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累到昏迷
“长老罚清清吧，是清清想去看的。”
白默清的认错非但没让白瑾厌息怒，脸色反而更冷了。
……不妙！
“既如此，正好去把合欢峰的规矩抄上十遍拿给我。”
“十遍……？”白默清哑然。
虽然没看过上面的规矩，但想来一个山峰的规矩肯定不会少，写十遍？！
一个月都得搭进去吧！
只见眼前人不咸不淡地嗯了声，看起来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白默清做最后的挣扎：“清清还不识字。”
“呵。”白瑾厌瞥她一眼，勾唇冷笑，“如此正好，依葫芦画瓢，还能认认字。清清觉得呢？”
白默清欲哭无泪：“长老……”
“怎么？清清是要同我讨价还价？”白瑾厌搭在座椅上的手指不紧不慢地轻点，语气里也没什么温度，“既清清说不识字，想来这两天的课程也是一字未听。”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寒意从脚底猛地窜上尾椎骨，白默清一口气还没喘匀，听到白瑾厌接下来的话，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往后便无需过去听课，每日来峰顶当着我的面抄写，何时抄完何时再回去上课。”
白瑾厌勾唇，幽幽睨了她一眼：“不过七千级台阶，清清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权当给清清锻炼了，可好？”
白默清满脸痛苦：“不——”
“清清不是说想念我？这不巧了？每日都能上来见我，清清理应开心才是。”白瑾厌起身堵住了她所有拒绝的话语，“每日辰时，让我见到你。”
座椅连同白瑾厌一同消失在小屋，独留生无可恋的白默清。
[无情道，你俩都要我命，我应该给谁？]
【宿主需要修炼无情道以换取寿元。】
白默清阖上眼，深呼吸几次。
[我还有几天寿命？]
【检测到宿主寿元仅剩53天11小时43分17秒，请尽快完成“引气入体”的任务，以获取更多寿元。】
白默清有气无力：[任务完成给多少寿元？]
【一年。】
白默清一个鲤鱼打挺，揉了揉耳朵，又问一遍：[多久？]
回应她的依旧是毫无温度的机械音，立刻却犹如天籁。
【一年。】
很好，努力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一年啊！整整一年！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不管下一个任务多难，至少生活有了盼头啊！
白默清看了眼所剩不多的时间，紧忙爬上床，生怕第二日去晚了又要生气。
[无情道，你能定闹钟吗？]
【……不能。】
[你好没用。]
【……】
[……]
——
天还没亮，白默清早早起来开始往山上爬。
爬了不知道多久，身上已经湿透了，不知道是露水、雾气还是身上的汗。
白默清早就没了力气却一刻都不敢耽搁，毕竟辰时最晚也就九点。
初春的天亮得不算早，此时已经蒙蒙亮，隐约有大亮的趋势，约莫得有五六点了。
[无情道，几点了？]
【六点十五分十九秒。】
已经爬了两个多小时，喉咙像被火烧着一样难受，肺也快要炸开来，力气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只剩身体的本能还在机械地上爬。
白默清抬头看去，仍旧是没有头的阶梯。
她咽下喉咙里的铁锈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刃划过她的嗓子，鲜血淋漓却仍旧干燥。
白默清不知道看到希望的曙光时是怎样的心情，只知道最后自己是爬上去的。
手脚并用，膝行至平地，连峰顶长什么样子都没看到，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意识回笼后最先感知到的便是一动就痛的喉咙。
“水……”
声音裹满沙砾。
视野里出现了一滴悬浮的水珠，逐渐放大，流进喉道，瞬间熄了喉咙里的火。
白默清艰难转头看向一旁手持书卷，不曾抬头的白瑾厌。
身子刚有动作便疼得撕心裂肺。
浑身散架了般不属于她，只剩神经上的疼痛还在刺激着她。
眼前突然又飘过来一颗药丸，白默清本来没有神采的眼神忽地一亮，乖顺地张开嘴咽下那颗苦涩的药丸。
身体丝毫没有任何好转，反倒变本加厉地疼起来。
冷汗顺着白默清的下巴滴落，整张脸都痛苦地皱成一团，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闷哼出声：“唔……”
白瑾厌却是头也不抬，轻飘飘的一句话千斤重地压在她身上。
“塑身丹，可助你快速修复身体。”
白默清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人疼到发抖，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时间在此刻被拉得无比漫长，她甚至清楚地看到了汗水滴落的轨迹。
“哈……”白默清喘息不定。
身上的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无力。
白默清费力地掀了掀眼皮，又重重合上。
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这么睡下去。
身下的床垫也好柔软，白默清却连翻身都懒得翻。
花颜师姐说三日后开灵丹才能炼成，那这三天便让她休息会儿，就一会儿。
身子松懈下来，整个陷进身下的柔软里，还没等意识弥散，就听到白瑾厌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
“既不疼了，便起来抄规矩。”
白默清恼了，拖着无力地身体硬生生翻了个面背对着白瑾厌，嘴巴压着软垫，声音也跟着沉闷起来，她小声嘟囔：
“再躺会儿。”
还没等来身后人的回应，意识早就陷入沉睡。
意识游走于一片虚无，漫无目的却又一刻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无数意识从四面八方涌来，紧紧聚拢在一起，猛然炸出一道白光。
“唔……”白默清伸手挡住眼，抖动的睫毛一下下蹭过手背上娇嫩的皮肤。
“太阳还有一个时辰便要落山。”
她吸了下鼻子，彻底清醒过来，连带着自己那句赌气的话也全都清楚地回忆起来。
她小心翼翼打量白瑾厌的神色，试图在上面找到一丝一毫不对劲的样子。
没有，依旧云淡风轻地拒人千里之外。
白瑾厌这人真是喜怒无常。
“你随太阳一起下山。”
白瑾厌翻了页手中的书，头也不抬地命令：“每日同太阳上下山，何时在我跟前把十遍写完，何时再考虑停下爬山。”
一天一万四千级台阶。
十天便是十四万级台阶。
白默清扫了眼桌上厚厚一摞书。
十天能写完吗？
……
白默清阖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