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所以你要去无情峰吗？
还有引气入体的任务没做！
白默清一个鲤鱼打挺盘坐在床上，结果脑子里根本没有引气入体的步骤。
先前找关于无灵根的书的时候，只草草扫了眼修炼的方法，但当时根本没来得及细看。
连灵根都没有，看那个有什么用！
白默清这下也不盘腿了，拔腿就往外跑，刚拉开门便撞上门口的白瑾厌。
白默清还没看清是谁，就已经闻到熟悉的兰花香。
“白长老，不好意思啊。”
她紧忙去观察白瑾厌的神色，只见对方似乎没有被撞到的生气，眼底似乎还漾着一丝笑意。
后背一阵发凉。
这阴晴不定的人到底在生气还是开心？
“嗯，准备去哪？”白瑾厌并未错身，牢牢堵在门前。
白默清犹豫一下，还是诚实开口：“想去借本书看。”
“什么书？”
“修炼。”
“倒是勤奋。”
白默清试探性开口：“那我先去借书？”
白瑾厌居高临下看了她许久，后退一步让出门口，淡淡道：“先去过试炼，出来了便来峰顶。”
“试炼一般需要多长时间啊？”白默清担心引气入体的任务过了时间，钻心的痛不想体验第二次。
“怎么？很赶时间？”白瑾厌眉头蹙起，“不过百十来级台阶，何时走完何时通过试炼。”
她说得轻巧，白默清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如此简单。
“不赶时间，只是想早些引气入体，好早早修炼。”
“嗯，去试炼。”
……
“好。”
——
“名字。”
白默清的视线落在水镜前的人身上，一袭灰衣，腰间佩剑，想来应该是剑修。
“白默清。”
只见话音落下，剑修手中的册子亮了一瞬，她点点头：“进去吧。”
水镜表面平整，毫无波澜，脚尖触碰时瞬间荡起一波波细纹，容纳了整个身子。
仿佛被膜包裹着的水轻压在人身上，却没有膜的粗糙感。
柔软、冰凉。
等白默清回过神来时，就好像来到了一片虚无，唯有脚下的台阶是如此清晰。
四周似白似黑，触摸不到任何。
心却没有一刻是安静的，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白默清咽了咽，抬脚踩上一级台阶，又猛地收回。
只见等了许久也没等来预想中恐怖的事。
她本以为会突然冲出来几个妖物，又或者飞来几箭，可事实上没有任何东西出现。
她的惴惴不安却没有因为此刻的无事发生而放下心来，每一步都充满了试探、猜忌。
可一直看到头顶的水镜，也没发生任何事。
怎么回事？总不可能就走几节台阶就过了吧？
莫非它憋了个大的？
白默清细细打量剩下的台阶，只剩十级，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深吸一口气。
一步。
迅速收回脚——
四周依旧静悄悄。
两步。
迅速收回脚——
无事发生。
三步、四步、五步。
白默清看向近在咫尺的水镜，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只剩五步了。
“砰砰砰、砰砰砰……”
白默清伸手抚上自己的心口，猛烈的心脏用力撞击着她的掌心，她深吸一口气，默默倒数出声。
五、四——
她直接一个大跨步，翻滚进水镜，身子撞上了不知道是谁的腿。
白默清直接弹射跳起，猛地往后退几步，刚抬头却见脸色苍白的文琴蹙眉看着她。
“文琴？”白默清疑惑打量着她憔悴的面孔。
文琴有气无力：“嗯。”
怎么一副快死了的模样？？
白默清惊诧：“你这是……？”
“刚过试炼。”
文琴忽然看向她，握剑的手甚至在颤抖，剑锋出鞘，声音冰冷：“你怎也来过试炼？”
“啊？”
不等白默清解释什么，那把长剑直直朝她刺来。
！！一言不合就要杀她！
白默清偏头躲过，却见那把剑重重砸在地上，文琴也倒了下去。
“你怎么了？？”白默清赶紧上前扶起她。
文琴胸口起伏得异常缓慢，在白默清快认为她死之前终于开了口：“无碍。试炼里出了点麻烦，刚刚以为你是幻境生出来的人。”
“试炼不就是走过台阶就好？你怎会如此……”白默清把她无力的手臂架到肩膀上，带着她往已经有不少人的队伍后排。
却见全都无精打采的，浑身狼狈，没有一个人的脸上有通过试炼的喜悦。
“大家怎么都和你差不多？”白默清满肚子疑问。
闻言，文琴神色古怪的看了白默清一眼，意有所指地问：“你的试炼是何样子？”
白默清扶着她站定在队伍末尾，回忆着那片似白似黑的台阶，认真开口：“周围像是一片虚无，但没什么事出现，走到最后五阶台阶我直接跨到水镜里了。”
文琴神色更诡异了：“没有别的事？”
“没。”
文琴见她一脸不似作假的表情，继续追问：“你怎么来试炼了？不是被白长老带走了吗？”
“后来又去测了一次灵根，再后来便让我去参加试炼。”
“你有灵根了？”
“开灵丹。”
白默清捡着重点给她大概讲了一遍当时的情况。
“所以你是无相灵根？”
白默清犹豫了一下：“应该是吧，我也不清楚。”
“难怪呢。”文琴恍然。
白默清没懂她这没头没尾的一句：“什么？”
“难怪你的试炼那么简单。”文琴耐着性子给她讲解，“离心宗的试炼是走问心路的事，从来都不是秘密。”
“但每个人在意的、恐惧的东西都不一样，所以即使大家知道了也并没什么用。”
文琴看向活力满满的白默清，语气认真：“无相灵根天生适合无情道，无情无欲，也自然不会在问心路看到什么，于你而言不过是走够台阶便是试炼通过。”
这下轮到白默清恍然：“原来如此。”
“没想到你竟然是无相灵根。”文琴神色复杂，“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白默清耸肩：“那里面还有杂质呢。”
文琴也不知其原因，聊了这么久，精神头也比先前好多了，她换了个话题：
“所以你要去无情峰吗？”
白默清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