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惊堂木响冤案起
墨清河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储物袋,扔给他。
王小凡打开一看——两百中品灵石。
他眼睛一亮,把储物袋揣进怀里:“师叔大气!师叔爽快!师叔您坐着,我这就去外门,保证给您挑几个好苗子。”
他站起来,朝院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墨清河。
“面瘫男,你为什么不自己去?你可是丹帝,往那一站,谁有天赋谁没天赋,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墨清河端起石桌上的茶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倒的茶,喝了一口。
“我没空。”
“没空?你在忙什么?”
“炼丹。”
王小凡的嘴角抽了抽:“你天天炼丹,不腻吗?”
墨清河放下茶杯,看着他。
“有意思的事,做多久都不会腻。”
王小凡想了想,觉得这句话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他摆了摆手,走出了院门,身形掠起,朝外门飞去。
墨清河坐在石桌旁,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古籍,走出了院子。
身后,阿九还在床上睡着。
太虚宗,外门。
王小凡从空中落下来,落在外门选拔场上,他发现这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弟子,演武场也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他眉头皱了起来,今天是外门选拔内门弟子的日子,按理说外门应该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才对。
王小凡用神识感知片刻,发现弟子们竟然全部都在执法堂中,王小凡心中存疑,于是起身往那里飞去。
执法堂内——
殿内坐着七八个长老,穿着统一的青色道袍,腰背挺得笔直,表情肃穆。
正中央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执法长老苏宁,他手里拿着一块惊堂木,不怒自威。
堂下跪着一个青年,穿着一身灰白色的外门弟子袍,头发散乱,嘴角有血,脸上有伤,但脊背挺得很直。
王小凡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走了进去,双手插在袖子里,走得晃晃悠悠。
他的腰间挂着一块金色的令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宗主亲传”四个大字。
殿内的长老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
“圣子来了!”
苏宁率先开口,声音洪亮,满脸堆笑。
“圣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圣子恕罪!”
王小凡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挑了起来。
“你叫我什么?”
“圣子啊。”苏宁的笑容更深了。
“您是宗主亲传,又是万灵圣体,自然是我太虚宗的圣子,这个称呼,老朽想了很久,觉得再合适不过了。”
王小凡得意一笑:“嘿嘿,好听,还是外门长老好啊,知道我天资不凡,不像内门的峰主,平时吊都不吊我。”
他走到主位旁边,一屁股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目光扫过堂下跪着的青年,又扫过两旁的长老,眉头皱了一下。
“今天不是要选内门的弟子吗?你们搁这儿审谁呢?外面一个人都没有,选拔不办了?”
苏宁连忙解释道:“圣子有所不知,这个弟子叫秦妄,外门弟子,资质不错,修炼刻苦,本该有资格参加内门选拔。”
他顿了顿:“但这秦妄偷了他小师妹的筑基丹,被小师妹告发了,我们在审他,等审完了,再办选拔也不迟。”
王小凡的神念探了出去,在秦妄身上扫了一下。
他的眉头又挑了一下——筑基后期。一个筑基后期的弟子,偷筑基丹?他用屁股想都知道有问题。
但他没有说破,只是“哦”了一声,收回目光。
“他叫什么?”
“秦妄。”
“秦妄?”王小凡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青年。
青年的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剑,他的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更深的、像是在看一群小丑表演时的平静。
王小凡的嘴角弯了一下——有意思。
殿门被人推开了,一个少女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长裙,头发梳成两个丸子,用粉色的丝带扎着,她的五官很精致,眼睛很大,很亮,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走到殿中央,朝长老们行了个礼,然后看着秦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她的声音很轻:“圣子大人,您有所不知,我大师兄趁我不备,偷走了我的筑基丹,想毁我前程……”
秦妄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他浑身气的发抖,手攥成了拳头,青筋暴起,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看着那个少女,看着那张精致漂亮的脸,看着那双无辜的、湿漉漉的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王小凡看着那个少女,邪魅一笑。
“你叫什么?”
少女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到王小凡面前,行了个礼:“回圣子,小女许柚遥,拜见圣子大人。”
王小凡看着她,看了两秒钟,然后收回目光,看着秦妄。
“你都筑基后期了,要筑基丹干什么?”
秦妄眼眸闪烁,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圣子大人明鉴!您也知道,我堂堂筑基后期,要她一个筑基丹有何用?这分明是冤枉!”
许柚遥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捂着嘴,声音哽咽。
“大师兄,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把你当亲哥哥一样对待,可你为何还是死不承认,难道我们过往的情分,当真要因为一颗筑基丹而泯灭吗?”
秦妄的眼睛红了,不是哭红的,是恨红的。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沙哑而低沉:“许柚遥,你——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偷过你的筑基丹?我连你的筑基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许柚遥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转过身,看着王小凡,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那模样娇柔可怜。
“圣子大人,您要替我做主啊,大师兄他——他平时对我很好的,但我真的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我……我不是想追究大师兄的责任,我只是想拿回我的筑基丹,我不想毁了他的前程……”
王小凡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看着这场戏,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像在看一出并不怎么高明的戏剧。
苏宁一拍惊堂木,“啪”的一声,殿内安静了下来:“秦妄!你小师妹已经将你告发,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