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冷眼旁观非本意
王小凡走在前面，长剑拨开挡路的藤蔓，苏云溪跟在他身后，裙摆已经用一根草绳扎了起来，露出小腿，白色的裙子上沾满了泥点和草汁，狼狈得不像一个圣女。
王小凡回头看了她一眼。
“累不累？”
“不累。”
“嘴硬。”
苏云溪没有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跟他并排走在一起，她的目光扫过四周的树林，手按在剑柄上。
走了没多远，王小凡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
是男人的笑声，粗野的、肆意的、带着某种让人不舒服的意味，有女人的声音，尖锐的、颤抖的、像是在喊什么，但嘴被捂住了，声音闷闷的。
王小凡的脚步停了。
他抬起手，示意苏云溪停下。
苏云溪也听到了。
两个人猫着腰，穿过一片灌木丛，拨开眼前的树枝，看到了一个画面。
一片林间空地上，两个男修正围着一个女修，那两个男修长得五大三粗，修为都在筑基中期左右。
气息粗犷而暴戾，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宗门的弟子——散修，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那种专门在秘境里打劫弱者的“猎食者”。
那个女修已经倒在地上，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肩膀和锁骨。
她的储物袋已经被抢走了，扔在一边，里面的东西被倒了一地——几瓶丹药，几十块灵石，一柄品相一般的剑。
两个男修显然对灵石和丹药不太感兴趣，他们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
其中一个男修蹲下来，抓住了女修的衣领，狞笑着往下扯，另一个男修站在旁边，双手抱胸。
那女修在挣扎，在哭喊，但她的修为只有筑基初期，根本不是那两个男修的对手，她的手被按住了，腿被压住了，像一只被猫抓住的老鼠，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苏云溪愤怒的看着这一幕。
“要帮她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愤怒已经藏不住了。
王小凡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那幅画面，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
“你很闲？干嘛要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
苏云溪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没看到吗？他们——”
“我看到了。”王小凡打断了她，“两个筑基中期的男修，在欺负一个筑基初期的女修，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修仙界的规矩，你今天救了她，明天她还会被别人抢，你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苏云溪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所以你就看着？”
“对。”王小凡的语气很平淡，“我就看着。尊重规则，别多管闲事。”
苏云溪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第一次认识他的东西。
“王小凡。”她的声音冷得可怕，“你真冷血。”
王小凡没有生气，他伸出手，弹了一下她的脑袋——不轻不重，刚好弹在她额头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注意跟你夫君说话的态度。”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但眼底没有笑意。
“我问你，我们把她救了又能怎样？她只要一日还在修仙界，她就永远会陷入机缘的争夺中，你今天帮她打跑了这两个，明天会有三个、四个、五个来找她，你帮她打一辈子？”
苏云溪摸了摸被弹红的额头，咬着嘴唇。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
“行了，走吧。”王小凡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别打扰人家干好事了，人家好不容易遇到个姑娘，别破坏人家的劳动成果。”
他走了三步，发现苏云溪没有跟上来。
他停下来，回过头。
苏云溪还站在原地，她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林间空地。
那两个男修已经开始撕那女修的内裤了，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森林里格外刺耳，那女修的哭喊声越来越弱，像是已经没有力气再叫了。
苏云溪深吸一口气，然后拔剑出鞘。
剑光一闪，她已经冲了出去。
“住手！”
她的声音在树林中炸开，像一道惊雷，剑锋直指那个蹲在女修身边的男修。
那男修的反应也不慢，毕竟是筑基中期，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人，他猛地往后一滚，躲开了苏云溪的剑锋，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横在身前。
“哪儿来的臭娘们儿？”他的声音粗哑，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多管闲事？”
另一个男修也反应过来了，拔出一柄大刀，挡在苏云溪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将苏云溪夹在中间。
苏云溪没有废话，长剑一抖，剑身上蓝色的光芒大盛，朝着那个拿刀的男修刺了过去。
她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剑都奔着要害去，但两个男修配合默契，一个正面硬扛，一个侧面偷袭，三招之后，苏云溪的节奏就被打乱了。
她毕竟消耗太大了。
那个拿短刀的男修，趁着苏云溪被正面牵制的瞬间，从侧面绕了过来，短刀直取她的腰侧，苏云溪侧身躲开，但动作慢了半拍，刀锋划破了她的袖子，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她后退了两步，大口喘着气，剑尖指着地面，手指微微发抖。
两个男修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贪婪。
“筑基后期，不过如此。”拿大刀的男修咧嘴笑了，“兄弟，把她拿下，她身上的东西全给你，但这娘们你不能跟我抢，我得好好玩玩。”
“那个呢？”拿短刀的男修朝王小凡的方向努了努嘴。
“我感觉不到他身上的修为，应该是这娘们的随从吧。”
王小凡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我就说嘛，多管闲事没好处，苏云溪啊，以后做好事之前还是多过过脑子吧。”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从树干上直起身。
他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悠悠的，像是在散步，他的手里没有拿剑，双手插在袖子里，脸上挂着一个懒洋洋的笑容。
两个男修注意到他过来了，同时转过身，刀锋对准了他。
“小子，你也想死？”
王小凡没有回答，他继续往前走，走到离那两个男修还有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他看了苏云溪一眼，苏云溪正喘着气，手臂上在流血，但她的目光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