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可以不懂事，但我不能
“师尊藏得还挺深。”王小凡蹲在柱子后面，托着腮帮子，看得津津有味。
她们打了一下午。
大殿外的青砖被掀翻了一大片，几根石柱被剑气和剑痕削得面目全非，地面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痕迹。
终于，两个人都打不动了。
沈清秋的银剑插在地上，她靠着剑柄，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谢惊鸿的黑剑也插在地上，她仰面躺在广场上，白发散落在碎石间，胸口剧烈起伏。
谁都没有用灵力恢复体力。
两个人就那么瘫着，谁也不想动了。
沈清秋偏过头，看着躺在不远处的谢惊鸿，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赢了”的得意。
王小凡走过去扶起半跪的沈清秋。
沈清秋得意的看了谢惊鸿一眼：“疯子，你的弟子呢？怎么没见她来扶你？”
谢惊鸿不屑的啐了口唾沫，“你以为谁都跟你的弟子一样，天天不务正业调戏女弟子？”
沈清秋冷哼一声，别过脸不理她了。
谢惊鸿看向她身后的王小凡，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朝剑墟峰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清秋。”
“嗯。”
“下次，我不会输。”
沈清秋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
谢惊鸿没有回答。
她的身形掠起，消失在了夜色中。
广场上安静了下来。
月光照在满目疮痍的地面上，碎石、剑痕、刀痕，沈清秋站在废墟中央，长发被夜风吹起，衣袍猎猎作响。
“师尊，你没事吧？”王小凡从她身后探出脑袋。
“没事。”沈清秋转过身，看着他，“你去喝汤吧。”
王小凡愣了一下。
“你不留我？”
“你不是要去温婉柔那里吗？”沈清秋的语气很平淡，但王小凡听出了那种平淡底下的一丝——只是一丝——不悦。
“师尊，那我去了？”
“嗯。”
王小凡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废墟中央，银剑还插在地上，衣袍上沾满了灰尘和泥土，墨发在风中飘动。
“师尊，你吃了吗？”
沈清秋没有回答。
“我给你带碗汤回来？”
沈清秋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不用，去吧。”
王小凡转过身，加快脚步，朝御灵峰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沈清秋的声音。
“王小凡。”
他停下来，回过头。
“早点回来。”
“好。”
御灵峰的寝宫灯火通明。
王小凡推门进去的时候，温婉柔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个碗碟，用纱罩盖着。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是王小凡，微微一笑。
“来了？”
“来了。”王小凡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师叔，我饿死了。”
温婉柔伸手掀开纱罩，露出下面的饭菜——一碗鸡汤，一碟青菜，一碗米饭。
“吃吧。”温婉柔把筷子递给他。
王小凡接过筷子，端起碗，开始狼吞虎咽。
温婉柔坐在对面，托着腮帮子，看着他吃。她的嘴角弯着，眼睛里有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王小凡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温婉柔没听清，但她笑了。
他吃了三碗米饭，喝了两碗汤，把那碟青菜吃得一片不剩，最后他把碗放下，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师叔，我活过来了。”
温婉柔站起来，收了碗筷，端到厨房里。
王小凡跟在她身后，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她洗碗，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个碗都要洗两遍，然后用干布擦干净，整整齐齐地码在碗架上。
“师叔。”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温婉柔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洗碗。
“因为你对我也好。”
“我对你好，你就对我好？那别人对你好，你是不是也对别人好？”
温婉柔把最后一个碗擦干，放在碗架上，转过身，看着王小凡，她靠在灶台边，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别人不会对我这么好，只有你和清河会对我好。”
王小凡走过去，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温婉柔没有抗拒，靠在他胸口，脸贴着他的锁骨。
王小凡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他很累。
仙泽里的厮杀、逃命、抢劫、夺宝，出来后被沈清秋调教、被慕青璃打脸、看两个疯女人打架——这一天下来，他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但此刻，靠在温婉柔身边，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他觉得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
“师叔。”
“嗯。”
“所以你现在晚上一个人睡觉怕不怕？”
温婉柔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二人上床之后，王小凡习惯性的将温婉柔搂在怀里，看着如此可爱的温婉柔，王小凡轻声唤道：“师叔。”
温婉柔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睛。
“我可以亲你一口吗？”
温婉柔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推开王小凡，身体往床的另一边缩了半尺，脸上的表情从困倦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慌乱。
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你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我……我是你师叔，怎能与你——”
王小凡没有动，他躺在那里，侧着身，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满眼柔情的看着温婉柔。
“师叔，你为何不能迈过心里那道门槛？明明我们两情相悦，共卧一床，为何……你还是迈不过去？”
温婉柔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然后一颗一颗地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小凡，你不要逼我好不好？”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我也很纠结，可我……可我怎能与自己的晚辈，干这种不伦不类的事情？”
王小凡伸出手，想要擦掉她脸上的泪，但她偏过头，躲开了。
“可我们——”
“小凡，我知道。”温婉柔打断了他，声音很轻很轻，“我们确实在一起睡觉，但仅是如此，我不愿跟你有肌肤之亲，更不能和你有半分逾越，你可以不懂事，但我不能。”
她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看着他。
“你能懂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