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师姐失联
沈清秋摇了摇头，收起笑容，正色道：“说正经的，清寒去蛮荒妖域已经三天了，按理说应该有消息传回来。但至今没有任何音讯。”
王小凡愣了一下，脸上的嬉皮笑脸慢慢收了起来。
“没有音讯？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清秋的眉头微微皱起，“她走的时候带了一枚传讯玉简，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传讯回来，但从昨天前开始，她的传讯就断了。”
王小凡的心沉了一下。
“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
“不好说。”
沈清秋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蛮荒妖域的异兽虽然凶悍，但以清寒的修为，自保绰绰有余，传讯中断，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干扰，也可能是——”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也可能是什么？”王小凡追问。
沈清秋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也可能，是她遇到了什么东西，让她顾不上传讯。”
王小凡沉默了。
他虽然平时嘴上没个正经，但心里清楚得很，凌清寒虽然对他冷冰冰的，像看垃圾一样看他，但她毕竟是他的大师姐。
那个在他突破后，提着热水上山等他的人。
那个把他收走的香囊全部塞进自己袖子里，然后说“下次就说你有道侣了”的人。
那个嘴上说着“不堪入目的东西”，却在他被沈清秋“调教”的时候，耳朵红得滴血的人。
“宗主。”王小凡站起身，表情认真得不像平时的他。
“嗯？”
“我要去找大师姐。”
沈清秋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
“你？筑基巅峰，去蛮荒妖域？”
“筑基巅峰怎么了？秦苍不也是筑基中期吗？被我捅得跟筛子似的。”
“蛮荒妖域不是擂台。”沈清秋的语气冷了下来，“那里的妖兽不会跟你讲规则，不会因为你行礼就不咬你，更不会因为你有万灵圣体就对你手下留情。”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沈清秋罕见地爆了粗口，“你连妖兽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去蛮荒妖域，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王小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沈清秋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没见过妖兽长什么样，确实不知道蛮荒妖域是什么样的地方。
他只知道，大师姐在那里，而且失联了。
“宗主。”他深吸一口气，“我不去也可以。但你能不能告诉我，大师姐最后一次传讯，说了什么？”
沈清秋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
“她说，‘师尊，我发现了奇怪的东西，查清楚就回来。’”
“奇怪的东西？什么东西？”
沈清秋摇头：“她没说，从那之后，传讯就断了。”
寝殿里安静了下来。
王小凡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
大师姐发现了“奇怪的东西”，然后就失联了。
南宫琉璃身上有“系统”，也被秦瑶称为“特别”。
竹林里那个苍老的声音，问的是“你身上那个东西，是什么”。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这个灵气复苏的世界里，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宗主。”王小凡抬起头。
“嗯？”
“等我再修炼一段时间，等我的修为够了，我要去蛮荒妖域。”
“去找清寒？”
“不光是找大师姐。”王小凡的眼神变得深邃，“我想去看看，那个‘奇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沈清秋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用银色长鞭的鞭梢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行，等你筑基巅峰稳固了，等你《太虚诀》练到第三层，等你——”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等你学会给本座洗袜子不用肥皂，本座就让你去。”
王小凡嘴角抽了抽：“洗袜子不用肥皂？那用什么？”
“用你的手。”沈清秋理所当然地说，“本座的袜子是蚕丝的，肥皂伤布料，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
“现在知道了。”沈清秋转身走回床榻，躺了下去，“行了，别废话了，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五十圈，一圈不能少。”
“那大师姐——”
“清寒的事，本座自有安排，她的本命玉简还在我这儿呢。”沈清秋打断他，“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炼，少跟玉清峰那个女弟子来往，多给本座洗袜子。”
“……最后一项是什么鬼？”
“是本座对你的期望。”
王小凡无言以对。
他默默躺回地上，盖上那条薄毯，盯着天花板发呆。
“宗主。”
“嗯。”
“你说，大师姐会不会带一只毛茸茸的半妖回来？”
“……王小凡！”
“在！”
“你再提一句‘毛茸茸’，本座就把你的头发剃光，让你从头到脚都‘光溜溜’。”
王小凡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闭上了嘴。
但他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毛茸茸。
半妖。
尾巴。
等大师姐回来，一定要问问她，到底有没有见过那种耳朵会动、尾巴会摇的……
算了，还是别问了。
沈清秋的鞭子，打人真的挺疼的。
第二天一早。
王小凡洗完袜子、跑完五十圈、被沈清秋用鞭子抽了二十下之后，百无聊赖地躺在后山草地上晒太阳。
来太虚宗快一个月了，活动范围就没出过主峰、后山、溪边这三点一线。
每天的生活轨迹，比老母猪的作息还规律——起床、洗袜子、跑步、挨抽、吃饭、修炼、睡觉。
“这不行啊。”
王小凡翻了个身，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好歹我也是宗主亲传弟子，整天就在这一亩三分地晃悠，传出去多没面子？”
他坐起来，掰着手指头数：“太虚宗七座主峰，我就去过玉清峰送了个拜帖，其他的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这像话吗？不像话。”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站起身，目光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群峰。
“今天，我王小凡就要去串个门。”
他背着手，开始在脑子里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