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探问与装傻
王小凡看着满眼泪水的温婉柔，沉默了。
他伸出手，这一次她没有躲。
王小凡把她揽进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
“好了好了，师叔不哭。”他的声音很温柔，“我们慢慢来。”
温婉柔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她的哭声渐渐停了，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襟，但力道轻了许多。
她睡着了。
王小凡没有睡。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她脸上的泪痕，看着她微微红肿的眼眶，看着她眉心那道怎么都舒展不开的褶皱。
他叹了口气。
这得啥时候才能吃上啊？我看人家小说不是这样的啊，女主那不都是白给的吗？难道我真不是男主！？
“慢慢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不急。”
他闭上眼睛，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师叔。”
她在睡梦中“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回应，又像是无意识的呢喃。
“晚安。”
清晨。
温婉柔还躺在王小凡的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一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他的腿上。
王小凡没有动。
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床帐，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沈夜的事，谢惊鸿的事，慕青璃偷剑的事，陆斩尘的事——这些事搅在一起，像一锅乱炖。
但最让他头疼的，是怀里这个女人。
“慢慢来。”他又在心里说了一遍，“不能急，不能逼她。”
一道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戏谑和笑意。
“哟！怎么都穿着衣服？昨晚没运动一下吗？”
王小凡的瞳孔猛地一缩，偏过头。
孟妖姬站在床边，穿着依旧暴露。
她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拿着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满脸戏谑地看着床上的两个人。
“孟师叔？”王小凡一脸懵逼，“你……你怎么进来的？”
孟妖姬嘿嘿一笑，朝温婉柔的方向努了努嘴。
“我这小师妹心思单纯，一般不在房间设防。”她用团扇指了指窗户，“所以我就大摇大摆地进来了呗。”
温婉柔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声音打扰到了。
她在王小凡怀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臂弯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又不动了。
孟妖姬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
临走前她留下一句话：“等下来忘川峰找我，不来你知道后果的。”
然后她消失了。
王小凡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空气，嘴角抽了抽。
“什么啊？原来只敢让分身过来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温婉柔，她还睡着，呼吸均匀，眉头微微蹙着，不知道在梦里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
王小凡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抚平了她眉间的褶皱。
温婉柔“嗯”了一声，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王小凡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师叔，我去忘川峰一趟，很快就回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臂从她脖子下面抽出来，把被子掖好，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寝宫。
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然后他朝忘川峰走去。
忘川峰到了。
峰顶的宫殿不大，但很精致。
殿门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王小凡站在门口，犹豫片刻之后，然后走了进去。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角落里幽幽地亮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腻的香气，跟孟妖姬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浓得像是能把人腌入味。
殿中央放着一张软榻，榻上铺着大红色的被褥，枕头上绣着鸳鸯。
孟妖姬侧躺在软榻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端着酒杯，看到王小凡进来，她没有起身，嘴角弯了一下，用下巴朝对面的椅子点了点。
“坐。”
王小凡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来。
他刚坐稳，孟妖姬就从软榻上起来了，一步一步朝王小凡走过来，裙摆在身后轻轻飘动，像一朵行走的红云。
她走到他面前，没有坐下。
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指尖在王小凡的下巴上轻轻划了一下。
然后顺着他的脖子滑到他的胸口，停在那里，指尖隔着衣服画着圈。
“血玉呢？”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
王小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个玉盒，放在桌上，孟妖姬的手从他胸口移开，拿起玉盒，打开。
血红色的光芒从盒中涌出，映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瞳孔染成了暗红色，她看着那块血玉，看了很久，然后合上盖子，收进了袖中。
“不错嘛。”
她的手指又回到了他的脸上，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没白疼你。”
王小凡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孟妖姬的手从他脸上移开，顺着他的肩膀滑到他的手臂上，手指在他的袖子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她转过身，走回软榻边，但没有坐下，她靠在软榻的柱子上，一条腿曲起，脚踩在榻沿上，裙摆滑下来，露出整条雪嫩的美腿。
“你见到云罗仙子了？”她的声音很随意。
王小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女人果然什么都知道。
“云罗仙子？”王小凡歪了歪头，一脸茫然，“谁啊？”
孟妖姬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随后她走到王小凡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在他的肩胛骨上轻轻按着，一下一下，像是在按摩，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不是谁，随便问问。”
王小凡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但面上的茫然没有收，反而更浓了一些，他偏过头，仰头看着站在身后的孟妖姬。
“师叔，你说的云罗仙子，是那个仙泽的主人吗？我倒是听里面的人提过，说是什么上古大能，早就死了，怎么，你认识？”
孟妖姬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下头，脸凑近他的耳朵，近到王小凡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温热的，带着酒味和那股甜腻腻的香。
“小乖乖，受伤了没有？”
王小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女人也台阶把扫了，等下积极起立了怎么办……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