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劫富济己，理直气壮
苏云溪沉默了片刻。
“我不是没同意你当我夫君嘛？”
“不是夫君就不能照顾了？你这什么逻辑？”
苏云溪没有再说话。
但她看着王小凡背影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她知道王小凡对她很好，她只是不愿相信真的会有男人对她这么好而已。
两个人穿过一片密林，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一条小溪从山间流淌下来，溪水清澈见底，溪边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石缝里长着一种奇特的植物。
它的叶子是半透明的，像是用琉璃雕琢而成的，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得不真实。
琉璃盏。
王小凡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琉璃盏的根部扎在石缝里，叶片从根部伸出来，呈莲花状排列。
“这就是琉璃盏？”
苏云溪也蹲下来，看着那株植物。
“对。”
王小凡伸手摸了摸叶片，触感冰凉而光滑，像是摸到了一块真正的琉璃。
“墨清河要的就是这个，说是能给弟子提纯丹药用。”
他开始小心翼翼地采摘，每一株都连根拔起，根部用湿泥包裹，放进储物袋里。
他把所有的琉璃盏全部采没了，毕竟这东西丹帝都“求”他帮忙带些，应该不便宜。
苏云溪在旁边看着，没有帮忙，也没有说话，她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把剑放在膝盖上，开始疗伤。
她的手臂上那道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还没有完全愈合，她用灵力在伤口上轻轻拂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肤粉嫩而脆弱。
王小凡采完了琉璃盏，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到苏云溪身边，在她旁边坐下来。
“伤好了？”
“差不多了。”苏云溪把袖子放下来，遮住了手臂，“只是灵力消耗太大，需要时间恢复。”
王小凡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水囊，递给她。
“喝点水。”
苏云溪接过去，喝了一口，又递还给他。
两个人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看着溪水潺潺流过，听着水声和鸟鸣，谁都没有说话。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王小凡。”苏云溪忽然开口了。
“嗯。”
“你今天杀人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王小凡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修仙界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心软的人，活不长。”
苏云溪偏过头，看着他。
“你以前……经历过什么？”她问。
王小凡没有回答，他看着溪水，看了很久，久到苏云溪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没经历过什么，只是故事听多了，做事比较谨慎而已。”
王小凡起身道：“走吧，东西都找齐了，该去仙泽中心了。”
他转过身，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苏云溪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追问。
她站起来，跟了上去。
两个人穿过溪边的灌木丛，重新钻进了密林，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王小凡的脚步忽然停了。
他的耳朵动了动，目光落在前方五十步外的一片空地上。
那里有三个散修正围着一棵灵果树，果子还没熟，但他们已经开始抢了，你推我搡，骂骂咧咧，其中一个人已经拔出了刀。
王小凡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头，对苏云溪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苏云溪还没反应过来，王小凡已经消失了。
苏云溪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身法，不是太虚宗的。
太虚宗的身法她见过，大气磅礴，堂堂正正，但王小凡的身法不一样，这是一种阴险，狡诈，带着一丝魔气的身法。
三息之后，那三个散修几乎同时倒了下去，没有惨叫，没有打斗声，只有三声沉闷的“扑通”。
王小凡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拎着三个储物袋，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出来。
灵石、丹药、几件低阶法宝、一些乱七八糟的灵草灵矿，分类装进自己的储物袋里，然后把空的储物袋随手扔在地上。
苏云溪走过去，看着地上那三个昏迷不醒的散修，又看了看王小凡那张“我很无辜”的脸。
“你把他们怎么了？”
“打晕了。”王小凡蹲下来，在一个散修身上摸了摸，又摸出一个藏在靴子里的储物袋，打开看了看，里面居然还有几十块灵石。
“嚯，这老小子还挺会藏。”
苏云溪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是在抢劫。”
“这叫机缘再分配。”王小凡理直气壮地把灵石装进自己的储物袋，“他们修为低，好东西放在身上不安全，我帮他们保管，这是做好事。”
苏云溪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告诉自己，不要跟这种人讲道理，讲不通的。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苏云溪目睹了一场堪称艺术的抢劫表演。
王小凡像是一台精密的机缘收割机，走一路抢一路，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遇到落单的，他直接打晕，储物袋拿走。
遇到组队的，先观察，等他们跟妖兽打得两败俱伤了再出手，连妖兽带人一起抢。
遇到比他修为高的，不硬碰，悄悄跟在后面，等他们找到了好东西刚要开心的时候，从背后一闷棍，抢了就跑。
苏云溪跟在他后面，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无语，再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佩服。
不是佩服他的无耻，是佩服他的效率。
半个时辰，王小凡抢了十个散修，六个小宗门弟子，外加两头被他顺手宰了的妖兽，他的储物袋已经鼓得系不上了。
“满了。”王小凡低头看着自己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又看了看苏云溪腰间那个瘪瘪的储物袋，眼睛亮了一下。
苏云溪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储物袋。
“你想干什么？”
“圣女大人，你的储物袋借我用用呗。”
“不借。”
“别这么小气嘛。”王小凡往前迈了一步，苏云溪后退了一步，“你看你储物袋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我装点东西，回头分你一半。”
“谁要跟你分赃了？”
“这叫分机缘，不叫分赃。说话能不能好听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