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续骨
她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有枕头印。
“夫君，早上好。”
“早上好。”
王小凡伸出手，把她头上的乱发拢了拢，“走了，带你去找墨清河治胳膊。”
阿九低头看了看自己还肿着的左臂，又抬头看了看王小凡，用力地点了点头。
丹鼎峰，清河殿。
墨清河仍旧在炼丹。
听到门响，他没有抬头。
“干什么？”
王小凡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来，把阿九拉到身边，“师叔，你在旁边指导指导我怎么帮她疏通药力呗。”
墨清河看了王小凡一眼，又看了看阿九。
阿九今天穿的是王小凡给她找的一件裙子，裙子太大了，像一件袍子挂在身上，但她的脸洗干净了，头发也梳顺了。
她缩在王小凡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里满是警惕。
墨清河伸出手，在她左臂上轻轻按了按，从肩膀按到手腕，又从手腕按回肩膀。
阿九咬着嘴唇，没有叫，但她的手在发抖。
“骨头已经长了一部分，但还有裂缝。经脉断了两处，需要先疏通。”
墨清河收回手，看着王小凡：“你把丹药给她吃了，然后用灵力帮她疏导药力，丹药的药力太猛，她承受不住，需要有人引导。”
王小凡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玉瓶，倒出那颗碧绿色的丹药，递给阿九。
“吃了。”
阿九接过丹药，看了一眼，放进嘴里，咽了下去，药力瞬间在体内化开，像一团火从丹田炸开，沿着经脉往外冲，烧得她浑身发烫。
王小凡伸出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温热的灵力从掌心涌出，渗入她的体内，引导着那股狂暴的药力，让它不要横冲直撞。
药力所过之处，断裂的骨骼开始愈合，破碎的经脉开始重塑，阿九的左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青紫的皮肤慢慢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王小凡收回手，阿九活动了一下左臂，发现完好如初了。
“夫君，不疼了！”
“嗯。”王小凡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回去再养几天，就能完全好了。”
墨清河坐在丹炉前，看着这两个人，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从王小凡的脸上移到阿九的脸上，又从阿九的脸上移回王小凡的脸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到底是你什么人？”
王小凡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阿九的头，他想了想，咧嘴一笑。
“我的人。”
墨清河看着他，看了两秒钟。
“我问的是关系。”
“关系？”王小凡歪着头想了想，“就是那种——我养她，她陪我，再过几年，可能还会给我生孩子的——那种关系。”
殿内安静了一瞬。
阿九的脸红了，把脸埋进王小凡的腰侧，不敢抬头，墨清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捡她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不是。”王小凡的笑容收了起来，声音变得认真了一些，“我捡她回来的时候，就是因为她可怜，一开始没想这么多。”
墨清河看着他，看了很久。
“畜生。”
然后他收回目光，拿起一卷古籍，开始看。
“丹药的钱，记得付。”
王小凡一愣：“我说面瘫男，你咋啥都要钱啊？”
墨清河淡淡道：“我看个东西都得花钱，你说别人用我东西，我是不是也得要钱？”
王小凡把那颗留影石扔在墨清河面前：“小气鬼，这颗送你了，晚上留着反复观看吧，别偷偷倒灌。”
王小凡站起来，拉着阿九的手：“走了，跟师叔说再见。”
阿九从王小凡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师叔再见。”
墨清河没有抬头。
王小凡拉着阿九走出了殿门。
阿九跟在王小凡身后，脚步比以前轻快了许多，左臂已经不疼了，她能感觉到它在慢慢恢复，像是春天里的树枝，正在一点一点地抽出新芽。
“夫君。”
“嗯。”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
“就是——”阿九低下头，声音很小，“以后长大了，给你生孩子的事。”
王小凡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真的。”
阿九的脸又红了，但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回到院子，王小凡让阿九在床上坐好，自己从储物袋里往外掏灵石。
中品灵石，一块接一块，码在床边的地上，围成一个圈，把阿九圈在中间。
阿九坐在灵石堆里，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像一只被宝石包围的小仓鼠，不敢动，怕碰坏了。
“夫君，这些亮晶晶的石头是什么？”
“灵石。修炼用的。”
王小凡蹲下来，调整了几块灵石的位置，又在灵石之间的空隙里画了几道符文，灵力注入，符文亮了一下，然后灭了——聚灵阵成。
空气中的灵气开始缓缓流动，朝着阿九的方向汇聚，在她身边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
阿九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了。
“夫君，好舒服，像是泡在温水里。”
“那是灵气，你在这里坐着修炼，会比平时快好几倍。”王小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先出去一趟，你乖乖的，别乱跑。”
阿九用力地点了点头，盘起腿，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王小凡教她的法门。
灵气从她的头顶涌入，顺着经脉往下流，在丹田里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湖泊。
银白冰蓝交织的轻烟，在湖泊中央缓缓流转，比昨天更浓了一些，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王小凡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门。
玉清峰，偏殿。
沈夜盘膝坐在地上，周身环绕着五色灵光，五行灵力在他体内缓缓流转，比上次见时更加浑厚了。
他的气息已经到了筑基初期，根基扎实，灵力充沛，像一棵扎根很深的小树。
南宫琉璃坐在一旁，闭目修炼。
她的周身环绕着淡青色的灵光，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冲击着那道看不见的屏障——她在冲击金丹。
王小凡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没有出声。
他感知到了南宫琉璃的气息，已经到了筑基巅峰的临界点，只差最后一脚，他看了沈夜一眼，沈夜也感知到了，睁开眼睛，看着南宫琉璃，眼睛里满是紧张。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南宫琉璃的呼吸声。
灵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像一团青色的火焰在她周身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