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血染落叶红,袍遮玉臂白
王小凡又看了那女修一眼。
那女修缩在地上,衣服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双手抱着膝盖,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泪水和恐惧。
他叹了口气。
“本来不想管的,你们干你们的坏事,我走我的路,井水不犯河水,多好。”
他歪了歪头,看着那两个男修,眼神忽然变了,慵懒散漫尽数褪去,只剩锋芒刺骨的凛冽寒光。
“但是你们伤了她。”他指了指苏云溪,“这就不好办了。”
拿大刀的男修冷笑一声:“伤了又怎样?你以为你一个——”
他的话没说完。
王小凡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甚至没有拔剑——他用的是拳头。
一拳砸在那个男修的太阳穴上,力道大得惊人,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
那男修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涣散,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落叶。
没死,但比死更难受,太阳穴凹陷了一个坑,血从耳朵里流出来,身体在抽搐。
另一个男修的脸色白了,他后退了一步,想跑,但王小凡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他的手掐住了那男修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你——”那男修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抓着王小凡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但王小凡的手纹丝不动。
“你们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欺软怕硬,仗着修为高一点就欺负弱小,今天遇到我,算你倒霉。”
他的另一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握住了那男修的右手腕,轻轻一扭。
咔嚓。
骨头断了。
那男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了出来,他的右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垂着,像一只被折断的翅膀。
王小凡松开手,把他扔在地上,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又是一声。
那男修的惨叫声更大了,大到周围的鸟都被惊飞了,扑棱棱地飞向天空。
苏云溪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剑还握在手里,剑尖指着地面,血从剑刃上滑落,一滴一滴地落在落叶上。
王小凡低头看着地上那两个男修——一个昏迷不醒,太阳穴凹陷,一个在地上打滚,右手断了,右腿也断了。
他没有犹豫。
剑出鞘,寒光一闪,两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落叶,染红了泥土,也染红了苏云溪的裙摆。
苏云溪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她看着那两具无头的尸体,看着地上蔓延的血泊,看着站在血泊中央、面无表情的王小凡,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陌生。
王小凡收了剑,从袖子里掏出那块帕子——就是之前给苏云溪擦过血的那块——擦了擦剑刃上的血,然后把帕子扔了。
他转过身,看着苏云溪。
“为什么?”苏云溪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刚才不是说不管吗?”
“我是不想管。”王小凡走到她面前,“但你管了,你管了,我就不能不管。”
苏云溪沉默了片刻。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他们?他们已经废了,已经不能再作恶了。”
王小凡看着她,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无奈,有耐心。
“我的圣女大人啊,做事要斩草要除根啊,你放他们走,他们回去叫人来怎么办?他们的师门找上门来怎么办?他们怀恨在心,等你落单的时候偷袭你怎么办?”
苏云溪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他说的每一个问题她都回答不了。
王小凡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你若是再见死就救,见人就帮,我就自己走了。”
“我不是你,我没有那么强的正义感,我帮你,是因为我算你半个夫君,我不想你死在这里,但你要是每次都这么冲动,我就不管你了。”
苏云溪低下了头:“我知道了,但你现在还不是我夫君……”
王小凡笑了笑:“行,不是夫君,是朋友,行了吧?”
苏云溪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还有一丝倔强,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勉强接受”的妥协。
“朋友也不能随便弹我脑袋。”
“行,下次弹之前先打招呼。”
苏云溪哼了一声,把剑收回鞘中,转过身,不再看他,但她的耳尖又红了。
王小凡走到那个被救的女修面前,蹲下来。
那女修缩在地上,浑身发抖,衣服破得不成样子,脸上全是泪痕,她看着王小凡的眼神里有恐惧,有感激,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能站起来吗?”王小凡问。
那女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手在发抖,腿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王小凡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干净的外袍——这件原本是打算给沈夜的,但帮人帮到底,出去再给他新买一件吧。
“穿上,然后离开这里,往仙泽外围走,别再往里去了,你现在的状态,进去也是送死。”
那女修接过外袍,手忙脚乱地套在身上,遮住了被撕破的衣服。
她爬起来,朝王小凡深深地鞠了一躬,又朝苏云溪鞠了一躬,然后踉踉跄跄地朝森林外面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消失在了树林中。
王小凡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走吧,找琉璃盏去。”
苏云溪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谁都没有说话,苏云溪跟在王小凡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王小凡把的外袍给了她,现在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中衣上沾满了血和泥,后背有一道被树枝划破的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
“王小凡。”她忽然开口了。
“嗯。”
“你的外袍,你真的不穿了吗?”
“不穿了。”王小凡头都没回,“我皮糙肉厚,不怕冷,再说了,你的裙子破成那样,不遮着能行吗?”
苏云溪低头。
“为什么要把外袍给我?”
“因为我是男人。”王小凡的语气很平淡,“男人照顾女人,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