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疑心已生，杀心已起
是她哪里做得不好？是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还是……
她猛地想到了一种可能。
灵兽园的事。
她让系统控制凶兽发疯，刻意引开温婉柔，制造独处的机会——这件事，会不会被王小凡察觉了？
不，不可能。
她用的是系统的手段，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算元婴期的修士也不可能察觉。
但好感度确实下降了。
就在她和王小凡独处的这几分钟里，毫无征兆地下降了。
南宫琉璃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硬撑着脸上的笑容，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王小凡步步紧逼：“因为什么？”
南宫琉璃张了张嘴，那些原本准备好的话，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系统还在她脑海里疯狂报警。
【好感度持续下降！当前好感度：17！】
【宿主请立即采取行动！倒计时：6天23小时！】
【再不提升好感度，抹杀程序将启动！】
南宫琉璃感觉自己的眼眶开始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情绪压了下去，挤出一个笑容。
“因为……因为师兄对我很好呀。”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刚来太虚宗的时候，谁也不认识，是师兄带我参观宗门，陪我聊天，对我最好。所以我也想对师兄好。”
王小凡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其实……对师兄好不需要理由的，走吧，我送你去采药。”
他站起身，往前走去。
南宫琉璃坐在石头上，看着他的背影，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喘不过气。
好感度17。
比刚才又降了。
她明明每天都在努力，每天都在靠近他，每天都在讨好他。
为什么好感度不升反降？
她做错了什么？
【系统提示：攻略对象王小凡当前情绪状态——怀疑。】
怀疑？
他怀疑什么？
怀疑她？
南宫琉璃猛地站了起来，快步追了上去。
“师兄！”她跑到他身边，仰着脸看他，“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温师叔让我去灵兽园帮忙。”王小凡随口说，“最近园里的凶兽不太安分，正好我突破了金丹，可以去帮忙镇压。”
南宫琉璃的脚步顿了一下。
灵兽园。
凶兽。
不安分。
她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知道了。
他一定知道了。
【好感度下降至16！】
南宫琉璃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声音还是忍不住发抖：“那……那我陪师兄去吧？我对灵兽还算了解，可以帮忙。”
王小凡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用了，灵兽园危险，你修为还不够，去了不安全，你先去采药吧，采完了早点回玉清峰。”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
南宫琉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指缝间溜走。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到。
晨风吹过，吹起了她的长发和裙摆。
她站在花间小径上，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
【好感度稳定在16。】
【倒计时：6天22小时58分。】
【建议宿主重新评估攻略策略。当前策略效果不佳，好感度持续下降，继续使用现有策略可能导致任务失败。】
【任务失败后果：宿主灵魂抹杀。】
南宫琉璃闭上眼睛，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无声地划过脸颊。
她不想死。
她真的不想死。
她好不容易才来到这个世界，好不容易才找到王小凡这个攻略对象，好不容易才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她不能死。
她睁开眼睛，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要去找一个人。
一个可以帮她的人。
花间小径的尽头，王小凡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感知一直锁定着南宫琉璃，王小凡感觉到她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了。
方向不是灵兽园，也不是御灵峰的药园。
是另一条路。
通往忘川峰的路。
王小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忘川峰。
峰主孟妖姬，修魅道的那个。
南宫琉璃去找孟妖姬干什么？
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他没有跟上去，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跟上去，南宫琉璃的系统会知道他在跟踪她。
他需要保持距离。
他需要继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王小凡收回感知，转身朝灵兽园的方向走去，晨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眼神深邃得像看不见底的潭水。
“南宫琉璃。”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你的系统到底想干什么？若当真敢对我不利，你们……都要死，可是……身怀系统的天命之女，真能被我抹杀吗？”
远处，灵兽园的方向传来一声震天的兽吼，震得山间的树叶簌簌落下。
王小凡加快了脚步。
金丹在他体内缓缓旋转，金色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
王小凡赶到灵兽园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灵兽园占地几十亩，原本应该是灵兽们安静栖息的地方，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战场。
十几只体型各异的灵兽，正在园中疯狂冲撞大阵，有的用犄角顶撞围栏，有的用利爪撕裂地面，有的仰天长啸，声浪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最显眼的是那只裂地犀。
它足有三丈长，浑身覆盖着厚实的铁灰色皮甲，一根独角泛着暗红色的光芒，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血色。
它每一次跺脚，地面就会裂开一道数丈长的缝隙，每一次冲撞，就会有成片的围栏被撞得粉碎。
而温婉柔，正站在裂地犀的面前。
她的长裙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长发散乱，嘴角挂着一丝殷红的血迹，但她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像一堵墙，把裂地犀和其他灵兽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