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血溅圣女面
王小凡又往前走了一步：“但她是我联姻的对象，联姻的事虽然没定下来，但至少说明，在两宗长辈眼里，她跟我是一对，你当着我的面，对她献殷勤，你觉得合适吗？”
沈墨的后背撞上了一棵树，没有退路了。
“王道友，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
“就是什么？”王小凡的手按上了剑柄。
沈墨的眼睛盯着那只手，瞳孔剧烈地震动着，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不能杀我。”他的声音尖锐了起来，“我是百灵宗内门弟子，我师父是百灵宗长老，你杀了我，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王小凡看了苏云溪一眼。
苏云溪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口型是“随便”。
王小凡的剑出鞘了。
剑光一闪，沈墨的瞳孔里映出那道光的轨迹，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剑锋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沈墨的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倒了下去，砸在湿漉漉的泥地里，溅起一片水花。
两滴血溅在了苏云溪的脸上。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血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
王小凡收了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往前迈了一步。
苏云溪以为他要递给她，手已经微微抬了起来。
但王小凡没有递。
他直接把手帕按在了她的脸上，开始擦。
从上往下，他的动作不算轻，也不算重，刚好能把血擦掉，但又不会弄疼她的程度。
苏云溪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她站在那里，任由他擦着。
“不好意思哈，没控制好角度。”王小凡一边擦一边说，“不过，这两滴血溅的位置还挺对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你点了俩胭脂。”
苏云溪没有说话。
“行了，干净了。”王小凡把帕子叠了叠，直接塞回了自己的袖子里。
苏云溪看着他塞帕子的动作，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只是抬起手，用指尖在自己脸上轻轻碰了碰，确认没有残留的血迹。
“谢谢。”
“苏圣女还会说谢谢？”
苏云溪嗔道：“你！找事？”
王小凡没理她，他蹲下来，把沈墨身上的储物袋摘了下来，打开看了看。
里面有不少灵石、丹药、几件法宝，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情书、手帕、干花，一看就是准备送给苏云溪但一直没送出去的。
王小凡把这些东西全倒了出来，只留下了灵石和丹药，然后把储物袋系在自己腰间。
“你要不要看看？”他问苏云溪。
“不要。”苏云溪的回答干脆利落。
王小凡把沈墨的尸体拖到一棵大树后面，用落叶盖了盖，算是尽了人道主义义务——虽然是他杀的人。
两个人继续采云罗纱。
王小凡采着采着，忽然开口了：“苏圣女。”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不拦我？”
苏云溪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采。
“为什么要拦？”
“他好歹是你师兄。”
“他骚扰了我十年，我跟他说过无数次离我远点，他从来没有听进去过，你是第一个让他闭嘴的人。”
王小凡沉默了片刻。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你应该感到庆幸。”苏云溪抬起头，看着他，“庆幸我不是那种，会为这种人报仇的女人。”
王小凡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不是贱兮兮的笑，而是一种“我越来越觉得你有意思”的笑。
“苏圣女，我忽然觉得，跟你联姻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苏云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丝——只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别想多了。”她低下头，继续采云罗纱，“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
两个人采了大约半个时辰，储物袋里装了三十多株云罗纱，每一株都根茎完整，花瓣无损，品相上乘。
温婉柔要的是十株，他采了三十株——多的可以留着，以后送人或者卖钱。
“够了。”王小凡拍了拍储物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苏云溪也站了起来，把最后一株云罗纱放进储物袋，递给他。
“给你。”
王小凡接过来，塞进储物袋里，看着她。
“你不要？”
“我要这个做什么？”
“做衣服啊，隐匿气息的衣物，你们百灵宗没有？”
苏云溪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浅，浅得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
“百灵宗的功法，本来就擅长隐匿气息。不需要这个。”
王小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帮我采了半天？”
“还你人情。”苏云溪转身，朝着林子外面走去，“你救了我一命，我帮你采花，两清了。”
王小凡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傲娇是真的傲娇，但她傲娇得有底气，有脑子，有分寸，不像某些人，傲娇是为了掩饰内心的空虚和不安。
他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苏圣女。”
“嗯。”
“如果我们真联姻了，我可能接受不了你的性格。”
苏云溪的脚步停了一下。
“我的什么性格？”
“太闷了，你看我，多开朗，多健谈，多有趣，你跟我在一起，得多说说话，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娶了个哑巴。”
苏云溪转过身，看着他。
那目光很冷，但冷得不彻底——眼底有一丝被压抑的、想要笑但不想让他看出来，所以拼命压着的笑意。
“如果真联姻了。”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可能也接受不了你的开朗。”
“所以咱俩不合适。”
“所以咱俩不合适。”
两个人同时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
然后同时愣了一下。
苏云溪先回过神来，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她的耳尖微微泛红，但她的步伐很稳，背影很直，看不出任何异样。
王小凡看着她的耳尖，笑了。
他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两个人沿着湿地的边缘，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雾气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茂密的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