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按套路出牌的白长老
白默清眼前一片黑暗,浑身疼得厉害,尤其是双手,仿佛要炸开来。
视线艰难地裂开一道缝隙。
白默清看着头顶的垂下的白纱眨了眨刺痛的眼睛,耳边忽地响起白长老和别人的交谈声。
“怎么给人小姑娘怎么冻成这样了?肚子上的伤也是你弄的?”
声音好熟悉。
是姜小姐的声音!
姜小姐果然是离心宗的人。
“不是。”白瑾厌冷冷道。
“什么不是?不是你冻的还是不是你打的?”姜小姐调笑道。
白瑾厌下了逐客令:“诊完了,你便走。”
“这小姑娘聪慧的紧,你若不想要人家,便给我们回春峰送来,人小姑娘还励志要修无情道呢,你把人留在你们合欢峰,岂不是误了人家。”
“呵。”白瑾厌冷笑一声,“合欢峰的人哪里轮得到修无情道?”
“瑾厌呀瑾厌,你跟个小孩儿置什么气?好歹还是长老呢,怎么这点——”
女人的声音在下一瞬消失,白默清只觉一股杀气落在自己身上。
白默清默默阖上眼。
“听够了?”
白默清双眼分开一条缝,可怜兮兮地看向居高临下的白瑾厌,一开口嗓子撕裂开来的疼痛:
“白……长老。”
白瑾厌睨她一眼,朝她一挥手。
一滴悬浮在空中晶莹剔透的水珠缓缓流进白默清嘴里,瞬间缓解了她喉咙的不适。
甘甜。
白默清把自己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眸子:“谢谢,白长老。”
“咕——咕——”
白默清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那双本就湿润的眼睛此刻更湿了,好一副可怜模样。
白默清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清清不饿,白长老不要把清清送回去。”
如此触动人心的一幕,白瑾厌却是一言不发,那道低温的视线落在白默清还有红血丝的眼球上,许久她收回目光淡淡道:
“醒了便去吃。”
白默清眼睛一亮,想要起床时才发现不仅全身上下疼得要命,关节处就仿佛生锈了般,动起来困难又迟钝。
她还能去找开灵丹的材料吗?
白默清的心情一下子沉到底,面色凝重。
都怪这个冷血无情,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一点没有身为修仙者的肚量的女人!
还是一把年纪的老女人!
白默清目光幽怨地瞥了白瑾厌一眼,可谁知对方一直在看她,就这么被结结实实地抓包了。
……
……
这人到底想干嘛?
带她回来又不管她,话也少得可怜,说圈养却让自己在山峰随意活动。
这是打算散养一个孩子???
这可不行,报复心太强了。
“不吃?”
白瑾厌清冷的嗓音打断了她乱飞的思绪,
白默清眨眨眼,低头看向自己通红的双手小声道:
“疼。”
低着头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只好看的手,纤细修长的手指夹着一颗淡粉色的小药丸,举到她面前。
药丸在她白皙的指尖显得格外粉嫩。
白默清伸出她两只煮熟的猪蹄接过那颗药丸。
药丸落在她掌心里就显得不那么粉了,反而有些发白。
甜的。
还算有点良心。
几乎是下一瞬身体像被一股暖流包裹,而后是骤然消失的疼痛。
白默清呆呆地看着完好的双手,又背过身撩开肚子上的衣服,只见骇人的淤青也消失不见。
她兴奋地跳下床,上下蹦跶,没有一处不舒服的地方。
“谢谢白长老!”
白默清好了伤疤忘了疼,还要去抱白瑾厌,结果被无形的空气墙挡住。
她一点没有被拒绝的沮丧,仍旧甜甜地笑着道谢。
落雪满院,木兰树也没能幸免。
天地间只剩一片雪白。
待在这里就真的出不去了。
“白长老,我能回去和青平姐姐她们一起住吗?这院子好空,清清害怕一个人。”白默清合上屋门对着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的白瑾厌说。
“呵。”
白瑾厌阴森的笑声扫过她的后颈,皮肤不受控制地颤栗。
“你在跟我提要求?”白瑾厌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白默清咽了咽,小心翼翼打量她的神色,仍旧是那张死人脸。
白瑾厌到底是怎么成合欢峰长老的??难不成现在修仙界流行冷脸合欢??
白默清故作受惊,小眼珠一闪又要掉泪:“清清不敢,清清怕……”
还好现在是小孩,虽然视角体力受限,但倘若是穿成成年人,指不定早就死了千八百回。
最重要的是小孩可以没有逻辑啊!
想到这,白默清使劲一吸鼻子,刚打算嚎却发现嗓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唔!唔唔唔?!”
她幽怨地看着坦然自若的白瑾厌,只见对方的唇角似乎勾起来一点。
不确定,再看看。
白默清仔细打量着白瑾厌的脸,不得不说,她生的的确十分好看,淡青色的弯眉本应该显得柔和,却因为毫无温度的双眼而凌厉起来。
白皙的脸上好似没有毛孔似的,没有一点杂质。
冷淡的样子的确勾人。
她不自觉感叹道:“唔唔……”
(“好美……”)
白瑾厌睨她一眼抬腿就要走,白默清这下也不敢继续花痴了,紧忙上前想拉住她,伸出去的手又堪堪收回来,就这么苦着一张脸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说。”
白默清动了动唇发现能出声了,她以退为进:“清清自己可以的,若是长老想起来清清便来看看清清,清清一个人有点孤独……长老不来也没事……清清自己可以的……”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欲掉不掉,好一幅坚韧小白花泫然欲泣图。
若是上辈子的脸,肯定能让不少人心疼,可现在……
白瑾厌看着昨夜折腾一宿,头发乱糟糟地盖在头顶上,脸上瘦到只剩骨头,毫无美感,除了丑还是丑的孩童,心中毫无波澜。
“如此最好。”
白默清的眼泪因为她这句不按常理出牌的话,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掉。
她用手背抹去,强颜欢笑:“嗯,那清清就不打扰长老了。”
白瑾厌看了眼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白默清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颓然地躺上床,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又突然扯下被子。
她无措地看着洁白的屋顶。
只能等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