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原来是戒指
“所以你要去无情峰吗?”
白默清沉默了。
白瑾厌那不容置疑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过了试炼登记也好,不登记也好,不重要。”】
言外之意十分明显了,无论她做什么都不会改变她是合欢峰弟子的事实。
可……她怎么甘心。
来之不易的机会,真的要去合欢峰吗?
文琴看着一脸凝重的白默清,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白默清?”
“啊?”白默清茫然地抬头。
文琴无奈又重复了一遍:“我问你去不去无情峰。”
“哦,还没想好。”
莫名的。
白默清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给出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
其实她没有选择。
——
“名字。”
“文琴。”
执事弟子看了她一眼:“想去哪一峰?”
文琴毫不犹豫:“剑峰。”
“金天灵根!”执事弟子诧异地多看了两眼文琴,声音都高昂许多,她在册子上勾了一笔,递给她一块令牌,“最适合剑峰了,去那边等一等,待会儿有人会带你们上山。”
文琴将令牌在几个手指头间滚了一遍,朝白默清摆手:“我先走了。”
白默清扯出一抹笑:“好。”
原来那天的天灵根是她。
白默清上前,执事弟子扫她一眼,声音又恢复了往常的平淡:“名字。”
“白默清。”她道。
执事弟子眉头一皱,册子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最后指着她已经有归属的名字说:“你不是合欢峰的吗?干嘛还来凑热闹?”
白默清先是愣住,很快反应过来连连道歉:“抱歉啊,记错了。”
执事弟子嘟嘟囔囔:“莫名其妙。”
白默清垂着头,看着身前自己的黑影,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原来她真的没有选择。
白默清看向不远处的无风自动的树叶,不自觉呼出一口气。
树叶仍旧摇晃。
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白默清加快速度朝着藏经阁奔去。
她很忙的,还是要赶快引气入体才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传功长老教。
她前两天跟着上了两天的课,本就是教已经在合欢峰有段时间的弟子们,自然不从头开始讲解,而她们这批新来的弟子还要等为期一个月的收徒大会结束了才会统一授课。
无论哪种都不是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完成了,能够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白默清仰天叹气。
强者注定孤独。
“你干嘛呢?”
文琴神色复杂地看向边摇头边叹气的白默清。
白默清看也不看她,垂下忧郁的眼眸,低声:“你不懂。”
“你吃辣了?”
“嗯?”
“嗓子像被烧了一样。”
“……”
“……”
白默清恼了:“你无语个什么劲儿?”
文琴眼神复杂:“你真的是无相灵根吗?”
“你什么意思!”
白默清冲上去就要同她理论,理智在看到她怀中出鞘的剑后即刻回笼。
“你去哪座峰?”文琴收回剑问她。
白默清眨眨眼,无所谓道:“合欢峰。”
“合欢峰?”文琴不可置信,瞪她许久,“为何?”
白默清平静回看她,忽然神经兮兮地凑近她。
文琴被她搞得也跟着紧张起来,左顾右盼一番也凑近白默清。
只见白默清紧贴她的耳畔,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因为我天赋异禀。”
“?”
文琴想要推开她的手悬在半空,愤愤瞪她一眼,拂袖离去,脚下生出残影。
白默清追在她身后笑得前仰后合。
“你生气啦?”
“我跟你讲年纪轻轻生气,容易长不高的,你也不想长大是矮子吧?”
“你别跟我说话!”文琴用力甩开肩膀上的手。
文琴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白默清止住笑意也踩上传送阵。
眨眼的功夫便到了藏经阁前,白默清目标明确,直奔修炼初学者的区域,随意一扫,入目都是各种各样详细讲解入门修炼,甚至还有记影石。
白默清大致翻了几本书,引气入体的教学出奇的一致。
第一步:静坐除却杂念,感知天地间的气息。
第二步:意念集中在脐下三寸,此为丹田。
第三步:用意念将感知到的灵气拉向自己。
第四步:打开全身的毛孔,让灵气缓慢流入身体。
第五步:将进入体内的灵气引入丹田。
第六步:让灵气在丹田与经脉间缓缓转动。
白默清合上书,压抑住想要立刻回房间去尝试的心思,加快脚步往合欢峰峰顶跑。
一路无光,清风不断,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白瑾厌让她过了试炼便是找她,她已经在藏经阁耽误了好一会儿功夫,她可不信白瑾厌不知道她过了试炼,估摸着又要生气。
白默清脚下生风,看不清台阶,全凭感觉一次性跨两、三级台阶,竟连累也忘记了,只知道再慢就真的完了。
“呼——呼——白长老——”
人还没上来,还有十来级台阶,白默清就开始呼喊了,也不管这儿离她的寝殿有多远,能不能听得到,态度得先摆正。
说不准看在她这么辛苦的份儿上,不同她计较。
意料之内的无人回应,白默清也不恼,到了平地便直奔院内,还没走近便看到院中独坐的人影。
竟有几分落寞的意味。
白默清不自觉放缓脚步,顺势平复自己错乱的呼吸。
她踱步到白瑾厌跟前,没喘匀的气说起来话有些虚浮:
“白长老。”
白瑾厌自她出现时目光便不曾移动分毫,此刻更是直直对上白默清忐忑的眉眼。
“跑这么急做什么?”
白瑾厌朝她一挥手,白默清身上因为奔跑出的汗液瞬间消失,连带出试炼时滚在地上沾染的泥土也一并不见。
白默清欲言又止。
当然是怕这个阴晴不定的人发火,把她赶出离心宗。
她小心观察白瑾厌的神色,没有从中看出不悦的痕迹。
她稍稍松口气:“怕让白长老等太久。”
白瑾厌只淡淡瞥她一眼,没说什么。
只见白默清头顶的木兰树枝突然摇晃起来,白默清下意识看向自己一动不动的长裙。
没有风。
白默清又看向一直坐在树枝盘踞成的座椅上的白瑾厌。
见对方始终没有开口的打算,她才缓缓把目光放在头顶一直轻晃的树枝上。
不知晃了多久,一朵完整的、泛着白光的木兰花悠悠坠落,悬在她眼前。
又不知哪里飞来的一朵泛着黑光的墨魂兰花和白木兰花一同悬在她面前。
两者突然开始交融,黑白颠倒,白中有黑,黑中有白。
彼此散发的光也不再纯粹,反而更像是虚灰色。
光芒黯淡下去,只剩细小的圆环悬在半空。
“这圆环是……”
白默清还没说完,那圆环就朝她飞来,她张开五指想握住,却见圆环躲过她的手掌,直直套上她的中指。
原来是戒指。
“白长老,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