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带“系统”的小师妹
她去溪边洗衣服，“恰好”遇到王小凡在洗袜子，就蹲在旁边陪他聊天。
她去后山采药，“恰好”遇到王小凡在炼体，就跟着跑了两圈，跑不动了就坐在路边等他回来。
她去食堂吃饭，“恰好”遇到王小凡也在，就端着碗坐到他对面，把自己的菜夹到他碗里。
“师兄你尝尝这个，红烧灵兔肉，可好吃了！”
“师兄你多吃点，修炼消耗大，要补补。”
“师兄你嘴角有饭粒，别动，我帮你拿掉。”
王小凡被她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有些懵。
这姑娘，对他是不是有点过于热情了？
他偷偷问苏软烟：“二师姐，玉清峰新来的那个小师妹，你认识吗？”
苏软烟正在院子里绣花，闻言抬起头：“南宫琉璃？见过一面，挺乖巧的一个姑娘。怎么了？”
“她是不是对谁都这么热情？”王小凡试探着问。
苏软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怎么？她对别人热不热情我不知道，但对你，确实挺热情的。”
“你也觉得？”
“全宗都看出来了，小师弟，你该不会真的迟钝到这种地步吧？人家姑娘喜欢你，你看不出来？”
王小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喜欢他？
才认识几天，怎么就喜欢他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这天夜里，月光如水。
王小凡从沈清秋寝殿出来，刚走到拐角处，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王小凡脚步一顿，本能地闪身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系统，你能不能别催了？我已经在努力了！”
系统？
王小凡皱眉，悄悄靠近了一些。
“我知道任务是攻略万灵圣体！但你总得给我时间吧？感情这种事哪能一蹴而就？”
“好感度才15？怎么可能！我觉得师兄对我印象挺好的啊！”
“什么？因为宗主的好感度太高，压住了我的攻略进度？这什么破设定！旮旯给木里不是这样的呀！”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会加快速度的，今晚我就找机会和他独处，争取把好感度刷到30以上。”
王小凡躲在竹子后面，听得头皮发麻。
攻略？好感度？系统？
这姑娘是个穿越者？不对，听她的语气，她更像是被某个系统绑定了，任务是攻略他——万灵圣体。
“行了行了，我走了，有人来了。”
王小凡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躲在树后。
片刻后，竹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南宫琉璃从里面走了出来，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快步离开了。
王小凡从树后走出来，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
南宫琉璃身上，有一个系统。
而且这个系统的任务，似乎和他有关，南宫琉璃接近他，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因为某种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王小凡的心沉了一下。
说不失落是假的。
被一个漂亮的姑娘热情对待，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会产生一点虚荣心，但现在看来，这份热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算计。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主人的任务罢了。
他没有揭穿她，他只是默默地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回了住处。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照旧。
南宫琉璃依旧出现在他身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王小凡也依然笑着应对，该聊天聊天，该吃饭吃饭，表现得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在暗中观察。
他发现南宫琉璃有时候会突然走神，眼神空洞地看着某个方向，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和什么人说话。
但每次他假装不经意地问“怎么了”，南宫琉璃都会笑着说：“没什么，刚才走神了”。
并且南宫琉璃有时候会做出一些超出她“新入门弟子”身份的事情——比如有一次，她在溪边随口说出了一种灵草的药用价值，那种灵草非常罕见，连苏软烟都不一定认得。
“你怎么知道这个？”他问。
南宫琉璃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在玉清峰的藏书房里看到的，秦瑶师尊有很多藏书。”
她的表情很自然，但王小凡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右手不自觉地捏了一下裙角——这是一个紧张的小动作。
他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那你挺爱学习的。”
“还好啦。”南宫琉璃松了口气。
王小凡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只是默默地观察，默默地收集信息，默默地等待。
他在等一个答案。
这个叫南宫琉璃的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她身上的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她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而在那之前，他要做的，就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这天傍晚，王小凡坐在后山山顶的大石头上，看着夕阳慢慢沉入远山的轮廓。
南宫琉璃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师兄！我给你带了晚饭！”
她笑嘻嘻地爬上石头，在他身边坐下，打开食盒，里面是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王小凡问。
南宫琉璃眨了眨眼：“我猜的。师兄你每次修炼完都喜欢来这里看夕阳，对不对？”
王小凡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观察得挺仔细。”
“因为我关注师兄呀。”南宫琉璃理所当然地说，随后把筷子递给他，“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小凡接过筷子，夹了一口菜。
好吃。
不得不说，这姑娘的厨艺确实不错。
“师兄。”南宫琉璃托着腮看他吃饭，“你有喜欢的人吗？”
王小凡嚼着菜，含糊不清地说：“有啊。”
南宫琉璃的眼睛暗了一瞬：“是谁呀？”
“不告诉你。”
“小气。”南宫琉璃嘟了嘟嘴，但很快又笑了起来，“那我换个问题，师兄你觉得我怎么样？”
王小凡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你挺好的，热情，善良，长得也好看。”
南宫琉璃的脸红了：“真的吗？”
“真的。”
“那……”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小了下去，“师兄你以后能不能多陪陪我？我刚来太虚宗，认识的人不多，只有师兄你对我最好。”
王小凡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以后有空就陪你。”
南宫琉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谢谢师兄！”
她开心得差点从石头上跳起来。
王小凡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该多好。
可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