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的气是热的，因为你人暖
“温师叔。”王小凡叫住她。
“嗯？”
“你能不能……坐近一点？”王小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可怜巴巴的意味，“我一个人躺着，有点害怕。”
温婉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搬起椅子，坐到了榻边，离他只有一臂的距离。
“这样行吗？”
“再近一点？”
温婉柔犹豫了一下，又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尺。
王小凡看着她的侧脸，心里默默感叹——这女人，是真的好说话。
“温师叔，你长得真好看。”
温婉柔的手顿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但面上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你这话说的，沈师姐才是太虚宗第一美人。”
“宗主是宗主，你是你。”王小凡一本正经地说，“宗主的美是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美，像天上的月亮，远远看着就行了，温师叔你的美不一样，像是春天的花，让人想凑近了闻。”
温婉柔的脸终于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袖口，声音小了几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说的是真心话。”王小凡撑起半边身子，凑近了一些，“温师叔，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呀？”
“就是……修炼，养花，喂喂灵兽。”温婉柔的声音有些不太自然，因为王小凡凑得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被雷劈过的焦糊味，以及那股焦糊味下面淡淡的少年气息。
“养花？养什么花？”王小凡又凑近了一点点。
“就是……窗台上那些。”
“师叔，我喜欢那个紫色的，叫什么？”
“紫云英。”
“紫云英，好听。”王小凡点了点头，“花好看，名字也好听，但都没有温师叔好看。”
温婉柔终于坐不住了，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我去给你熬安神汤。”她说完，几乎是逃一样地走出了寝宫。
王小凡躺在榻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笑容。
“果然。”他自言自语，“温婉柔，太好欺负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灵蚕丝垫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兰花香。
真好闻。
没过多久，温婉柔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安神汤回来了。
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温婉从容的表情，但耳根还是微微泛着红。
“来，趁热喝。”她把碗递到王小凡手边。
王小凡接过碗，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
“怎么了？不好喝？”温婉柔问。
“不是不好喝，是……”王小凡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太烫了。”
“太烫了？我晾了一会儿才端过来的。”温婉柔伸手摸了摸碗壁，“温度应该刚好呀。”
“我这个人怕烫。”王小凡把碗递回给她，“温师叔，你能不能帮我吹吹？”
温婉柔接过碗，低头对着碗口轻轻地吹了几口气。
她的嘴唇很薄，微微嘟起的时候，像一颗熟透的樱桃，烛火映着她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整个人美得像一幅工笔画。
王小凡看着她，心里默默感叹——这女人，是真的好骗。
不对，不是好骗，是好说话。
太好说话了。
好说话到他都不忍心继续欺负她了。
但是——他王小凡是什么人？他是那种因为“不忍心”就收手的人吗？
显然不是。
“温师叔，还是烫。”
温婉柔又吹了几口。
“还烫。”
她又吹了几口，这次吹得更用力了，汤面上荡起了涟漪。
“温师叔，你是不是在敷衍我？”王小凡委屈巴巴地说，“我感觉你吹的气都是热的。”
温婉柔愣了一下：“气怎么可能是热的？”
“你的气就是热的。”王小凡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你人暖。”
温婉柔端着碗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把碗放到嘴边，认认真真地吹了十几下，然后递回去：“你再试试。”
王小凡接过碗，喝了一口。
“嗯，这回温度刚好。”他冲温婉柔笑了笑，“谢谢温师叔。”
温婉柔松了口气，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但她这次坐得比刚才远了一些。
王小凡注意到了，心里暗暗发笑。
“温师叔。”
“嗯？”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没有怕。”温婉柔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那你坐那么远干什么？我刚才头晕，想找个人靠着都没有。”
温婉柔犹豫了一下，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尺。
“再近一点？”
又挪了半尺。
“再近一点嘛。”
温婉柔咬了咬嘴唇，把椅子挪到了榻边，和王小凡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
王小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心安理得地把脑袋往她肩膀上一靠。
温婉柔的身体僵住了。
“我头晕。”王小凡闭着眼睛说，声音虚弱，“靠一会儿就好。”
温婉柔僵硬地坐在那里，肩膀绷得像一块石头，但她没有推开他。
王小凡靠在她肩膀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感觉整个人都酥了。
这女人，是真的软。
脾气软，性格软，连肩膀都是软的。
和沈清秋完全不一样。
沈清秋的肩膀他靠过一次——那次他假装晕倒，靠上去的瞬间，就被沈清秋一巴掌拍飞了，摔在地上滚了三圈。
“温师叔。”他闭着眼睛说。
“嗯。”
“你有道侣吗？”
温婉柔的身体又僵了一下：“没……没有。”
“为什么没有？你这么好看，脾气又好，应该很多人追才对啊。”
“修炼之人，不讲究这些，而且我一直待在御灵峰，很少出去，认识的人不多。”
“那你不寂寞吗？”
温婉柔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一下：“有灵兽陪着，不寂寞。”
王小凡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但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温师叔。”他说。
“嗯？”
“以后我常来御灵峰看你。”
温婉柔转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你？沈师姐不会生气吗？”
“她生她的气，我来我的。”王小凡咧嘴一笑，“大不了回去挨顿鞭子，反正都挨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