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狼狈的高明
院门外,温婉柔听着里面的鸡飞狗跳,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摇了摇头,轻声自语:“这个活宝。”
院子里,王小凡被追了整整一刻钟,最后被堵在墙角,无路可逃。
八个女弟子手持“武器”,围成一个半圆,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跑啊,你倒是继续跑啊。”高个子女子冷笑道。
王小凡靠在墙上,气喘吁吁,举起双手投降,“不跑了不跑了,我认输,各位师姐师妹,你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能不能消点气了?”
双马尾小姑娘叉着腰:“消气?你做梦!除非你答应我们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第一,把留影石交出来,当着我们的面销毁。”
“没问题!”王小凡从怀里掏出留影石,双手奉上。
瓜子脸女子接过留影石,用力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成了粉末。
王小凡的心在滴血。
那里面记录的可都是“珍贵资料”啊……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挤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销毁了好,销毁了好,这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就应该消失。”
“第二。”高个子女子伸出一根手指,“从今天起,你每天给我们每个人洗一件衣服,洗一个月。”
“洗衣服?”王小凡愣了一下,“行是行,但我有个问题——你们的内衣也让我洗吗?”
八个女弟子的脸同时红成了熟透的苹果。
“你——!”双马尾小姑娘举起扫帚又要打。
“别别别!我洗!我什么都洗!内衣外衣袜子裤子,你们说什么我洗什么!”王小凡连忙护住脑袋。
“第三,你……你以后不许再靠近我们任何一个人三丈之内。”
王小凡想了想:“这个有点难,因为我住在御灵峰,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三丈之内肯定会有交集,要不这样——我保证不主动靠近你们三丈之内,但如果你们主动靠近我,那不算我违约。”
“谁会主动靠近你?!”八个女弟子异口同声。
“那就行那就行。”王小凡笑着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三件事我都答应了。各位师姐师妹,还有别的要求吗?”
八个女弟子互相看了看,摇了摇头。
“那……”王小凡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是不是可以原谅我了?”
双马尾小姑娘哼了一声:“想得美。看你表现,表现好了再说。”
“行!我一定好好表现!”王小凡拍着胸脯保证,“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专属洗衣工,随叫随到,绝不拖延!”
八个女弟子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憋得很辛苦。
“行了行了,你走吧。”高个子女子挥了挥手,“别在这儿碍眼了。”
“得嘞!”王小凡转身就跑,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各位师姐师妹,你们的衣服什么时候给我?我今天就可以开始洗。”
“下午!你急什么急!”
“好好好,下午就下午。”王小凡笑嘻嘻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八个女弟子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你们说……他是真心的吗?”瓜子脸女子小声问。
“谁知道呢。”高个子女子摇了摇头,“但至少,他确实来道歉了,不是那种做错了事就跑的人,但我不打算原谅他。”
“不过他刚才说的那个结为道侣的玩笑……”双马尾小姑娘咬了咬嘴唇,“虽然很不要脸,但是……还挺好笑的。”
“好笑什么好笑!”瓜子脸女子瞪了她一眼,“不许笑!我们是受害者!”
“我没笑!”双马尾小姑娘捂住了嘴,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院门外,王小凡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温婉柔站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他:“怎么样?还顺利吗?”
“顺利!”王小凡咧嘴一笑,“她们答应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了。”
“我听到了。”温婉柔笑着说,“洗一个月的衣服,你行吗?”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王小凡挺起胸膛,“不就是洗衣服吗?我在宗主那儿天天洗袜子,早就练出来了。”
温婉柔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递给他。
“擦擦汗吧,看你跑得满头大汗。”
王小凡接过手帕,没有擦汗,而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兰花香。
“师叔,你的手帕也好香。”
温婉柔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别贫了,走吧,我带你去吃早饭,以后你要试着自己辟谷了。”
“好。”王小凡把手帕塞进怀里,贴身收好。
温婉柔看到了他的动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耳根又红了一点。
两人并肩走在花间小径上,晨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师叔。”
“嗯?”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不要脸?”
温婉柔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你觉得呢?”
“我觉得……有一点。”王小凡挠了挠头,“但我觉得,有时候不要脸,比要脸好。”
“为什么?”
“因为要脸的人活得太累了。”王小凡认真地说,“什么都要顾忌,什么都要在意,最后把自己憋屈死了。不要脸的人虽然被人骂,但至少活得痛快。”
温婉柔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但也不要太不要脸了,适可而止。”
“那师叔觉得,我刚才那个‘结为道侣’的玩笑,是太过分了,还是适可而止?”
温婉柔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你觉得呢?”
“我觉得……”王小凡想了想,“有点过分,但效果很好。你看,她们本来气得要死,被我这么一逗,气都撒出来了,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反而比憋在心里好。”
温婉柔点了点头:“所以你不是单纯地耍贱,你是有目的的?”
“那当然!”王小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王小凡虽然不要脸,但我不蠢。我知道她们需要发泄,需要一个出口,我就给她们一个出口。”
“那你刚才跑得那么狼狈,也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