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一位女帝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嘴唇哆嗦着，发出断断续续的、不成调的声音。
“啊……不……不要……要撑爆了……要炸了……”
她哭了。
眼泪哗哗地流，鼻涕也出来了，和泪水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气，那种眼高于顶的优越感，在这一刻全部碎成了渣。
她现在看起来不像什么长公主，就像一个被吓坏了的小女孩。
王小凡终于把魔种安放好了。
他松开手，慕容清晏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还在发抖，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
她趴在地上，抬头看着王小凡，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恨意，但嘴巴不敢再说什么了。
王小凡蹲下来，和她平视，咧嘴一笑。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记住了，你丹田里有我种的东西，我想让你活你就活，想让你死你就死。所以——”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别再跟我说什么‘我爹杀了你’这种话。你爹再厉害，能有我快吗？”
慕容清晏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王小凡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小夜子。”
“嗯。”
“把她带上，走了。”
沈夜看了看地上瘫软的慕容清晏，又看了看王小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走过去，伸出手。
慕容清晏看着那只手——一个穿着粗布衣服、满身补丁的少年，向她伸出了手。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住了。
沈夜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她的手还在抖，腿还在软，站都站不稳。
王小凡走到昏迷的顾长清身边，低头看了他一眼。
“要不要把这小子也带走？”沈夜问。
王小凡想了想，蹲下来，探了探顾长清的鼻息——还活着，但气息很微弱。
那缕魔物的残魂虽然被碾碎了，但对他的识海造成了不小的损伤，能不能醒过来，真的要看造化了。
王小凡叹了口气：“不管了，自生自灭吧。”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鲜血。
“城主大人。”
落霞城主瘫坐在角落里，听到王小凡叫自己，浑身一哆嗦，差点尿出来。
“今天的事，您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行吗？至于你城主府里面的东西……我也没看到。”
落霞城主拼命点头，速度快得像是在捣蒜。
王小凡满意地笑了笑，走出了城主府。
身后，沈夜扶着慕容清晏，跟在后面。
慕容清晏一边走一边哭，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但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是偶尔抽噎一下。
王小凡仰头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气。
“小夜子。”
“嗯。”
“你说，我今天是不是干得有点过分了？”
沈夜想了想。
“哥，你什么时候不过分过？”
“……你他妈到底跟谁学的？”
“跟哥学的。”
“你再学我说话，我把你嘴缝上。”
慕容清晏在后面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一边哭一边在心里想——
我到底招惹了个什么人啊？
出了城主府后。
王小凡找了个轿子坐了进去。
轿子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这是一顶八抬大轿，里面的空间宽敞得能躺下两个人。
但此刻，轿子里的气氛比棺材还冷。
慕容清晏坐在角落里，双手抱膝，缩成一团，眼睛红肿，鼻尖通红，脸上还带着那个清晰的巴掌印。
王小凡靠在轿子另一边的软垫上，翘着二郎腿，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在养神。
沈夜坐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觉得气氛不太对，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
轿子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王小凡睁开眼睛对慕容清晏道：“跪下。”
慕容清晏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跪下。”
慕容清晏的脸色变了。
她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王小凡的手指已经微微动了一下。
她体内的魔种，猛地一缩，一阵剧烈的绞痛从小腹炸开，像是有无数根针扎在她的丹田内。
“啊——！”
慕容清晏惨叫一声，整个人从座位上滑了下去，双手死死地捂住小腹。
“跪不跪？”王小凡的声音很平静。
慕容清晏咬着嘴唇，眼泪哗哗地流，挣扎着从地板上爬起来，双膝着地，跪在了王小凡面前。
她的手还在发抖，嘴唇哆嗦着，但不敢再说一个字了。
王小凡伸出手，用脚尖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慕容清晏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恐惧和屈辱，但更多的是茫然——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王小凡的声音温和了些：“我会送你回去，你放心。”
慕容清晏的身体微微一颤，惊恐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小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收回脚，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俯视着跪在面前的慕容清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想当大楚第一位女帝吗？”
慕容清晏愣住了。
她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鼻涕还没擦干净，但她的眼睛里——那双刚才还满是恐惧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了一道光。
那是野心。
是藏在她骨子里、藏在她的傲慢和骄横底下、连她自己都不敢正视的野心。
她做梦都想。
但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因为在大楚，女人不能当皇帝。
这是祖制，是规矩，是所有人默认的铁律。
她可以嚣张跋扈，可以横行霸道，可以仗着长公主的身份为所欲为，但她永远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
“你能帮我？”
王小凡没有直接回答，他用脚尖颠了颠她的下巴：“这么有野心？行，我帮你。”
慕容清晏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她跪在地上，仰头看着王小凡，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犹豫，从犹豫变成了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条件是什么？”
王小凡微微一笑：“好！聊到点子上去了。”
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