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看，很快
这股不安一直持续到麒麟的嘶吼出现也未曾消失。
“呵，真会蛊惑人心，连天灵根都能搭上话，不愧是合欢峰的人。”
白默清冷冷抬眼，对上张天齐皮笑肉不笑的令人作呕的那张脸。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很恶心。”白默清浅浅勾唇嘲讽。
“你也只会逞口舌之快了。”
话音未落，张天齐眨眼间便提剑刺来。
白默清偏头躲开错身几步，回敬：“你很快就会了。”
“什么？”
张天齐刚扭头过去就见长剑在他眼前不断放大。
他瞳孔骤缩——
“唔——”
长剑刺进他的胸口。
虽是木剑，也不够锋利却足够让人剧痛。
白默清并未收力反倒再度加重几分，尖端深深埋进他灰衣里。
“砰！”
张天齐挑开她的剑，捂着他的心口狼狈后退。
白默清眼神一凛，挥剑跃起直奔他的心口，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张天齐瞳孔地震，不得不抬剑挡下。
白默清不动声色弯了弯眉，剑尖朝上猛地打在他的鼻子。
一秒、两秒……
鲜血顺着他的人中滴落。
“你看，很快。”
白默清将剑尖在圆台上磨了磨，好似为了蹭去什么脏污一样。
张天齐用力握住剑柄，止住不断地颤抖，鲜血被他胡乱蹭在衣袖上，抬起脸时露出一张红花花的脸。
鲜血留下的印痕烙在他脸上，任由他怎么擦也抹不去。
“你——”抬眼时，张天齐眼中已然多了几分忌惮，他喉结不停地滚动，嗓音干涩，“你……”
他支支吾吾许久也没能说出什么。
白默清却从他不甘的脸上，未言明的话语中读出了他的逃避。
害怕白默清天赋比他高，害怕白默清的灵根比他好，害怕他不如一个臭乞丐，害怕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输给同一个人。
答题没能赢过白默清，宗门大比被比他矮，比他穷的小孩打出鼻血。
归根结底不过是一个从小被捧着长大的孩子不能接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张天齐也许可以接受其他人比他强，却独独不能接受白默清比他强，因为初见时就已经种下了白默清不如他的种子。
哪怕答题时输给了她，张天齐却仍旧不认为对方比他强。
灵根测试，他是火灵根上乘，比不过天灵根，却也足够让他在人群中横着走。
他可以输给任何人，却独独不能是白默清。
张天齐眸中的复杂早已褪去，只剩下满眼的阴冷，怨毒。
白默清暗道不妙，虽不知他还有什么后手，但熟悉的，让人后背发凉的感觉再度袭来。
她想也不想立刻抬剑挥去。
第一剑被他硬生生扛下。
白默清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响，力道不减分毫，甚至抬脚一记飞踢重重踹在他小腹。
张天齐踉跄几步猛地呕出一口鲜血，白默清乘胜追击，朝着佝偻着身躯的人刺去。
只是还没等她刺到，就见张天齐自己跳下了水池。
白默清愣在当场，一直到传回广场也仍旧惴惴不安。
她看向淘汰区，在那里找到了背着身的张天齐，看不到他的脸，白默清却没来由的一阵心悸。
白默清咽下心中的不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接下来的对局中，无论如何尽可能地争取更多的寿命，至于张天齐……
白默清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逐渐冷下来。
——断不可留。
叶夕攸沉重地收回视线转向一旁没什么情绪的白瑾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合上。
说到底，白默清只不过是尽了全力，而宗门大比也允许全力以赴。
允许回春峰吃丹药，允许阵修画阵，允许符修使用灵符……
可刚刚对战中的白默清似乎真的想杀了她的同门，先前的几次打斗时，白默清无论下手多重始终留给对方投降的机会。
刚刚这次……
叶夕攸把目光重新落在台下白默清的身上，只是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竟然已经筑基了！
“你给她开小灶了？”叶夕攸强压心中的不满质问白瑾厌。
白瑾厌却连目光都不曾分给她分毫：“嗯。”
“你——”叶夕攸一肚子火在看到白瑾厌那张死人脸后消了个干净。
人家自己的亲传弟子给点好东西合情合理。
叶夕攸转过身重重叹气。
先前从未有人如此早就收了亲传弟子，所以第一次宗门大比大都是境界差不多的，却也会有些世家子弟被灵石堆出来高几个小境界。
哪有白瑾厌这样养弟子的！
仅仅三个月就堆出来一个筑基！
就算她是半个无相灵根修行更快，但这里面投入的天材地宝也绝对不少。
“唉！”
叶夕攸心如刀割却不能显露分毫，只得重重叹气表达心中堵塞的郁结。
“叶宗主这是怎了？可是郁气堵塞？”
姜北境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只好掩在折扇下，只露出一双还算认真的眸子。
叶夕攸听出她语气中的调侃，冷冷瞪她一眼，姜北境却根本不接她飞来的眼刀，仍旧笑盈盈地问她：
“可是需要来同我买些丹药？我自会给叶宗主好价，省的便宜了他人。”
叶夕攸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终朝着角落站着的人影喊道：
“蓝游弋，快让姜北境住嘴。”
姜北境将手中的折扇甩得啪啪作响，不满嘟囔：“你们干嘛都喊她威胁我！”
被喊到的人影顿了下，转过身一脸淡然：“姜北境，你莫要惹她了。”
姜北境合上的嘴抽了抽，到底没咽下这口气，她不满地走到蓝游弋身边，折扇一下下敲在她腰间那把通体漆黑的长剑上，控诉她：
“你怎如此拉偏架？”
“没有。”
蓝游弋的视线在她蹙起的眉头停留些许，又转向被敲打的长剑上，而后默默向一旁挪开一步身位，让姜北境的折扇落了个空。
“你若唤我让叶宗主住嘴，我也会同她讲。”蓝游弋平静陈述。
“好啊你，喊我就是连名带姓，喊她就是叶宗主，你还说你不偏心！”
姜北境将手中白色折扇重重拍在蓝游弋的长剑上，只见那剑和她的主人一样纹丝不动。
蓝游弋默默收回目光，缄了口。
“你看你现在连解释都不解释了！”
姜北境留下这句话便径直回了座位。
毕竟一直逗下去的话，虽然蓝游弋不会急眼，但说不准会把人赶跑。
白瑾厌看向一脸冰冷的白默清，先前因着几分嫌弃而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满意轻哼一声。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