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物降一物
温婉柔的双手结着一个复杂的手印，指尖泛着柔和的绿色灵光，那是御灵峰独有的驭兽灵力。
灵力化作一道道细如发丝的线条，缠绕在裂地犀的身上，试图将它束缚住。
但裂地犀的挣扎太过猛烈，那些灵力线条一根接一根地崩断，每一次崩断，温婉柔的身体就会微微一颤，嘴角的血迹就会多一分。
“峰主！撑不住了！”一个女弟子尖叫道，“快通知其他峰主吧！”
“不要！”温婉柔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不容置疑，“我能处理。”
王小凡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进去。
“温师叔！”他跑到温婉柔身边，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温婉柔看到他，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危险。”
“走什么走？”王小凡看着她的嘴角还在往外渗血，“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让我走？”
“我没事……”温婉柔话没说完，裂地犀猛地一挣，她手上的灵力线条又断了三根，她闷哼一声，身体往前一倾，差点摔倒。
王小凡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稳稳地扶住。
他看着眼前那只发疯的裂地犀，脑子里飞速运转。
硬拼？他金丹初期，裂地犀是元婴巅峰，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硬拼就是送死。
用阵法？来不及布置。
用鞭子？他没有沈清秋那本事。
用沙子？对元婴期的凶兽撒沙子，跟给大象挠痒痒差不多。
用……
他忽然灵机一动。
“师叔，裂地犀最怕什么？”
温婉柔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裂地犀这种灵兽，天敌是什么？它最怕什么东西？”
温婉柔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本能地回答：“裂地犀皮甲厚重，几乎没有天敌，但它听觉极其灵敏，最怕尖锐的高频声音……”
“够了。”王小凡的眼睛亮了。
他松开温婉柔，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把小刀。
就是之前给秦苍“改花刀”用的那把刀。
温婉柔看到那把刀，一脸茫然：“你拿刀干什么？”
“师叔，你捂住耳朵。”王小凡说完，拿着小刀走到裂地犀面前。
裂地犀看到有人靠近，暴怒地吼了一声，低下头，独角对准王小凡，准备冲撞。
王小凡没有躲。
他举起小刀，放在嘴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刀身在旁边的铁栅栏上猛地一刮——
“吱————！！！”
那声音尖锐到了极点，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划过的声音放大了一百倍，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裂地犀的冲撞动作猛地停住了。
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两只大耳朵“唰”地贴在了脑袋上，眼睛里的血色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它后退了一步。
王小凡没有停，拿着小刀在铁栅栏上疯狂地刮，一声比一声尖，一声比一声响。
“吱——吱——吱————！！！”
裂地犀彻底崩溃了。
它发出一声哀鸣，转身就跑，四只蹄子在地面上刨出一串深深的蹄印，一头扎进了灵兽园最深处的一个洞穴里，再也不肯出来。
其他的灵兽虽然没有裂地犀那么怕尖锐的声音，但也被这动静吓得够呛，纷纷安静下来，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灵兽园，安静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些御灵峰的女弟子们张大了嘴巴，看着王小凡手里那把还在冒烟的水果刀，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他用一把小刀，把元婴巅峰的裂地犀吓跑了？”
“那是什么法宝？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不是法宝……就是一把普通的小刀……”
“普通的小刀能有这种威力？”
“他刚才说裂地犀怕尖锐的声音……所以他用刀刮铁栅栏……”
女弟子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佩服，从佩服变成了复杂。
这个登徒子，虽然不要脸，但脑子是真的好使。
王小凡把小刀收进怀里，转过身，走回温婉柔身边。
“师叔，解决了。”
温婉柔站在原地，嘴角的血迹还在，但她的眼睛里有光。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说出两个字。
“聪明。”
王小凡看着她嘴角的血迹，心疼得像被人拿刀子在心上剜。
他伸手，用袖子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
“师叔，你傻不傻？”
温婉柔愣了一下：“什么？”
“明明可以通知其他峰主来帮忙，为什么要一个人强行镇压？”
王小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你是御灵峰的峰主，不是孤家寡人，有事找人帮忙，不丢人。”
温婉柔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我不喜欢麻烦别人。”她的声音很轻，“只要我能解决，我就不会求人。”
王小凡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起的嘴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心疼。
是更深的东西。
温婉柔这句话，听起来像是“独立自强”的宣言，但王小凡总觉得，背后藏着什么。
“不喜欢麻烦别人”这种性格，不是天生的。
是一个人被拒绝太多次、失望太多次之后，才会长出来的壳。
王小凡看着她，忽然很想问问她，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有些伤口，不是靠问就能愈合的。
“师叔。”他说。
“嗯？”
“以后有事，找我。”
温婉柔抬起头，看着他。
王小凡认真道：“你不用怕麻烦我，我这人脸皮厚，不怕被麻烦，你找我帮忙，我高兴还来不及。”
温婉柔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让她心里发烫的东西。
真诚。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目的的真诚。
“好，我记住了。”
王小凡笑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去休息，你伤得不轻，得好好养养。”
“可是灵兽园……”
“让你的弟子们处理。”王小凡不容置疑地说，“你是峰主，不是打杂的，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不然养那么多弟子干什么用的？”
温婉柔张了张嘴，想说“可是”，但看着王小凡那副“你敢说可是我就跟你急”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好。”她说。
王小凡扶着她，慢慢走出灵兽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