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语惊破舔狗梦，两腿颤颤不敢言
沈墨。
百灵宗内门弟子，苏云溪的师兄，据说追了她很久，从入门追到现在，追了快十年了，苏云溪不理他，他就死缠烂打；苏云溪骂他，他就笑嘻嘻，苏云溪打他，他就跑，跑完了再来。
王小凡在心里给他贴了个标签——舔狗。
沈墨走近了，目光落在苏云溪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睛里满是关切和心疼。
“云溪师妹，你受伤了？谁伤的你？严不严重？我这里有疗伤的丹药，是我师父从丹帝那里求来的——”
苏云溪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不需要。”
沈墨的手僵在半空中，但他很快收回了手，脸上又堆起了那个殷勤的笑容，他的目光从苏云溪身上移开，落在了王小凡身上。
“这位是？”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像是雄性动物在打量竞争对手。
“关你什么事。”苏云溪头都没抬。
王小凡蹲在一边，手里拿着一株刚采的云罗纱，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戏，他没有说话，没有动，甚至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看起来就像一个路过的、跟苏云溪不熟的、不值得注意的路人。
他现在是散修。
散修就要有散修的样子——不能引人注意，不能让人记住，不能让人觉得自己有价值或者有威胁，低眉顺眼，弯腰驼背，眼神躲闪，这就是散修的生存之道。
沈墨显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一个浑身是血的散修，衣服破破烂烂，蹲在泥地里摘花，这种人他见多了——炮灰而已。
“云溪师妹，你一个人在这仙泽里太危险了。”
沈墨的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
“不如我们一起吧，我虽然修为不高，但好歹是个筑基后期，多少能帮上忙，而且我师父给了我好些保命的法宝，有我在，你不会受伤的。”
苏云溪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冷，但沈墨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眼神，脸上依然挂着那个殷勤的笑容 。
“不需要。”苏云溪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冷了。
沈墨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没有放弃，他的目光在苏云溪和王小凡之间转了一圈，忽然找到了一个新的角度。
“这位散修朋友，你跟云溪师妹是一起的？”
王小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低沉，像一个被生活压垮了的底层散修。
“不是不是，我就是路过～摘点草药卖钱，这位仙子看我受伤了，好心让我跟着，避一避妖兽。”
他说完，还咳了两声，咳得很逼真，像是肺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沈墨眼中的警惕消退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消失，他看了苏云溪一眼，又看了王小凡一眼，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那正好，人多力量大。”他笑了笑，折扇一收，在掌心拍了一下，“云溪师妹，我帮你一起采云罗纱吧。你要多少？我帮你采。”
苏云溪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但沈墨已经蹲了下来，开始伸手去拔一株云罗纱。
他的手很重，根茎被扯断了一半，花瓣被捏碎了一片，苏云溪看到那株被毁掉的云罗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但她没有说话，她不想跟他说话。
王小凡蹲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舔狗做到这个份上，也是一种境界，我佩服。”
他没有说什么，继续低头采他的云罗纱。
沈墨采了几株，觉得无聊了，又开始找话。
“云溪师妹，你这次来云罗仙泽，是为了突破金丹吧？我听说你在筑基后期卡了有一阵子了，其实你不用急的，以你的天赋，突破是迟早的事。”
苏云溪没有理他。
“对了，联姻的事你知道了吗？”沈墨的语气忽然变得八卦起来。
“太虚宗宗主那个亲传弟子，叫什么来着——王小凡？他拒绝了联姻，你说他是不是有病？你可是百灵宗圣女，要容貌有容貌，要天赋有天赋，他居然拒绝？这种人，脑子肯定有问题，换做我的话，我巴不得联姻。”
王小凡采花的手停了一下。
苏云溪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沈墨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你知不知道你在谁面前说话”的微妙，又像是“我忽然很想看你倒霉”的期待。
王小凡慢慢直起了腰。
“这位道友。”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调子，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刚才说，那个叫王小凡的，脑子有问题？”
沈墨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
“关你什么事？”
“没什么。”王小凡把手里那株云罗纱放进储物袋里，拍了拍手上的泥，“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王小凡咧嘴一笑，眼中杀机毕露。
“我就是王小凡。”
沈墨的笑容凝固了，随后就是一脸茫然：“你——你不是散修吗？”
“装的。”王小凡把手搭在剑柄上，“散修，低调，不惹事，懂不懂？”
沈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看了一眼苏云溪，苏云溪正用一种“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看着他，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那是幸灾乐祸的笑。
沈墨的脸又青了几分。
“王……王道友，刚才是我口无遮拦，我向你道歉，我不知道你就是——”
“不知道就可以乱说了？”王小凡打断了他，“我脑子有没有问题，你说了算？”
沈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王小凡没有给他机会。
“而且。”王小凡歪了歪头，“你当着我的面，骚扰我未婚妻，这笔账怎么算？我可是看到了，你的狗眼一直在瞟她的小腿。”
苏云溪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瞪了王小凡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谁是你未婚妻”。
但王小凡假装没看到。
沈墨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介于恐惧和绝望之间的、濒临死亡的惨白色人脸。
“云溪师妹她……她不是……”
“不是什么？”王小凡往前走了一步。
沈墨后退了一步。
“不是我的未婚妻？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