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念生,一念死
那股浑厚的灵力波动,带着一种让他本能地感到忌惮的东西。
王小凡蹲在墙头上想了三秒钟,然后干脆不想了。
他从墙头上跳下来,站在院子里,一脸正气地看着顾长清。
“魔物!你敢夺舍主角!看来我是留你不得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暴射而出。
金色的灵力和黑色的魔气在院子里碰撞,轰然炸开,地面上的青石板被震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沈夜蹲在墙头上,探着脑袋往下看,心里默默给王小凡加油。
王小凡和顾长清交手了十几招,越打越觉得不对劲。
顾长清明明是个没修为的废人,被夺舍之后,爆发出来的战力却逼近了金丹期,但这不是让王小凡觉得不对劲的原因。
让他觉得不对劲的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好像有点多。
沈夜,跌落悬崖,满门被灭,杂灵根,标准的主角模板。
顾长清,被退婚,废物逆袭,也是标准的主角模板。
还有他自己,穿越者,万灵圣体,更是主角中的主角。
“不对啊。”王小凡一边打一边嘀咕,“按理来说,一方世界只有一个主角,这怎么冒出来这么多?一个带系统的,一个跌落悬崖的,一个退婚流的,怎么感觉都是主角啊?”
他分神了。
就这一瞬间的走神,顾长清的一掌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魔气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王小凡回过神来,眼神一凛。
“不跟你玩了。”
他的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顾长清的身后,右手五指并拢,一掌拍在了顾长清的后心。
这一掌,他用了七成力。
金色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顾长清的体内,摧枯拉朽地碾碎了他的经脉,直冲识海。
识海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是顾长清的声音,是那个夺舍他的魔物的声音。
“不——不可能——你是什么人——”
王小凡没有回答。
灵力在顾长清的识海中炸开,将那缕魔物的残魂彻底碾碎。
顾长清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血红色迅速褪去,恢复成了原本的黑色,然后他的身体软了下来,直直地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王小凡收回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顾长清,叹了口气。
“帮你把夺舍的魔物灭了,算是救了你一命。至于你能不能活过来,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转过身,准备招呼沈夜走人。
然后他看到了慕容清晏。
她站在院子的一角,裙子下摆沾满了灰尘和血渍,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和汗水糊成了一团,但她的表情——依然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式的表情。
“喂,就你。”
她用下巴朝王小凡点了点,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使唤自己的奴才。
“你是金丹修士吧?赶紧带我回大楚王宫,今日之事,简直气死本小姐了,回去我就让父皇发兵攻打落霞城。”
王小凡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慕容清晏,眉头慢慢地、慢慢地皱了起来。
“光顾着打他,忘打你了是吧?”
慕容清晏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脚已经踹在了她的腹部。
她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翻了两个滚,裙子上全是泥,头发也散了,金凤钗歪在一边,狼狈得不像样子。
“你看看给你傲的。”王小凡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他妈再使唤我一下试试。”
沈夜从墙头上跳下来,走到王小凡身边,小声提醒道:“哥,别把公主打坏了,要不然真不好收场。”
慕容清晏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小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歇斯底里。
“狗奴才!竟敢打本小姐!我要我爹杀了你们!”
王小凡走过去,一脚踩在她脸上,把她刚抬起来的头又踩回了地上。
“你这傻女人,还没搞清楚状况吗?你以为这里大楚,我就不敢杀你?”
慕容清晏的脸被踩在鞋底,声音闷闷的,但依然带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你真的敢吗?”
王小凡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挪开了脚,叹了口气。
“好吧,我真不敢。”
他确实不敢。
不是因为怕大楚王朝,是因为沈清秋说过——不准在外面惹事,杀赵天罡是因为他该死,杀慕容清晏?她虽然嘴贱,但罪不至死。
真把她杀了,回去没法交代。
慕容清晏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冷笑道:“那就放了我,把你脏脚拿开——”
话没说完,她忽然抓起地上一把掉落的剑,朝王小凡刺了过去。
王小凡连躲都没躲。
剑尖离他的胸口还有三寸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掐住了慕容清晏的脖子。
他把她提了起来。
慕容清晏双脚离地,脸涨得通红,手里的剑掉在地上,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真有个性。”王小凡歪着头看着她涨红的脸,“我喜欢。”
他想了想,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让我想想魔种是怎么种的哈。”
慕容清晏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先找丹田。”
他的手抚上了她的小腹。
慕容清晏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你……你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王小凡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巴掌印,也让她闭了嘴。
“你闭嘴,别影响我思路。”
他闭上眼睛,回忆着那道魔功传承里的内容。
魔种,是以自身魔气为引,在他人的丹田中种下一颗魔气种子。
种下之后,对方的生死就在他一念之间——他可以让魔种滋养对方的修为,也可以让魔种瞬间摧毁对方的丹田,或者将她的修为反哺到自己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种魔种,手法生疏得很。
他的灵力探入慕容清晏的丹田,小心翼翼地凝聚成一颗种子,准备安放在丹田的一角。
但力道没控制好。
灵力一下子涌得太猛,慕容清晏的丹田猛地膨胀起来,像是一个被吹得太满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炸开。
慕容清晏的脸“唰”地白了,然后又“腾”地红了。
不是害羞的红,是丹田被撑到极限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