的一样。”高个子的人叹了一大口气，仿佛要继续说下去有些为难。这让我不敢问了，我感觉自己像在加深对方的伤口一样。
嗬……今天真是遭遇了许多的一天呢，让我把今天当做人生中最沉重的又一天吧。
铃铃铃～
“抱歉。”学长礼貌地说，然后接起了刚刚打进来的电话。
“妈妈。”
(Hill,你在哪儿？)
“咖啡厅。”
(在城外吗？还是城里？)
“在城里。”
(啊……糟了，那些人十分钟前出去找你了，一会儿大概就到了，嗬，我不该来晚的，错过了。)
"……”
(我会帮你跟他说的…爸爸也有急事，中午就上飞机了。)
“好的。”我不明白那两人在说什么，学长的妈妈也没有说细节，但他们却好像能互相理解。
(来得及回公寓吗？不能是现在啊，要怎么说呢？)电话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以至于我都觉得心慌了，因为害怕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用说了，我会自己回去说的。’Hill学长这么说，然后挂断了电话，瞟向了店铺外面。我看到有一辆黑色的豪车拐进来，停到了学长的车子旁边。
然后有三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从那辆车上下来，走进了店里，径直走向这边。
“小少爷，老太爷让您快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