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怎收了个亲传弟子!
“你可是在担心你那宝贝弟子?”
只见姜北境话音刚落,几个围着叶夕攸的长老见了鬼似的看向神色如常的白瑾厌。
叶夕攸也不例外,却没去问白瑾厌,她看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姜北境,疑惑:
“什么宝贝弟子?那个杂灵根?”
姜北境眉梢一挑,看向一旁没打算插话的白瑾厌。
其实她也是才不久知道白瑾厌收了那孩子当亲传弟子,还记得她刚看到合欢峰峰顶住了第二个人时自己的震惊。
姜北境疑惑:“偏殿住人了?”
“嗯。”
白瑾厌认得坦然,好像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姜北境真是大白天见了鬼了,本以为她会找些借口什么的搪塞过去,结果上来就把她炸得魂飞魄散。
白瑾厌头也不抬:“新收的弟子。”
姜北境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她是你们合欢峰的弟子,我是问你怎么让那孩子住这?”
白瑾厌这才掀了掀眼皮扫她一眼,理所当然:“我的弟子不住这儿,住哪?”
“那合欢峰弟子那么多,怎么就让她住这儿,你未免也——”
姜北境指责的话戛然而止,猛地看向已经收回目光看书的白瑾厌,不可置信:
“你的亲传弟子???”
白瑾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作回应。
轻飘飘的一声落进姜北境耳朵里恍若惊雷炸响。
“什么!你怎一点消息都不透露便收了个亲传弟子在身边?”
这下轮到白瑾厌匪夷所思地看她一眼:“我收弟子作何让旁人知晓?”
姜北境哑了口,绕着白瑾厌踱步,满脸费解,嘴里嘟囔个不停。
“且不说这孩子是杂灵根。”
“无相灵根。”白瑾厌纠正道。
姜北境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也知道是无相灵根!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山峰吗?合、欢、峰!”
白瑾厌皱起的眉头让姜北境冷静不少,她深吸一口气:
“且不说她根本不纯净的无相灵根,就算真的是纯无相灵根,你怎么能把这样的人留在你们合欢峰,还收做你的亲传弟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无相灵根天生就是修无情道的,无情无欲,修起无情道来事半功倍。”
“你让她留在合欢峰也就算了,你怎还!”
姜北境被气得不轻,连话也说不下去了。
白瑾厌却不为所动,懒洋洋翻到下一页,慵懒道:
“收亲传弟子可有什么必要的指标?”
一句话堵得姜北境呼吸不上不下的,嗬嗬了许久才愤怒道:
“那也不应该如此儿戏!就算不管你,那于她也是极不负责任的!”
“你怎能因自己的一时兴起就让一个孩子替你承担后果!”
明知这句话会惹恼白瑾厌,姜北境却仍旧不受控制地挑明出来。
却见白瑾厌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愤怒,依旧慢悠悠看着手中的书,说起话来还是那股子理所当然:
“你是她,还是我?”
白瑾厌合上书,直直看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姜北境。
姜北境不躲不闪,没理她的诡辩,还想开口的时候,白瑾厌说话了。
“你怎知我是一时兴起?你又怎知她在我身边会虚度一生?”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姜北境咽了咽,偏过头,“就算你不是一时兴起,让一个清心寡欲的人留在合欢峰何尝不是一种蹉跎?”
白瑾厌幽幽瞥她一眼:“你怎知她清心寡欲?”
“她是无相灵根。”姜北境语气早就没了平日的游刃有余,此刻只剩僵硬。
“杂的。”
留下这句话,白瑾厌看也不看她,转而给她木兰树下的兰花浇水去了。
明晃晃的无视,拒绝沟通让姜北境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往常白瑾厌没少无视她,她也不曾如此生气,毕竟白瑾厌是平等无视所有人。
可这次的无视就像一个明知是南墙不仅非要自己去撞,还要拉着一个孩子去撞,嘴里还振振有词有着自己的一套理论。
姜北境两眼一抹黑差点气死在合欢峰。
最后的结果是姜北境完败,愤愤回了自己的回春峰。
白瑾厌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昔日不曾见过倔牛模样的白瑾厌,今日当真是头一遭,就把她气个半死。
姜北境百思不得其解,原想着去告状到叶夕攸那儿去,转念一想,不过是给叶夕攸徒增烦恼。
而且叶夕攸多半不会指责白瑾厌,毕竟一个算不上正统的无相灵根和一个宗门长老,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叶夕攸极大可能由着白瑾厌胡来,就像她现在这样。
虽然嘴里指责白瑾厌,但说到底只是担忧她把心思放在一个无相灵根上。
这离心宗稍微有点年纪的人,谁不知道白瑾厌不曾有道侣,她还是离心宗弟子的时候,白瑾厌就已经是合欢峰的长老了,满打满算距今也有一千余年了。
这一千年来且不说不曾与他人结过道侣,更是一位亲传弟子都不曾收过,对那些外门弟子更是理都不理,全是舟斐在管。
想来若不是非要收弟子,合欢峰应当是一个人都没有的。
这头一个破例就是给一个有杂质的无相灵根,姜北境不敢想若是投入得不到回报,到时的白瑾厌会作何感想?
好歹是千年来第一次“动心”,不管这“动心”是不是有关情爱,哪怕只是单纯的师徒情,也足够伤人。
倘若是正统的无相灵根也就罢了,好歹还沾得上千载难逢、天资聪颖,就当白瑾厌有收集癖也说得过去。
可这孩子不过是一个杂的灵根,要她说连无相灵根都算不上,撑死只是个杂灵根,两边不好都集中在她身上了。
无相灵根的无情无欲,杂灵根的杂质修炼困难。
说来也奇怪,无相灵根怎能是杂灵根?
本该是无属性,怎么能突然有杂质,有杂质还能称得上无相灵根?
姜北境想着想着就歪了,也许就和叶夕攸说的一样,不过是个杂灵根。
姜北境叹口气,愁眉苦脸地抿了口杯中的茶水,就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现在的心情一样,苦涩无比。
堂堂合欢峰长老第一次“情窦初开”就遇上个这么难啃的骨头。
“唉,难说白瑾厌以后不会为此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