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采花，他护她
苏云溪接住了那件外袍，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衣服，她没想到王小凡会这么好心。
毕竟这个人给她的印象，就是贱兮兮的、不正经的、满嘴跑火车的登徒子，登徒子会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女人遮腿吗？登徒子不是应该巴不得她多露一点吗？
她的手指在那件外袍上停了一下，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体温，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血腥气和皂角味的气味。
“不必。”她把外袍扔了回去，“这样也方便。”
王小凡接住外袍，愣了一下。
“方便？方便什么？”
苏云溪没有回答，她转过身，朝着森林深处走去，破掉的裙摆在风中翻飞。
王小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翻飞的裙摆下那一截一截露出来的、白得发光的腿，忽然笑了。
“哦——”他的声音拉得很长，“确实方便。”
他蹲了下来。
然后把手伸了出去，捏住了苏云溪裙摆的一角，往上一掀。
黑色的。
他看到了。
“嚯！黑的！很有品味啊苏圣女！”
苏云溪的脚步停了。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她的肩膀微微起伏着，像是在深呼吸，像是在压什么东西。
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她转过身，低头看着蹲在地上、手里还捏着她裙摆的王小凡。
“好看吗？”
王小凡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她，但他的手还捏着她的裙摆，没有松开。
“好看，黑的配白皮肤，反差很大，很有视觉冲击力，我很喜欢，能送我吗？”
苏云溪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不，不是提，是拽。
她的力气比看起来大得多，王小凡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她身上。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的香气。
她伸手，把裙摆从他手里抽了回来，动作很轻，但很坚决。
“王小凡！你再敢掀一次，我把你手剁了。”
王小凡眨了眨眼，目光从她的眼睛往下移，移到她的嘴唇，移到她的脖子，然后收回来。
“那不看，改成摸行不行？”
苏云溪松开了他的衣领，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这一次她的步伐更快了，快到王小凡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他跟在她身后，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苏圣女，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我就是好奇嘛，你说‘方便’，我以为你允许我看呢。”
苏云溪没有等他，但她也没有再走那么快了。
王小凡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的腿上，看了两眼，然后收回来，又看了两眼，又收回来。
“苏圣女。”
“嗯。”
“你穿过黑丝吗？”
“……”
“还是说只穿黑色的底裤？”
“王小凡。”
“在！”
“你再问一句，我把你舌头也剁了。”
“好啦，好啦，你快休息一下，我不调戏你了，起码不会掀你裙子了。”
苏云溪没好气的看了王小凡一眼，坐在石头上开始疗伤了。
苏云溪在疗伤时，还时不时的瞥王小凡一眼，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在搞事情。
王小凡见她这副模样，忽然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苏云溪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放心啦，我暂时不考虑跟你联姻，你也别怕我，再说了，我师尊是宗主，我只要说一句不愿意，没人能让我干我不想做的事儿。”
苏云溪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羡慕，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温暖的东西。
“原来……”她顿了顿，“那你师尊对你真好。”
王小凡咧嘴一笑：“我觉得也是。”
他转过身，朝森林的外围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着苏云溪。
“对了，跟我去仙泽边缘吧，我要给我师叔弄云罗纱。”
王小凡歪着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坏笑。
“放心，我保护你。”
苏云溪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一丝犹豫、一丝挣扎、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她不是一个容易信任别人的人——百灵宗的圣女，从小活在尔虞我诈的环境里，信任是一种奢侈品，她消费不起。
但她看着王小凡那张贱兮兮的、不正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让人觉得安心的脸，忽然觉得——也许，可以试试。
她点了点头。
“好，我跟着，但你得保护好我。”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仙泽边缘的方向走去。
云罗仙泽的边缘是一片湿地，水泽与陆地交错，雾气弥漫，能见度很低，地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灵植。
王小凡走在前面，长剑在手，左拨右挡，劈开挡路的藤蔓和灌木，苏云溪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云罗纱并不难找。
它就长在浅水区，像一朵朵半透明的白色莲花，花瓣薄如蝉翼，在雾气中散发着柔和的荧光。
“那个就是云罗纱？”苏云溪看着那些白色的花朵，轻声问道。
“对。”
王小凡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云罗纱的根茎扎在水底的淤泥里，叶片浮在水面上，花朵从叶片中间伸出来。
“采摘的时候要连根拔起，不能伤到花瓣。”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开始动手。
苏云溪也蹲下来，帮他一起采。
她的动作很轻很细，每一株都连根拔起，花瓣一片都没有碰掉，王小凡看了她一眼，心想这女人虽然傲娇，但手还挺巧的。
两个人正采着，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云溪师妹？”
那声音很年轻，带着一丝惊喜，和一种刻意压制的、想要显得很从容，但没压住的兴奋。
王小凡抬起头，循声望去。
一个年轻男子从雾气中走出来。
他腰间挂着一块碧绿色的玉佩，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在沼泽地里拿折扇，这个出场方式让王小凡在心里的印象分，直接扣到了负数。
他的修为是筑基后期，气息不算弱，但虚浮不定，像是吃了太多丹药堆上去的。
苏云溪看到他的那一刻，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