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半妖话题禁区
王小凡看着她眼里认真到近乎偏执的情绪，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心疼。
这个女人，活了八百年，见过无数人，经历过无数事，却依然会在意一个刚入门半个月的小弟子和别的女人多说几句话。
她不是在意南宫琉璃。
她在意的是，自己会不会被别人抢走。
“宗主。”他说。
“嗯？”
“我不会离她太远的。”
沈清秋的脸色变了。
“因为我要查清楚一件事。”王小凡继续说，“这件事查清楚之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清秋盯着他看了很久。
“什么事？”
“现在还不能说。”王小凡摇了摇头，“但请宗主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太虚宗，也是为了……你。”
寝殿里安静了下来。
烛火摇曳，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沈清秋瘫在床榻上。
“王小凡。”她的声音很轻。
“在。”
“你要是敢骗本座——”
“我知道。”王小凡打断她，“打断中间那条腿。”
沈清秋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知道就好。”
“对了，我好久没看到大师姐了，她最近搁哪儿发财呢？”
沈清秋闻言一愣：“什么发财？最近灵气复苏，妖族那边沸沸扬扬的，她修为不低，前往蛮荒妖域镇压异兽去了。”
“镇压异兽？”王小凡两眼放光，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跪着的姿势瞬间变成了蹲着。
“宗主！是不是那种——有毛茸茸的耳朵，还有撩人的尾巴的那种？！”
沈清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王小凡：“你……没见过？”
王小凡一摊手：“我……还真没见过啊！宗主你想啊，我是个凡人，本来就没见过世面。”
“来到宗门后，不是在洗袜子，就是在被你抽，后山的灵兽见倒是见过，但都是些没开智的普通货色，哪有那种——那种——”
他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试图描述自己想象中的画面。
“那种耳朵会动的，尾巴会摇的，看起来又凶又萌的那种扫福瑞？”
沈清秋沉默了三秒钟。
“也有你说的那种，蛮荒妖域有三个妖国，只有妖国的妖兽才是那种半妖，其余的妖兽都是部落制，不过也有个别的是半妖，一般都是部落的首领级人物。”
王小凡的眼睛更亮了：“半妖？那岂不是既有人的智慧，又有妖的特征？”
“理论上是这样。”
“那她们是不是特别好看？我看话本子上写的，半妖女子都是倾国倾城——”
“王小凡。”沈清秋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
“在！”
“你今天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问题？”
王小凡眨了眨眼，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然后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没问题啊宗主，我就是纯粹的好奇，学术性的好奇，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学术性的好奇？”沈清秋挑眉，“你管‘毛茸茸的耳朵’和‘撩人的尾巴’叫学术？”
“那不然呢？这叫生物多样性研究！”王小凡理直气壮，“宗主你想啊，修仙界这么大，物种这么丰富，我作为一个从凡间来的萌新，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不是很正常吗？”
沈清秋嘴角抽了抽。
“再说了！”王小凡越说越来劲，“大师姐一个人去蛮荒妖域镇压异兽，多危险啊！我这不是关心她吗？问问那边的风土人情，了解一下敌人的特征，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所以你的‘知己知彼’就是想知道敌人的耳朵毛不毛、尾巴撩不撩人？”
“那当然不是！”王小凡义正言辞，握紧拳头，“我还要知道她们的牙齿尖不尖，爪子利不利，咬人的时候疼不疼——”
沈清秋的银色长鞭“啪”地抽在了他面前的的地板上。
“王小凡。”
“到！”
“你再给本座说一句‘咬人疼不疼’，本座现在就让你尝尝被咬的滋味。”
王小凡看了看地上那条焦黑的鞭痕，又看了看沈清秋脸上那抹危险的笑容，非常识趣地闭上了嘴。
但他闭了不到两秒钟，又忍不住开口了：“宗主，那大师姐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想她了？”
“那倒不是。”王小凡挠了挠头，“我就是想让她帮我带个纪念品。”
“什么纪念品？”
“比如说……一根尾巴？不要太大的，小小的就行，毛茸茸的那种——”
银色长鞭再次抽在了地上。
这次离他的膝盖只有一寸。
“王小凡，你是不是觉得本座的鞭子不够长？”
“没有没有没有！”王小凡连忙摆手，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尺，“弟子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宗主你别当真！”
沈清秋看着他缩成一团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她重新靠回床榻上，银色长鞭横放在膝盖上，翘起二郎腿。
“王小凡。”
“在！”
“你刚才说，你对半妖感兴趣？”
王小凡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这个问题是个陷阱。
“不是感兴趣，是……好奇。”他小心翼翼地说，“学术性的好奇。”
“哦？”沈清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本座问你，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半妖女子，耳朵毛茸茸的，尾巴撩人的，长得还特别好看——你会怎么办？”
王小凡咽了口唾沫。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是死。
说“不会怎么样”，显得虚伪。
说“可能会多看两眼”，那就是找死。
“我会——”他顿了顿，脑子飞速运转，“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宗主！”
沈清秋挑眉：“通知本座干什么？”
“让宗主来收了她啊！”王小凡一脸正经，“宗主你想，半妖这种东西，万一是个坏人呢？我一个小小筑基巅峰，哪是她的对手？当然是让宗主出马，一根鞭子把她抽得服服帖帖！”
“然后呢？”
“然后？然后宗主就把她关起来，关在太虚宗的地牢里，我负责每天去偷窥——不对，我是说，我负责每天帮宗主巡视地牢，看看她有没有逃跑的迹象。”
沈清秋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然后她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长鞭都差点从手里滑落。
“王小凡啊王小凡。”她擦着眼角的笑泪，“你真的是本座见过最不要脸的人。”
“谢谢宗主夸奖。”王小凡低头行礼。
“本座不是在夸你。”
“那我也当夸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