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可是在担心你那宝贝弟子?
白默清紧赶慢赶卡着第三天的尾巴把罚抄交给了舟斐,临走时她意味深长的目光让白默清汗毛倒竖。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仪容仪表,又整理了一番,惴惴不安地问:
“怎……怎么了吗?舟长老。”
舟斐眉头上扬,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无事。白长老近日可安好?”
白默清如实回答:“安好。”
舟斐的手指点在白默清送来的宣纸上,三次,宣纸消失,温和道:“那便好,回去吧。”
白默清颔首,三步并两步冲出这诡异之地。
她转了两圈手上的戒指,负手立于长剑之上,慢悠悠朝着峰顶飞去。
稀薄的云层稀稀拉拉,白默清悠哉悠哉,微风拂过,发丝在身后轻扬。
“我的话你当做耳旁风?”
还没落地,冷意的话语便传到白默清耳朵里,吓得她抖了抖,差点从长剑上掉下去。
只刚到峰顶便看到白瑾厌冷着的脸。
白默清讪笑:“我去送东西给舟长老,送完一刻也没耽搁。”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何止没有温度,简直快要让她结冰。
“师尊……”白默清痛苦闭眼,任由那黑色束带绑上她的嘴,她挣扎着做最后挣扎,辩驳,“不应该绑脚吗?为什么又是嘴?”
白瑾厌手下收紧,勒得白默清安静下来,绑完死结,白瑾厌才幽幽开口:
“本座不想听你说话。”
她目光下移,冷笑:“清清说的对,理应束脚。”
白默清:!!!
下一瞬又一条黑色束带出现在白瑾厌手中,自动飘向她略微开合的双腿,死死束缚住她并拢的双脚。
白默清无声地流下皇帝的眼泪。
“不若就如此同它对打。”
木兰树枝一边盘踞成座椅,一边暴涨成粗枝朝着白默清刺来。
白瑾厌悠然自得地欣赏着白默清狼狈逃窜,平日御剑又低又慢的人,此刻竟也能提提速往高处飞。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白瑾厌眉头蹙了蹙,下一瞬粗枝的攻势变得更加猛烈。
“唔——!”
千转百回的哀嚎声要比抱怨声悦耳些,白瑾厌满意地阖上眼。
而白默清那边就没有那么岁月静好了,猛地提速一个踉跄从长剑上摔下去,狼狈地挂在白瑾厌头顶的树枝上,正对上她恬静的睡颜。
……
白默清恼怒地伸拳狠狠砸向空气,而后无力地耷拉下脑袋。
——
“喂,白默清!这边——”
白默清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文琴正朝她招手。
“这几日怎没见到你?”文琴上下打量着比她还要高的白默清,惊诧,“你怎么这么高了??”
白默清打个哈欠,有气无力:“开始长个儿了。”
“你也激动的一夜未睡?”
文琴没惊讶太久,目光很快被一排排木剑吸引而去。
何止是一夜,从那天偷跑出去开始简直没有好日子,除了吃饭让她解开束带,其他时候一律不准解开,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要捆着,天知道她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
白默清动了动还发酸的下巴,说出来的话也酸溜溜:“是啊,太激动了。”说罢,强打起精神看向高台上的长老们。
上次测灵根见过的叶宗主坐在首位,两侧端坐着不少长老,白默清只认得其中两位,姜小姐和白瑾厌。
叶夕攸起身站在台前负手而立,灰衣高腰收束,优雅而不失庄严。
“本次宗门比试意在切磋武艺,也为了让大家在切磋中寻找自己的不足,相较于名次,我更希望看到的是大家的全力以赴。”
“这是对自己的尊重,也是对对手的尊重。”
叶夕攸顿了顿,眼神冷冽地扫过一个个涌动的人头。
“本次比试会由天武麒麟自动为大家匹配各自的对手,匹配成功的二人会被传送到虚镜进行切磋。”
“虚镜中有七星园台,除此以外皆是池水,率先落水者,败。”
“无需惊慌,落入水中后便会传回现实,但因切磋受的伤却是实实在在存在,所以若实力相差较大,可自行跳入水中,以免更惨烈的损失。”
“故而统一使用木剑。”
“受伤也无需担忧,都会由回春峰的姜长老统一为大家分发姜长老亲自炼制的治疗丹药。”
叶夕攸严肃地指向身后温婉微笑的姜北境,语气夸张:
“治疗效果想必无需多言,所以大家尽可能的全力以赴,在切磋中进步!”
叶夕攸忽视掉身后姜北境杀人的目光,张开五指点亮广场中央的玉石麒麟。
只见一缕金光从叶夕攸掌心流出,直奔正中央毫无生机的玉石麒麟。
麒麟在接触到金光的刹那,瞬间爆发出一道直窜云霄的金色光芒。
“吼——”
长达一分钟的震撼人心的低沉嘶吼如同那道贯穿云霄的光芒一样贯穿了在场所有人的神智。
浑身漾着金光的麒麟甩了甩头,绕着圆台极其缓慢的走了一圈,停在中心。
“吼——”
随着又一声惊雷似的嘶吼,一把把木剑飞向各自的手里。
只见指尖刚碰到木柄,人影就消失在原地。
白默清看向瞬间少了一大半的人影,身旁的文琴就迫不及待的握住木剑。
“我走——”
话音未落,文琴的身影便消失在她眼前。
白默清定了定心神,一脸严肃地看向悬在她面前的木剑,而后坚定地握住。
广场上的最后一个人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天空上一个又一个长方形的投影,里面无一例外都是两个小人站立在七星阵两头。
“回回都是回春峰出钱出丹药,不想着给回春峰多拨些灵石?”
姜北境扇着手中的折扇,看向依旧在台前的叶夕攸,凉嗖嗖开口。
叶夕攸整理一番衣袍,目不斜视地盯着无数条框,语气自然:
“比试丹药的药材全由离心宗出,比试之后剩下的丹药也全归回春峰,两全其美的事何来报酬一说?”
“呵,那叶宗主怎不让回春峰的弟子炼丹?还能顺带精进一下孩子们的技艺。”
“咳咳。”叶夕攸蹭了下鼻尖,“自然是更相信姜长老的技艺,此为宗门一大要事,只能由姜长老亲自出手,我才能安心。”
“把你前阵子弄来的千年冰莲送与我,我便不追究什么了。”姜北境慢悠悠扇着折扇,说出口的话却仿佛利刃,划破了叶夕攸的伪装。
“你怎知!”叶夕攸顾不得震惊,已经不少长老都笑眯眯地看向她。
姜北境笑出声,不再管掉进老鼠堆的叶大米,转而看向自刚开始便一直安静的白瑾厌。
“你可是在担心你那宝贝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