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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极爱第18章 记性差0%

第18章 记性差

P'Johan在抱着我,亲我脸颊好几下后,这才肯放开了我,在众人的注视中我差点爆炸,不知道做什么表情,手足无措极了,最后只能那样低着头,转而坐到了P'Johan的身边,无意识地向对方靠了过去。

不知道怎么办,也不敢抬头,生怕对上别人的目光T^T

“可爱。”P'Fah说,露出喜爱的表情。

“不用你多嘴。”P'Johan说着伸手拉我靠近,就好像我正试图躲避些什么,然后想藏到身旁这人边上,而P'Jo 还任我咕蛹。

等下。

这样别人就越是盯着不放不是吗。

等我反应过来,就将自己挪开了一点,但我们仍然靠得十分近。

打篮球的P'Arthit走回来,尽管打了将近十分钟,但没有一点累的样子。

“Hill叫你去。” P'Arthit说,然后脱掉了P'Johan 的运动衫。

“因为?”

“因为你属于这个社团的好吧。”

“这是你的社团。”P'Arthit这样说,然后脱下衣服还给P'Jo,P'Jo挑了挑眉,表情有点迟疑。

“还你衣服,你在迟疑个什么哇。”

“你穿过了,我穿什么去练习。”

“接着我的穿呗。”

“不。”P'Johan 坚定地说,“我要把它烧了扔掉。”

“呵。”P'Arthit气到无语,“我穿过就烧掉,那学弟穿了你要怎样。”

“告诉Hill我不去。”

“又无视我。”

“Jo,快点。”P'Hill的声音响起,表情似乎有些不满,看样子是正忙着选拔新生,加上还要跟老师说话,作为院之月校之月,兼社团主席,P'Hill好像所有活动都在做呢。篮球社团真的人很多,我开始怀疑这里真的只有医学院的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我没有衣服。”P'Jo 喊回去,但P'Hill没有听到。

“你怎么回事。”

“我说我没衣服。”

“你,你过来。”

“等下肯定又要吵架。”P'Fah 腻烦地摇头,“Jo,你就别惹Hill了,你这衣服上都还没汗。”

“惹他什么,一开始就让Arthit下去,不就完事了。”

“你怎么回事啊。”P'Hill走过来,十分烦躁的样子,P'Jo也是一样,气氛就像真的要吵架一样。

“这是你的责任不。”

“让Arthit去选也行的好吧。”

“Thit只顾着玩,哪有在关心选拔新生的事。”P'HilI说。

“我也不关心选拔的事。”

“欠揍,和Arthit混多了啊你。”P'Hill恼火地叹了口气,“帮我下,累死了,这么多人。”一副烦躁的,这满身是汗的模样,表明可能真的很累了。

“我也很累好吧,一直没得睡。”

“是你自己的事不啦。”

“嚯,好担心我的样子哦。”P'Johan说,“对我就知道使唤,对Ter呢,稍微抱怨有点累,就叫人去休息,我啊都快累死了。”P'Jo不顺心地嘀咭

“这么爱抱怨,可以换衣服了。”

“我帮你了,我能得到什么。”

“得什么啦,这是你的义务行不。”

“给我做实验报告。”P'Jo挑眉说,嘴角微微上扬,“Deal? ”

“……”P'Hill没有回答,只是冲对方露出嫌弃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额,deal,我去那边等着呐。”然后就走开了。P'Hill穿着运动服是另一种的好看,还是说得看人哇,穿什么都好看,运动夹克和运动裤欸。

“OK,行吧。”P'Johan说着站了起来,弯腰系红好鞋带,然后脱掉衣服换上P'Arthit刚才还来的运动服,换衣服只换了那么一下,却惹得体育场四周响起欢呼声,跟P'Arthit换衣时一样。我才看到P'Jo 脱衣服,发现P他的腹肌很漂亮,明白P是有真正在运动。

“最后还是得接着死Thit的穿吗?”P'Jo在走进场地之前郁闷地说道。

“你知道吧,Jo他已经做完实验报告了,欠着的作业也都完成了,都清理好了才去波士顿。”P'Arthit说。

“嗯,太好了,那他还让Hill做,怎么这么喜欢惹Hill。”P'Fah又摇了摇头。

“我要是Hill的话,偏头痛都要犯了,额,但就算是现在的我,也快要偏头痛了。”

实验报告做完了,但又骗Hill做?

哦豁,如果被这样捉弄,是我,我也上火我坐在那里看着P'Johan在场上选拔新生,男女都有,尤其是被女生特别关注,每当靠近P'Jo或P'Hill 的时候,女生们就会笑容灿烂。

我听到P'Fah和P'Arthit聊着雨似乎不会轻易停的样子,确实是咯,下得那么大。还没来得及想别的,我的手机就响了铃声。

Duennaow 来电...

我立即按下接听。

“怎么了?”

(North,你丫的,混蛋,缺德玩意儿,你在哪里?)

“在篮球馆,干嘛这么骂我啊?”

(我的车钥匙在你那里,缺大德了,你去干嘛,去找你家医生了是吧,去找老公就说去找老公,还是说你就是想炫耀自己老公是医生,有事没事把我车钥匙带身上,我怎么回去,造孽哦,还被雨淋,都湿透了啦。)

“天气清凉,你怎地如此上火,你先跟ger回去呗。”我在裤袋里掏,发现真的有Naow的车钥匙。因为车是我骑的,但我忘了还他车钥匙,还随身带走了,不是一般的健忘啊,最近刚忘记交学费。T^T

(那我的车呢?)

“就留在那里了。”

(被拖走丢掉怎么办?)

“买辆新的呗,你有钱。”

(那太有钱了,乱有钱的,有钱到不知道拿钱干什么,妈的,我哪里有钱了,穷得差点跟宿舍门口的狗抢饭吃了。)

Duennaow的话让我哈哈直笑,怎么会到那地步,可怜。

“我指的是ger有钱人啊,让他买新的。”我说。

(呸,你在体育馆是吧,你等着我收拾你。)

“咋地,你要来吗?”

(对,等下等雨停,我先借Kiew的车来找你,不然就让ger送我。”

“雨会停吗,如果下到明天早上怎么办?”

(那我他么就睡这儿了,哦咦咦,上火,球也没得练,还粘不拉几) duennaow 说,我想象得出来他的脸,naow很容易着急上火,不像他的名字,总是一言不合就头脑发热。

“那别人呢,你和谁一起?”

(和足球社的人啊,楼下避雨中,什么楼哇,不知道是什么楼,反正是离最近的,不过等我们跑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湿透了,额,挂了,先省点电,打来骂骂你。)

“好像我是个马桶哦,额额,雨停了再说吧,会过来拿钥匙是吗?”

(嗯,是的,bye,挂了。)

然后duennaow 被挂了电话,我转过身,发现P'Arthit已经不见了,只剩下P'Fah坐在附近,刚才似乎零星听到说要去什么地方。

“P'Arthit呢?”

“哦,他出去抽烟了。”P'Fah回答,我理解地点点头。关于吸烟的事我没多惊讶,听说许多很多学习辛苦或压力很大的人会抽,能帮助缓解压力,我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有帮助,如果那样的话,也就意味着P'Jo肯定也抽啊。

“P'Jo抽烟吗?”我开口问。善良的P'Fah看上去是什么事都能谈都能聊,不像其他学长。

“哦,抽的,P的学院,大部分人都抽烟,压力挺大的,但Hill已经戒了,因为他的男朋友啊。” P'Fah解释说,“不喜欢吸烟的人吗?Jo可是爱抽的很哦。”

“哦,不。”我摇头,“没有不喜欢”其实我没有不喜欢抽烟,如果说既喜欢又讨厌,会奇怪吗?

“但是P觉得让他少抽一点也好,要照这个架势下去,Jo可能连四十岁都活不到。”

“为什么啊?”

“早死的人会做的事他都做了,抽烟,超负荷工作和学习,休息不够,压力大,喝咖啡上瘾,最近看到他严重到睡不着觉了都,多累啊会睡不着。”P'Fah说道。声音和缓,真的好像听医生给我解释一样。

“再厉害 ,他也是个他看起来那么糟糕吗?”我问。

“相当,尽管看上去那么欠,但很少看到他好心情,内心深处可能还是压力很大,和我们在一块的时候,他不怎么会表现出来,硬撑着似的,那和North 在一起的时候是怎么样啊?”P'Fah担忧地问道。应该是很担心了,否则也不会这么问我咯。

我了解到,P'Fah的家人全是医生。父亲是医学院院长,家里还有医院,妈妈是一名心理医生,经营着一家诊所。所以,P'Fah应该潜移默化到很多医生的脾性,例如关心照顾他人。

“P他看起来,呃……总是很暴躁,容易生气,焦虑,而且话不多。P他和学长你们在一起时说那么多话,我也是第一次见。”另外还很欠,但我也没多惊讶,有时骂我或者说我什么,P他就欠欠的。

“嗯。”P'Fah 微微抿唇,停顿了一会儿,好像在思考,“所以P猜,这可能才是他最近真正的样子。”

“怎么说呢?”

“啊,大概就是说,我们人呢不是只有一面。在压力很大的时候,会导致我们不想和别人说话,就算这样。但他选择不把那面给我们看,仍然可以正常和我们聊天说话,但和North在一起时他不怎么说话,对吗?”

我点了头我压力太大的人怎么会想多说话呢,这表明他选择让North看到他现在真正的那面,而不用勉强表现出他OK,但是很多人则相反,会努力表现出他OK他没事,尽管心里已经糟到不行。

“……”

“North觉得哪种更好?”P'Fah问道,一边淡淡微笑。刚才P'Fah解释的,我想我明白了。

“我觉得……P他是怎样,感觉如何,就那样表现出来就好了。”我老实说。最近可能是一段艰难的时期,但对着我,不必表现出自己OK,心烦,生气,我从不会说什么,就算情况很糟糕也没关系。

我的回答让P'Fah笑得更灿烂了。

“嗯,P明白了,说因为是North所以很好,这是真的。”

“啊?是我所以很好?”P'Fah的话让我想到P'Prang,说的话完全一样,“怎么个好呢?”

“很多方面啊。P从Jia的事开始明白的。”我疑惑地朝对方挑眉,表示我需要进一步解释。P'Fah明白了,但我还是不完全明白。

“你有没有想过,他这么做,就像工作压力大,然后发泄在你身上”

“啊……?”我歪着头,不明白对方说的话,额哇……我从没想过,“额,没想过,P他确实压力很大啊,让他对我表现出心情好也不行啊。”

“是啊,所以才说North很好,你不会想太多,不用对你强撑着说没事,在一起会自在很多,可以感觉如何就表现如何。”

“……”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在努力思考。如果真像P' Fah说的,有那种勉强自己表现出OK的人,无论是在朋友,爱人,还是家人面前,但总得有一个人啊,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需要再勉强,可以表现出来让他知道现在我们感觉不好,焦虑,烦躁,愤怒,而不用担心那个人是否会离开,不管我们多糟糕,那个人还是会在我们身边,而那个人自己也不会勉强忍受我们。

但想来想去...P'Fah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不是吗,这是不是医学生的特长啊,总能看懂别人,还是说我很容易看懂,P'Hill也一样。很多次,Ter告诉我说,他总是很容易被P'Hill看清心思,话说他们是有心理学可以学的哇。

差不多过去十几分钟,我一直在和P'Fah 聊天,我问了几乎所有关于P'Jo的事,包括工作和学习,和我想的没什么不同,医学院本来就是一个学习很辛苦的学院了,这谁都知道,只是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而已,P'Jo走回来,略显疲倦地一下子坐到原来的位子上。

“快死了没?”P'Fah 连忙问道。

“快了,还是我已经死了哇。”P'Johan 回答,“你们聊了什么这么久。”

“哦哟,嫉妒了。”

“聊什么?”

“聊你的事啊,之后再告诉你。”P'Fah 说,“我明白了,你之前说的。”

“是吗?”P'Jo 微微挑眉,不是很在乎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是累了的,但P也没有到筋疲力尽的地步咯。

“Thit呢?”

“到那边了啊。”P'Fah指着正走过来的P'Arthit说,“真的很难死,那选拔结束了吗”?

“还没,先休息,人太多了,应该会改天继续,Hill在和教练谈中。”P'Jo看着球场另一边的P'Hill说道。

“Thit,你要去迈阿密吗?”在P'Arthit坐下时问道。

“是,你去不?”

“我要去波士顿,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可能。”

“你去干嘛,这么着迷迈阿密哦。”

“只是想玩玩。”

“有钱喏你啊。”P'Johan讽刺地说,“什么鸟事都不用做就有钱去旅行。”

“是的。”P'Arthit点点头,挑起一边眉毛,“我养你都可以欸Jo。”

“真的吗,养撒。”

“你辞掉工作,让Thit养撒,死有钱人。”P'Fah无语地说。

“额,好主意。”P'Jo 点头表示同意。

“呸,我得有一个月几百万的工资啊,养死Jo。” P'Arthit一脸嫌弃的说道,“花钱如流水,乱花钱的,混蛋。”这句话听着耳熟,仿佛刚听过似的。

“所以你是真不带学弟去波士顿了哇。”P'Arthit问了之前问过我的问题。

“要是死在波士顿,回不来泰国怎么办。”

“说了不带了啊。”P'Johan重复了之前的回答。

“先搞定学业。”

虽然有点触动,但我也同意呐,搞定学业为先,两周再回我应该没办法能像P他一样跟得上。只是这样,我都要冒退学的风险了。T^T

过了一会儿,篮球社的活动就结束了,但因为下雨还是哪儿都去不了。很多人带了雨伞和雨衣也渐渐回去了。

连P'Hill也回去了,说要去绘画社接Ter...

绘画社...

我也在这个社团的...

完蛋了...

忘了去啊...

在第一个学期,我和Ter以及phoon一起加入了绘画社和足球社,但这只是按照学校要求。而一进入第二个学期,连去足球社玩玩都没有了,最后只是为了运动日才去。但绘画社我依然还在,最重要的是,Ter把我的名字填上去了,因为他突然对绘画感兴趣,一开始看到P'Hill也在,还偷偷填上其他朋友的名字,但是社团老师不允许医学院学生进入,说医学生学习已经很累了。不必加入这样的社团,有一个体育类社团就足够了。

“先走了。”P'Fah说着拿出一把伞,“如果你们还在等雨停,我觉得肯定还要很长时间。”

“嗯,再见。”

“再见。”说完P'Fah 就走了,只剩下P'Johan和 P'Arthit,看样子肯定都没带伞来,而停车场离很远,但摩托车可以停在体育馆前面,此前P'Arthit 是冒雨骑摩托车来的。“你要回了没”P'Jo转身问P'Arthit。

“回也可以,你这是在撵我吗?”

“没有撵,就是问问。”

“随便都行,淋雨骑车不是问题吧,那你咧。”

“我骑车也行,但问题不在这里。”P'Johan说完看向我,“早知道拜托Hill或者Fah一起回就好了。”

P'Jo今天骑摩托车来了吗,所以意思是问题不在冒雨骑车,问题是我坐后座会淋雨啊。T^T

“叫Fah开车折回来行吗?”

“应该可以吧,打他电话试试看。”P'Arthit的回答让P'Jo拿起了手机,看来是要打电话给P'Fah,但被我阻止了。“额,没关系,白白麻烦P'Fah。”我说。我说了下雨没关系的,我不会感冒的,还麻烦P'Fah又得把车开回来。现在六点正值下班时间,是堵车佛高峰,不管是大学前面的路还是后面的路,车子都堵死了。

“确定吗?”P'Jo转头问我。

“是的。”我说着点头回答。

“你是等雨停了,跟我一起走。”P'Arthit问道。

“等雨势小一点。”

“平时就算暴风雨来了也骑的。那我走好了,再见。”

“再见。”P'Johan道别说,P'Arthit挥了下手告别,然后冒着雨跑向外面,启动那辆漂亮的重机,然后像火箭一样飞速冲了出去。

现在只剩我和P'Johan坐在一起,但是体育馆里还是有些许人,出去外面等着的人也有很多。

“今天骑摩托车来了吗?”我问,尽管我已经知道了

“嗯。”

“起床起晚了?”

“差不多。”

“几点起的啊?”问得对方转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我问太多了吗?T^T

最后P'Jo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九点起,九点上课。”

“嚯,那几点睡的啊?”

“将近早上六点。”

“今天有工作吗?”

“没,如果没有紧急工作找来的话。”

“哦……”我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接下来要聊什么好,我没有转头看身旁的人,所以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外面的雨声很吵,随着夜色降临,空气也越来越凉。

“回去吗,我觉得等下天色更晚了。”

“好吧,你确定你不会感冒哦。”

“是的。”我点点头。

“那好。”说完这句就站起身,我原本打算把外套脱下来还给P'Jo,骑车的人得穿外套,因为被风吹雨打得更厉害,但P'Johan不要。直到最后我们一起冒着雨跑向机车,我艰难地爬上后座,然爱红后终于成功离开了体育馆区域。

有点堵车,不过因为是摩托车,所以更方便,P'Jo骑的没有先前那么快,似乎因为下雨路滑,刻意收敛了。

我吓得紧紧地抱住了身前的人,虽然速度没有之前那么快,但对我来说还是很快啊,越下雨,就越心惊胆战。外套虽然御寒,但不挡雨,雨大到衣服里面都湿了,冷啊,现在真的好冷,尤其迎风骑摩托车就更冷了,没穿外套的P'Jo得多冷啊。

最后我们终于停在了P'Johan的公寓楼下,一开始我以为P他会送我回宿舍,后来想了想,应该不可能,而且也太麻烦P他了,得绕道送我到宿舍,然后再回到自己公寓。

我现在的状态就像一只掉水里的小狗,而P' Johan...就像拍摄雨天概念的模特似的。我浑身湿漉漉的时候,对方却随意扒拉了下头发,真的很好看,就好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一样。等我们走进房间,房子的主人打开了灯,走去拿了一条毛巾扔给我。

“去洗澡。”还丢给了我换洗的衣服。

“呃,P可以先去洗呐。”我觉得P'Jo应该先去洗,骑车的人真的湿透了。

“你是去洗,还是和我一起洗啦。”

“哦,我先去洗也行。”我说完就赶紧逃进了浴室。什么一起洗啊!等我洗完澡,走出去坐在沙发上等,直到另一个人也洗完。

“P,吃晚饭了没啊?”我问。

“还没,怎么?”

“我来做…我会做呐,我也没吃晚饭。” 我想起来说道。上次看冰箱发现有些新鲜的食材,我猜应该是保姆还是谁买的,因为像P'Jo这样的人,可能不会想到买新鲜东西存放冰箱咯。关于做饭的事,我是真的会做,因为我阿姨开了家餐馆,我有帮忙过,但是甜点呢,求放过,看我那得了两分的蛋糕就知道了(满分十五分)。

“好啊。”

得到允许后,我走进了厨房,打开冰箱看能做些什么。

“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什么都行。”P'Johan走来靠着门框看着我,然后过来帮忙拿上面架子我拿不到的东西,我感激地微微点头,然后P'Jo就去餐桌坐下了。

“我刚知道P是什么公司,P'Prang 才告诉我的。”我说,“离很近。”我边准备做饭边说。

“怎么说的?”

“这说是一家电子设备公司,我也认识啊,老师经常谈论说到,我们学院的人都想去这家公司工作呢。”

“那你呢?”

“嗯,我?”我惊讶地挑了挑眉,不禁扭头看向了对方,“我也想,但我觉得可能做不到。”

“为什么?”

“就P的公司划的分数太高了,3点多欸,我念一辈子书都不知道绩点能到3没。”

“嗯。”P'Jo似乎并不意外,“绩点不过就不能来实习,但你还是先努力挣绩点不被劝退吧。”扎心...T^T

被劝退就是...平均绩点达不到标准就会被开除,觉得自己时刻都在要被劝退的边缘。T^T

“课业很重吗?”P'Jo问,我觉得有点怪,P竟然先问我这个问题,而且还是这么简单的问题。

“对我来说太重了,P呢?”我反问。

“嗯,很重。”

“那工作咧,去波士顿两周是去和客户谈事对吗?”我转身回去继续准备食物。我觉得做点简单的,像芥兰脆皮猪肉之类的,呸,哪里简单哇,就做煎蛋饭好了,普通的就好,做得再不好吃最多也只是没啥味道,只求不烧焦就够了。

“P'Prang跟你说的?”

“对,全都说了,公司的秘密也说了,我要拿去转卖。”

“……”

“白痴.”

“P'prang?”

“你啊。”

说着我忍不住小声笑了出来,虽然P'Jo看上去心情没多好,但也没有再坏下去。一会后,我骄傲地就把自己做的漂亮黄色煎蛋端上了桌,

“饭呢?”

“…”

糟糕!忘了煮饭...

“忘了 ?”

“嗯。”我老实回答,回身在下面储物柜里找起电饭锅和大米,赶紧做饭。

“你什么都忘啊。”P'Johan 支着下巴无语地说,“忘记带钱包,忘记交宿舍费、学费。

“……”

最近我还忘了duennaow的车钥匙。

当我的手机屏幕上显示naow打电话来时,我才想起来,估计打来是来取车钥匙的,于是我立刻接听,一边走出了厨房区,没有什么可做的了,只等米饭煮熟

也就是说,等米饭煮熟,煎蛋都凉了T^T

(North,我来体育馆了,你为什么不在?) 一接听电话就被 duennaow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我还能听到手机那头传来的雨声,所以他是冒着雨去体育馆找我吗。

“naow,我真心道歉,我已经回来了,对不起,请原谅我。”

(我就知道,我曾经觉得你脑子的是木屑,但现在我知道那里边啥都没有,什么都忘。)

“naow,别骂得太狠,我内疚,再骂我就要拿刀捅自己了。”

(那怎么办,你在哪,在宿舍吗,我马上去找你。”

“在P'Jo 公寓啊。”

(好啊,拿我的车钥匙去和老公睡,所以怎么办啊)

“来拿呗,等下我下来给你,不然就得等明天”

(等明天,车都不见了喂,额,我马上去,发定位来,不要发海豚的图来呐混蛋,鲸鱼企鹅的更不要。)*海豚和定位同音词

“袄,干嘛要破梗啦。”

(是胡闹的时候吗,不要让我见到你呐畜生。)

“好吧,不见了,你的车钥匙你也不要了喏。”

(该死的,操蛋的 North。)

“怕你了,你个混蛋,脾气怎么这么冲。”

(额,你管我,把位置发给我。)

“直接说位置来挡我梗哇。”

(额。)然后duennaow 就挂了电话。Naow 的气急败坏让我忍住笑回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让我死吧,但如果我们不赶紧回来,天就要黑了,现在是晚上七点,雨还没停。

“等下我朋友会来呐。”我回到厨房,“就拿个东西,我待会给他拿下来。”我先跟P'Johan报备。 P'Jo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专心致志看着自己手机,我偷偷瞥见那上面一是连续不认识的数字,P'Jo似乎注意到了我在偷看,于是把我拉到腿上坐下。

等...等下!

“看什么?”对方伸手搂住我的腰问道,另一只手则拿着手机。

“那是什么?”我问。

“股票。”

“嚯……”我微微一愣。像P'Jo这样的人会玩股票并不奇怪,我只是惊讶于它的复杂,这是我完全不明白的东西啊。

“我一直都没弄懂这个,朋友给我解释过,也还是云里雾里。”

“嗯,你不用懂。”我不解地看着对方的手机屏幕,点这点那,努力研究了下还是不懂,整个屏幕只有数字和英文。最后听到电饭煲的声音响起,P'Jo才松开手臂。

我把米饭装盘放到桌上,吃饭的时候没人说什么,因为P'Jo似乎忙着看股票,吃完我把盘子放进了水槽里,然后naow就打来了电话。

“我去见我朋友一下下呐。”说完我就下了楼。看到ger骑着他那辆漂亮的黑色重机,naow坐在他的后座。我走到他们两人面前,他们却用极其惊讶的眼神看着我。

“干嘛?”我问。

“真的不一般啊你。”

“衣服是P'Jo的衣服呐。”naow调侃说,然后接过我还他的车钥匙,两人都湿透了,“明天不来上课就知道了,North。”

“呸,你说什么鬼。所以你们就是这样冒雨来的吗,去了体育馆然后来这里?”

“额,这是谁的错啊,死狗鸡。”Naow 骂骂咧咧。

“袄,对不起啦,明天请你喝东西。”

“我也要。”ger 说。

“行吧,看在你们一起淋雨来的份上。呃,但是naow,你脸怎么红了,是不是不舒服?”我问着,一边走近抬手摸了下他的额头, naow 一脸无语,然后打了个喷嚏。

“哈秋。”

“我去,naow,喷嚏喷我脸上了,混账。”我骂完他,然后退开。得多可恶才会对着别人的脸打喷嚏啊。

“你感冒了。”ger说,naow微微点头。

“额,肯定感冒了,该死的North,都是你的错。”

“袄,我不是故意的啦,不要想太多,明天我给你请假,去休息吧,ger你好好照顾我的朋友。”

“哦。”我说着,眯起眼睛看着他,“嗯,还是说平时就已经好好照顾了。”

我说,我努力帮忙撮合了呐,你得说点什么了!

“我也得上课好吧。”ger静静说道。

弱鸡就是这样。

跟他们两个告别后我又回了楼上。敲了一会儿门,P'Jo 过来开了门,看样子仍忙着股票的事,然后走回去坐在沙发上,再次把我抱进怀里,照旧让我坐在他两腿之间,但这次我没说什么,因为说了也还是那样啊。背后的人一只手松松抱住我,一边继续盯着手机上的股票。

“可以靠吗?”我轻声问道。

“嗯。”P'Johan 只是那样说。我微微往后倾,背靠在对方的胸膛上。希望P他不觉得重,当然,我的心很重,超负荷运作了,但就这样待着很温暖。

外面正在下雨,天气很冷,先前才刚一起淋过雨,所以这样待在一起很暖和,我觉得自己开始喜欢上这样和P待在一起了。不知道啊.觉得很温暖安全开心

还想继续这样待着。

“看电视吗?”我问,房间太安静了,都能听到外面下起的倾盆大雨,如果这样的话,我肯定会睡着。

“看呗。”P'Johan就这样说。我伸手拿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翻到纪录片频道,因为这是我找到最好看的频道了。

“会打扰到你吗,要小点声吗?”我问。不知道玩股票要不要全神贯注,但我猜一定需要,我的电视声音会不会打扰到他。

“没关系,完事了。”P'Jo 这样说着,然后将手机放到了身边的沙发上,伸出另一只手也抱住了我,鼻尖轻轻按在我的脖子上,在那里来回滑动,直到我觉得痒痒,我那本就在颤抖的心,现在颤抖得更厉害了。接着P他停下来,转而将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

“累了吗?”

“嗯。”

“…”我没有回答,因为不确定该说什么。只能轻轻握住搂着我腰的手,P的手好温暖,我们俩的手也大小很不一样,尽管我以为我的手已经很大了。

“波士顿的工作会很多吗?”

“应该是我工作以来最多的一次。”P'Jo小声说,声音低得像耳语,因为我们离得这么近。恐怕是非常辛苦了,要跟重要客户谈事欸。

“加油呐。”

我想不出其他鼓励的话了。

“嗯。”他从喉咙里轻声说,然后收紧了怀抱我没说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多想,疲惫又压力重重的P'Jo,就好像我是可以休息的港湾一样抱着我,仿佛跟我在一起会好过一些似的,虽然可能无法帮忙缓解压力,但有时候休息一下也好啊。

“P以前有去过波士顿吗”?我问道,试图打破房间的宁静。

“去过。”

“那里漂亮吗,我还没去过,其实我都还没出过国呢。”我照实说。

“是吗,那想去吗?”

“想,但估计得很久,等先存钱。”

“放假。”

“啊?”

“放假就带你去,想去哪儿?”

“呃……” 突然被问到,我犹豫了片刻。真的要带我去吗,我也不确定自己想去哪里,曾经想过去很多地方,但当我想到必须先工作存钱的事实时,想去旅行的想法就被收了起来,“我还想不出来啊。”

“嗯,想到就告诉我。”

“……”

“谢谢。”

“谢什么?”

“就P说要带我去啊。”

“你这…是不是每件事都要感谢。”P'Johan问。对这个问题我有点疑惑,我看起来有那么爱感激别人吗。

“就感谢别人为我所做的事啊,家里教的,如果有人给了什么东西不感谢,或者如果见到年长的人不行礼,妈妈会打我手。”

“见过。”

“见?”

“嗯。”

“看见我妈揍我吗?”

“没错。”

“真的啊!怎么看到的啊?”我震惊说道,嗬咦, P见过我被妈妈揍吗。话说,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P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我试图回忆妈妈在哪儿揍的我,但我想着想着,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我妈是想在哪儿揍就在哪儿揍,教导处,在控制室里,游戏厅,家里。

“呃,P,我想问一下。”

“说。”

“p说...额,说喜欢我啊,可以跟我说吗?”我决定问,如果留到下次的话,我又要忘了。说P喜欢我的时候...最难说出口了,超害羞的。

“......”

“不。”

袄!在我正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沙发边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P'Jo不怎么满意的拿起了手机,我转头看向屏幕,发现是P'Hill打来的。P'Jo 微微叹了口气,然后点了接听。

“我应该开免打扰的。”P'Johan对手机那头说。声音略带烦躁,因为离得那么近,我也听到了手机那头P'Hill的声音

(怎么,我打扰你了?)

“嗯,打扰了。”

(我估着时间,等你玩完股票啊。)

“行啊Hill,你可真行,那有啥事?”

(一起看书。)

“你爸爸的,现在看什么鬼玩意儿。”P'Jo更生气了,“我都还没得睡,王八犊子,做什么能想想吗?Hill。”

(想了,我认为我们应该看书,因为快到第一模块的考试了。)

“有多快?”

(明天。)

“这也太快了。”

(在你的咖啡店呐,晚上九点也行,二十四小时营业对吧.)

“等下,你要从晚上九点看书到早上,然后直接去考试吗?”

(Fah那么说的,Fah他厉害啊,绩点要拿4。)

“那你呢?”

(扛不住,还是花时间和Ter在一起好了。)

“沉迷老婆啊死。”

(现在就抱着呢。)

......

P'Hill!!! T^T

“九点吗,十点行不?”

(应该可以。)

(行。)

“十一点。”

(早上都可以。)

“凌晨一点。”

“行,考场前见。”

(那就完了,就十点,别忘了,你必须补习功课呐,Fah再三强调,因为你几乎没在上课,Fah不想让你得F啊。)

“额,不会F咯,都这个水准了。”

(这个水准不得F之前就退学了。)

(额,挂了,回见。)

“回见。”

然后P'Johan就挂断了电话,开学初就要补习准备考试了吗,着实硬核T^T果然是医学院。

医学院考试不像其他学院,一般院系只有期中和期末考试,或取决于老师布置的小测。然而医学系是一个个模块的考试,也就是说一直有考试,如果谁不愿意看书,就死定了。

突然被抱起在空中时,我有些吓到,P'Johan把我抱起来放在床上,为什么抱得这么轻松,我觉得我还蛮重的。接着房子主人关了灯在我身边躺下,还像刚才那样拉过我抱住。

“要睡了吗?”

“眯一下,九点半叫醒我。”

“哦,好。”我答应道,然后按照吩咐打开手机并将闹钟设置到晚上九点半。外面下着大雨的声音凉爽的空气,加上温暖的怀抱,让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我在闹钟声中惊醒,醒来发现房间里的灯已经亮了,P'Jo正站在桌子旁收拾东西。于是我下床去换了件衣服,我应该不会被留下一个人待在房间的对吧,不要啊,而且天还在下雨,气氛好恐怖。T^T

等收拾好东西,我们就下楼去往地下停车场,豪车冒着雨驶向了一家颇为熟悉的咖啡店。到了之后发现竟然有新员工来工作了,等下,为什么有新员工,我还能回来这里工作吗...

P'Kim首先跟P'Jo打了招呼,然后介绍给工作人员知道这是老板。那是两个和我们年龄相仿的女孩,应该仍在上学,讲不好可能是同一所大学,她们看P'Jo时还害羞不已,尤其知道是店老板就越加害羞地笑。

走到顶楼,众人早已坐好等候了。这次的桌子被精心精置,但还是有休闲区,Ter也在,穿着件大尺寸,一看就知道不是他,而是P'Hill的衣服。

“流行穿男朋友的衬衫吗?”P'Arthit一脸嫌弃说道。

我坐到休闲区吊椅上Ter的旁边,P'Jo则和其他学长一起坐下。坐下后我觉得有点晕,不过管他的,我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在房间紧张的气氛中,我和Ter聊了将近一个小时。医学生补习是这样的,替他们焦虑了啊。学长们每个人看上去都很认真,十分专注于复习的样子,没有人分心或走神,有问题就互相询问,一会儿又低头看资料。

“平时就这样吗?”我低声问Ter。

“嗯,这还没啥,期末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是行尸走肉的状态。”

“真的啊。”

“真的,你不会吗?”

“我啊?”我问,“我还好,是厉害吗,不,是躺平。”

“果然是敢在退学边缘反复横跳的人啊。”

“是了。”我还朝对方挑起一边眉毛,以表达对自己的骄傲,“绩点高的不刺激,我这样低的绩点才刺激,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劝退。话说医学院这么经常考试的吗?”

“嗯,经常,每个学期都好些模块,担心P'Jo了吧,哎哟喂。”虽然我们在窃窃私语,但Ter还是调侃道。

“就担心啊。”

“哎哟喂,弄得取笑你都不好玩了。但我很高兴船开了,卧槽,你也担心P他欸,给我留点撮合,给我这样的船员留个立足之地啊。”Ter说,非常高兴的样子。怎么才能变成这么好的船员啊,我觉得应该向他学习了,万一我的tiger与duennaow 之船要开始远航呢。

过去将近一个半小时后,应该到休息的时间了。Ter立即走去坐在P'Hill一起,但当我转身看向P'Johan时,P他正朝阳台外面走去。

“Thit没和Jo去抽烟吗?”P'Fah问。

“够了,今天抽了两根。”

P'Johan出去抽烟,我决定跟过去。看到我打开阳台门,走过去站在旁边,P'Jo显得有些惊讶。

“回房间吧。”

“没事。”我摇了摇头,因为这里的阳台很宽敞,不会被雨水溅到。P'Jo看了看眼前的雨幕,吐出灰色的烟。

“经常抽吗?”我问。

“嗯,经常。”然后拿起烟又吞吐了一口。

“多经常?”

“不喜欢?”

“没有。”我微微摇头。

“算不上不喜欢咯,喜欢,也讨厌。”谈到香烟时,我总是这么说。

“……”P'Johan 没有说话,仿佛在等我继续说下去。

“因为我去世的爸爸很爱抽烟,所以我喜欢,因为它让我想起了我爸,闻到香烟的味道时,就想到那个男人,那个总是笑容灿烂又和善的人,他的嘴里总是叼着一根烟。”我说着想起那个我正想念之人的脸。那是一段已经过去很久,却依然深深烙印在心中的记忆,一个小孩每当寂寞或非常思念的时候,闻着父亲香烟气味,其实也想哭。

“什么时候离开的?”

“很多年前了。”

“想念的时候会寂寞吗?”

“寂寞啊,小时候很黏爸爸,其实也很奇怪,明明过了很久,还是那么想念,但想念只能是想念,所以又会讨厌烟味,因为想念,却什么都做不了感觉很讨厌。”

P'Jo什么也没说,只是转头看着我,然后抬手轻轻推了下我的头。

“那闻到烟味的时候。”

“你也想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