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听雨轩
“行了，不逗你了。”沈清秋笑够了，放下茶杯，正色道，“小烟儿，你今天来得正好，本座有一件事要交给你。”
“什么事？”
“从明天开始，你负责教你们小师弟《太虚诀》的第二层，灵气复苏之后，本座最近要闭关几天，没空管他。”
苏软烟有些意外：“我教？可是……弟子才疏学浅，怕教不好……”
“你教得好。”沈清秋打断她，“而且你性格温柔，适合当老师。不像本座，一上来就用鞭子，容易把人吓跑。”
王小凡在心里疯狂点头——你也知道啊？！
沈清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瞥了他一眼，银色长鞭在掌心轻轻一拍：“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没有！”王小凡连连摆手，“宗主英明神武，鞭法如神，弟子心悦诚服！”
“这还差不多。”沈清秋满意地点点头，起身朝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回过头，冲王小凡眨了眨眼。
“对了，你今天用头弄脏了我的袜子，记得洗，不许用灵力，手洗。”
说完，她褪下罗袜扔在王小凡脸上，随后身影消失在门外。
殿内只剩下王小凡和苏软烟两个人。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苏软烟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王小凡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位二师姐也挺可爱的。
“那个……二师姐。”他试探着开口。
“嗯？”苏软烟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
“宗主说让你教我《太虚诀》第二层，什么时候开始？”
“明……明天吧。今天你先休息，我看你……挺累的。”
她说完，目光不自觉地又扫了一眼王小凡的裤子，连忙别过脸去。
“那我先走了，师弟你……早点休息。”
她几乎是逃出了殿门，脚步快得差点被门槛绊倒，王小凡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日子……”王小凡喃喃自语，“虽然离谱，但好像……还挺不错的？”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传来沈清秋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王小凡，本座的袜子你要是再敢弄丢了，本座以后就让你用嘴洗！”
王小凡：“……”
他默默把罗袜塞进怀里，贴身收好。
洗是不可能再洗了。
收藏还来不及呢。
接下来的三天，是王小凡人生中最离谱的三天。
沈清秋说闭关就真的闭关了，寝殿大门一关，阵法一开，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临关门前她把王小凡踹了出来，丢下一句：“去找你二师姐，别来烦我，三天后，要是没到炼气七层，你就给我跪着洗全宗的袜子。”
全宗的袜子。
王小凡打了个寒颤，抱着《太虚诀》竹简，灰溜溜地滚去了苏软烟的院子。
苏软烟的住处叫“听雨轩”，名字温温柔柔的，院子也确实温温柔柔的——种满了花，养了几只雪白的灵兔，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甜丝丝的香味。
王小凡站在院门口，深吸一口气：“这味儿……比沈清秋的袜子好闻多了。”
“小师弟，你站在门口嘀咕什么呢？”苏软烟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歪着头看他。
“没、没什么。”王小凡赶紧进门，“二师姐，宗主让我来找你学《太虚诀》第二层。”
“先进来吃饭。”苏软烟把他领进屋里，把粥放在桌上，“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多熬了一碗，趁热喝。”
王小凡端起碗喝了一口，差点没哭出来。
穿越过来好几天了，净被沈清秋折腾，洗袜子、揉脚、跪地板、被“玉女探穴手”搞得半死不活，这还是他第一次吃到一顿正经饭。
“二师姐，你真好。”王小凡眼眶有点红，“宗主她只知道让我洗袜子，要不我以身相许你吧？”
苏软烟噗嗤一笑，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腮看着他吃：“师尊她……其实人很好的，只是表达方式比较特别。她对你严格，是因为看重你。”
“看重我？”王小凡嘴里含着粥，含糊不清地说，“她看重我洗袜子的技术吧？”
苏软烟笑得更厉害了：“你呀，别嘴上不饶人，师尊她活了八百年，几乎不收徒，她既然收了你，就说明你确实与众不同。”
王小凡嚼着灵米，心想——确实与众不同，别人拜师都是磕头敬茶，我拜师是跪着被踩头。
吃完早饭，苏软烟开始教他《太虚诀》第二层。
“第一层你已经练过了，主要是打通任督二脉，让灵气在体内循环。”
苏软烟拿出一卷更精致的竹简，铺在桌上：“第二层的关键是‘灵气外放’，把体内的灵气凝聚到体表，形成护体灵光。”
她伸出手掌，掌心浮现出一层淡粉色的光芒。
“就像这样。”她说着，伸手轻轻按在院中的一块青石上，石头表面立刻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手印。
王小凡瞪大了眼睛。
苏软烟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修为不高，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大师姐的话，一掌能碎掉整座山。”
“二师姐你管这叫‘不高’？”王小凡看着青石上那个清晰的手印，咽了口唾沫，“我觉得已经很厉害了。”
苏软烟认真道：“你以后会比我们厉害得多的，万灵圣体，万年才出一个，师尊说你天生就是修炼的料，只要肯下功夫，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王小凡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那我试试？”
“嗯，你按照口诀运转灵气，我帮你看着。”
王小凡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按照《太虚诀》第二层的口诀运转灵力。
灵气在体内奔涌，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沈清秋那天的“疏通”虽然让他社死了整整一个上午，但效果确实立竿见影——经脉比以前通畅了太多，灵气运行毫无阻碍。
他试着把灵气往体表逼。
一开始没什么反应。
苏软烟蹲在他身边，柔声指导：“不要急，慢慢来，想象灵气像水一样从皮肤里渗出来，不要用力逼，要‘引导’。”
王小凡调整呼吸，换了种方式。
忽然，他感觉皮肤表面微微一热。
“有了！”苏软烟惊喜地叫了一声，“师弟你看，你手心有光了！”
王小凡低头一看，右手掌心果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