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在生命尽头看到了它
白默清看着寥寥几笔带过的无灵根,心里没太多波澜。
没灵根的人在偌大的修仙界注定低人一等,就像曾经的世界里财富、权力的阶级划分一样。
无论是什么世界,都是一样的。
白默清止住不合时宜思维发散,把目光放在其他书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几乎所有的书对于无灵根都是一笔带过,再无其他。
白默清不自觉着急了些,若这里都找不到解决无灵根的办法,那她只能等死了。
脚下步子越来越大,只要和灵根有关的书籍,她都会停下来看看,而后失望的放回去。
月亮高悬,白默清却完全没有回去的打算。
不仅是因为青平说白长老不管弟子,更是因为接连的书让她完全没有心思能够安然睡去。
寿命只剩57天,真的能用的时间只有27天,倘若每天都要睡觉,满打满算就只有十四天的时间。
还有吃饭,赶路,上厕所的时间,万一她哪天便秘或者拉肚子怎么办?
这样算下来,留给白默清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她一目十行地扫过书架,目光忽然被最底层的一本书夺去了所有注意力。
《凡尘自述》
白默清不自觉拿起这本看起来就平平无奇的书,外皮已经泛黄,仿佛一碰就碎。
好在等她拿起来的时候并没坏在她手里。
白默清掀开扉页。
“倘若命运已经决定好一切,那我愿做第一个逆天改命之人!”
这本书的简介简单到发指:
【当天地不给你路时,你要如何踩出自己的路。】
白默清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快要冲破胸膛的声音。
她有预感这本书就是她找寻已久的答案之书。
[无灵根,顾名思义,没有灵根。]
[一个人没有灵根就废了,这是世间告诉万物的道理。]
[天道不偏爱任何。花、草、树、木、妖、哪怕连生命都没有的一颗石子都有开智的可能。]
[没有道理会有人没有灵根,一辈子只是凡人。]
[这不公平。]
[有人用命换,有人用血祭,总有人不甘平庸,赌上一切,只为打破束缚在身上的枷锁,得到世人认可。]
[可这是否公平?用他人的命来换自己的灵根,又或者夺取他人的灵根,这又是否是天道期望见到的场景。]
……
[我不认为这是唯一的办法。]
[终于,在生命的尽头,我看到了它。]
[雪莲上的冰层、枯树焕发生机所流下的液泪以及被所有人踩在脚下的杂草。只是简单的三样东西所炼出的丹药便足以让无灵根的人强行开辟灵根。]
[千万年来为何无一人发现?]
[因为有灵根的人根本不考虑无灵根,而无灵根大多都在世俗下自甘堕落,认了命。]
[可怜可怜,哀哉哀哉。]
白默清心情沉重地合上了无落款人的一生。
多么讽刺。
明明已经有了前人找到了方法,却依旧没有无灵根的人知道,该说大家都认了命,还是说大家都太懦弱?
是也不是。
这本书错在它留存于离心宗,而不是街边小摊。
倘若它在山下,是不是就能被更多无灵根的人看到,而后流传开?
白默清不知道,她现在能做的只有验证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她看向高悬的月亮,只见广场依旧大亮,热闹程度丝毫不逊色于白日。
白默清打个哈欠,心里的石头依旧高悬,可这小孩身子实在是弱。
饭也只吃了今早上一顿,此刻肚子又咕咕叫起来。
不知道回去还有没有饭。
白默清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还没走到传送阵便一头撞上突然出现的人。
“嘶——”白默清捂着自己撞到的额头,一抬头就见是熟人,“文琴妹妹,真巧。”
文琴见比自己矮一截的白默清喊自己妹妹只觉别扭,她没在称呼上浪费时间,问她:
“你现在留在离心宗了?”
白默清装傻:“什么?”
“白长老为什么把你带走了?”文琴不依不饶。
文琴实在想不明白合欢峰长老怎么会把无灵根的小孩带走,而且除了那双眼睛好看点,脸上没有一点肉,根本称不上好看。
“白长老人美心善,不过是给我一个居所而已。”白默清耸肩一脸真诚。
文琴狐疑地上下打量她一番:“白长老没收你当弟子?那你身上的衣服怎么来的?这不是合欢峰统一的衣服吗?”
白默清眨眨眼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我的衣服都坏了呀,白长老就给我一身新衣服穿。”她顿了下,“白长老没有说收我为徒。”
文琴见她表情不似作假,闻言松口气:“我文琴这辈子最讨厌走后门的人了,一切都应该自己争取才是!”
话落她看着瘦瘦小小的白默清,不免为自己刚才的质问感觉到一点内疚。
她刚抬起手想拍拍白默清,还没碰到她便收回手,生怕把这病秧子拍坏了。
她拉着白默清坐在月光下说着她的心里话:
“你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虽然你是无灵根,身子还差,人也有点吵。”
“但我觉得你不坏。我可以跟你当朋友。”
白默清被她一连串的真诚贬低攻击到了,她闭眼微笑:“为什么你觉得我不坏?”
文琴看她:“我可以闻到别人身上的味道,各种各样,有些人身上有股恶臭,不好闻。”
她顿了下,看向月亮:“你身上的味道尚可,不难闻。”
白默清也看向月亮:“我也觉得我挺好闻的。”
“……”文琴无语看她一眼,起身,“我突然不想跟你做朋友了。”
白默清打个哈欠:“你这小孩三分钟热度。”
“你不过比我大一岁。”文琴睨她一眼,“而且你还没我高。”
“哦。”白默清拍干净衣服上的土,“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晚安。”
文琴离开的脚步一顿:“晚安是什么?”
“晚安就是早些歇息,梦中相见。”白默清头也不回,哈欠不断。
文琴哦了声对着白默清离开的背影嘟囔:“不晚安,我还要在梦里练剑。”
白默清没理她的嘟囔,抬腿跨进传送阵。
下一瞬消失在原地。
弟子舍的弟子还都没能到达不需要睡觉的地步,此时夜已深,几乎没什么动静。
白默清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门前就见门口放着两个饭盒。
白默清笑嘻嘻提起饭盒推门而入。
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白……白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