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再遇顾长清
“奶奶的。”他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插进袖子里，低着头，装作一个不起眼的散修，在皇城周围观察起来。
观察完地形之后，王小凡穿过主街，拐进一条小巷，身形掠起，朝落霞城的方向飞去。
落霞城变了。
彻底变了。
城主府被推倒重建了，比之前更气派，门口的石狮子比之前更大，守卫比之前更多。
城墙上插着大楚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街上巡逻的士兵多了好几倍，每一个路口都有岗哨，盘查过往的行人。
王小凡蹲在城外的一棵大树上，看着那座崭新的城主府，嘴角弯了一下。
“大楚啊，你们杀了主角的亲爹……那就等着天命之子的报复吧。”
他转身，朝皇城的方向飞去。
回到皇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店铺开始上门板，巡逻的士兵换了一班，步伐整齐地穿过主街。
王小凡蹲在一座屋顶上，看着皇城的地图——白天的时候从一个书摊上顺手拿的，他把地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收起来，身形融入夜色中。
皇城的夜间防守，比他预想的要严密得多，但主要集中在皇帝寝宫，和几个皇子府邸周围，其他地方几乎不设防。
长公主殿在皇城的东北角，离皇帝寝宫最远，守卫最少，他猫着腰，踩着屋顶的瓦片，像一只夜行的猫，无声无息地掠过长街。
经过一座偏殿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
不是因为他看到了什么，而是因为他感知到了什么——一个人影，蹲在偏殿的阴影里，鬼鬼祟祟的，像是在观察什么。
王小凡从屋顶上落下来，无声无息地落在那人身后。
他伸出手，在那人肩膀上拍了一下。
“喂，兄弟，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那人明显吓了一跳，整个人弹了起来，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猛地转过身。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年轻的脸，棱角分明，眉眼清秀，但眼底有很深的阴影，像是很久没有睡好觉了。
他穿着一身灰黑色的夜行衣，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
当他看清来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激动。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声音沉闷。
“恩人！谢谢你当初救我一命！”
王小凡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顾长清。
落霞城城主之子，被退婚的那个倒霉蛋。
“快快请起。”王小凡弯下腰，把顾长清从地上扶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让我看看你是谁。”
顾长清站起来，眼眶红红的，嘴唇在发抖。
他的衣服很旧，袖口磨出了毛边，鞋面上有好几个补丁，但洗得很干净，他的手上有茧，不是握剑磨出来的，是干粗活磨出来的。
“恩人，我是顾长清，落霞城——您救了我的命，您还记得吗？”
王小凡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拉到偏殿的阴影里，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怎么在这儿？”
顾长清低下头，攥紧了拳头，他的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我想报仇。”
王小凡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现在报仇还不是时候，你还太弱，你现在进去，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就被门口的护卫砍成肉泥了，你死了，你爹的仇谁报？”
顾长清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眼眶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落下来。
“恩人，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
王小凡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储物袋，塞进顾长清手里。
储物袋不大，但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灵石和丹药——下品灵石、中品灵石、培元丹、聚灵丹。
“这些资源够你突破到筑基了。”
王小凡拍了拍他的手，“然后找个宗门，好好修炼，努力提升实力，等你有足够的力量了，再回来报仇。”
顾长清低头看着手里的储物袋，手指在发抖，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颗一颗地砸在储物袋上，在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抬起头，看着王小凡，嘴唇哆嗦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
“谢谢恩人，我此生必会报答你，若大仇得报之后我还活着，我此生定会追随于你！”
王小凡摆了摆手，没有接话，他转过身，朝长公主殿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找个宗门，好好修炼，别辜负了这些资源。”
他的身形掠起，消失在了夜色中。
顾长清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储物袋，看着王小凡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吹干了他脸上的泪痕，凉飕飕的，他把储物袋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贴在胸口，然后转身，朝皇城外面走去。
他的步伐很坚定，没有回头。
屋顶上，王小凡蹲在瓦片上，看着顾长清远去的背影，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他迟早会知道他爹是我让别人杀的，此子断不可留。”
他想了想，然后叹了口气。
“但天命之子好像杀不死吧……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主角怎么都杀不死，越杀越强，万一我杀他不成，反而让他觉醒了什么隐藏血脉、远古传承，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算了，以后再做打算吧，反正他现在也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时候，说不定我已经强到不怕他报复了，毕竟我也是主角嘛。”
他身形掠起，朝长公主殿的方向走去。
长公主殿的窗户开着，透出昏黄的烛光，王小凡落在窗台上，蹲着，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慕容清晏站在殿中央，头发披散着，没有戴首饰，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清瘦了一些。
她的面前跪着一个小丫鬟，十四五岁的样子，低着头，肩膀在发抖。
“你这该死的奴婢。”慕容清晏的声音不大，但很冷，“怎敢在背后议论我？”
那丫鬟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地砖上，“咚咚咚”地响。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