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醉月楼上观红尘
慕容清晏看着他，看着他忽然正经起来的脸，也慢慢收起了那副愤恨的表情，她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的腿，靠在床头，双手抱胸，下巴微抬。
“说。”
王小凡缓缓道：“你爹的八位贵妃，全部被我种下了魔种，你可以放心的去找她们办事，她们会帮你。”
慕容清晏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王小凡没有理会慕容清晏的震惊，表情更加严肃了，慕容清晏第一次见王小凡露出这个表情，她也开始认真起来。
“其次就是……我逛青楼没钱了，你借我点。”
殿内安静了。
慕容清晏的表情僵在脸上，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
“我什么我？”王小凡歪着头，“你不会不舍得吧？逛青楼也用不了多少钱，放心，我不给别人赎身，就去逛逛。”
慕容清晏的脸色变的阴晴不定：“所以……你一脸认真的目的，就是逛青楼没钱了？”
王小凡一脸无辜，眨了眨眼。
“不然呢？我总不能仗着有修为就逃单吧？我良心过意不去，我是去帮助那些失足少女的，不是去祸害失足少女的。”
慕容清晏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她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王小凡！你贱死了！”
王小凡哈哈大笑，慕容清晏把头从被窝里探出来，红着脸，瞪着他。
“不过借钱可以。”她的声音小了一些，带着一丝倔强，“我得跟你一起。”
王小凡的眉头挑了一下。
“哪有逛青楼自己带女人去的？”
“那不借了。”
慕容清晏把脸埋回被子里。
王小凡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行，就得带女人去青楼！不过带你去的时候，你可得好好跟她们学学，逛青楼的钱就当你的学费了。”
慕容清晏从被子里探出头，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弯了一下，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储物袋，扔到王小凡怀里。
“够吗？”
王小凡打开一看——嚯，银子堆得像小山，还有几十锭金子，他把储物袋揣进怀里。
“太够了，够逛到明年。”
慕容清晏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衣柜前，翻出了一套衣服。
不是裙子，是一套男装——月白色的长袍，深青色的腰带，还有一顶黑色的帽子。
“转过去。”
王小凡转过身，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慕容清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了。”
王小凡转过身。
慕容清晏穿上男装之后，竟然真的有几分少年公子的味道——如果忽略掉那张太白的脸和那双太亮的眼睛的话。
王小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
“你这样子……不太像男的。”
慕容清晏的眉头皱了一下。
“哪里不像？”
“胸。”王小凡指了指她的胸口，“太鼓了。”
慕容清晏的脸“唰”地红了，一巴掌拍在他手上。
“你闭嘴！”
她转过身，从衣柜里翻出一条长长的白布，解开衣服，在胸口缠了好几圈，再穿上衣服的时候，胸口的弧度已经不明显了。
“现在呢？”她转过身，看着王小凡。
王小凡又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行，像个清秀的小太监。”
慕容清晏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你才是太监！”
王小凡没有躲，挨了一脚，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小腿。
“行了行了，走吧，天都快亮了，再不去青楼都关门了。”
“青楼不关门。”慕容清晏冷冷道。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王小凡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他翻上窗台，回头看了她一眼，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笑容照得很清楚——贱兮兮的，带着一种“出发了”的兴奋。
“走。”
皇城最大的青楼在城南，叫“醉月楼”。
三层高的楼阁，飞檐翘角，檐下挂着一排红灯笼，在日光下像一串串熟透了的柿子。
楼前的街道很宽，停着好几辆马车，马车旁边站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有的在打哈欠，有的在抽烟。
王小凡蹲在对面的楼顶，看着这座楼阁，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慕容清晏蹲在他旁边，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男人，脸微微泛红。
“你……你来过吗？”她的声音很小。
“没有，第一次。”王小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进去看看。”
“等一下。”慕容清晏拉住他的袖子，“我们……我们就这样进去？”
“不然呢？翻窗户？”王小凡想了想，“翻窗户也行，省钱。”
“我不是这个意思！”慕容清晏压低声音，“我是说——我们两个，就这样走进去，会不会太显眼了？”
王小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清秀“少年”，一个穿着深青色衣袍的年轻男人，两个人从屋顶上跳下来，走进青楼的大门。
确实有点显眼。
“没事。”他从袖子里摸出两锭金子，在手里抛了抛，“有钱就不显眼。”
他从屋顶上落下来，朝醉月楼的大门走去。
慕容清晏深吸一口气，跟在他身后。
醉月楼的门很大，两扇朱红色的木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醉月楼”三个大字，字迹娟秀，像是女人写的。
门口站着两个小厮，看到王小凡走过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公子，里面请！”
王小凡点了点头，大步走了进去，慕容清晏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帽子压得很低，手缩在袖子里。
二人刚刚进去
一个穿着着红色长裙的女人迎了上来，看起来三十来岁，风韵犹存，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二位公子，第一次来？”她的目光在王小凡和慕容清晏身上转了一圈，在慕容清晏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王小凡咧嘴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金子，放在她手里。
“第一次来，给安排个好位置。”
那女人眼睛亮了一下，把金子收进袖子里，笑容更深了：“公子放心，包您满意。二楼雅座，清净，视野好。”
她转身，朝楼梯走去，王小凡二人跟在她身后，
二楼雅座是一个半开放的小隔间，用屏风隔开，隔间里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摆着茶水和从窗口能看到楼下的大厅，能看到台上的琵琶女，能看到进进出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