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单方面的碾压
“阎昭阳，你和传闻中不一样。”
带着欣赏的一句话清晰地落进了广场上的每个人的耳朵里，人们脸上挂着恍然。
毕竟火天灵根去了合欢峰，大家或多或少也略有耳闻。
尤其是她毫不收敛的行事作风把她的名字也打出去了，但到底是没见过她的模样。
“看起来一点都不暴躁。”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打架的时候要专心，所以理应像现在如此。”
“言之有理。”
眼见人们已经为“阎昭阳”开脱，人群里的阎昭阳脸色已经黑成锅底，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
合欢峰众人的视线全都锁在她身上，那欲言又止的神情让阎昭阳眼角都痉挛起来。
她眼里的不悦还没退去便环视一圈，众人纷纷躲开她的视线。
阎昭阳额角的青筋突突跳。
“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她留下这句话便直接去了人群末尾，眼不见心不烦。
却见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更多了，连带着转身带起的一阵阵微风刺激着她暴怒的神经。
阎昭阳咬牙切齿：“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
指尖轻点几次座椅把手，白瑾厌垂眸无声笑笑。
“还挺要面子。”
……
掌心早已被汗液浸湿，豆大的汗珠顺着瘦削的下巴滴落，白默清却没时间处理。
太强了，她根本不是秦希灵的对手，时间才过去没多久，白默清身上早就多出十多道口子，流出来的鲜血早就染透了她的白衣。
哪怕只是木剑，在秦希灵的手里就仿佛铁剑一般，剑刃锋利，剑剑见红。
刚刚被剑刃砍到的肋骨钻心的疼，手上根本没多少力气拿稳木剑。
而秦希灵一开始欣赏的目光早就被失望取代。
这不是切磋，而是单方面的碾压。
秦希灵细长的眉毛深深蹙起，语气里尽是不解：“火灵根为何要去合欢峰？你的实力不应局限于此。”
心口被她重重踹了一脚，白默清呕出一口鲜血，眼里也满是不解。
一个人怎么能边跟你闲聊边下这么重的手的？
白默清捂住发麻的心口，踩上摇摇欲坠的木剑躲开她的下一剑，剑身扫过她的衣角带下一片布料。
还没等她喘口气就见秦希灵腾空而起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朝她刺来。
！！！
白默清紧急跳下，落地翻滚几圈。
“砰！”
长剑相撞，白默清早就没了力气，本以为会被直接打下水，却见秦希灵皱着眉又重复了一遍：
“为何去合欢峰？你不适合，你理应有更好的未来。”
白默清用力稳住颤抖的剑身，眼前人的模样早就模糊不清。
她咽下涌到嗓子眼的腥甜，沙哑着声音：“因为想去合欢峰，喜欢合欢峰。”
随着她这句敷衍的话音落下，秦希灵眼里的费解被浓浓的失望代替。
小腹猛地传来一股大力，身子失了力朝一旁倒去。
“扑通——”
“呃——”
白默清蜷着身子缩在地上，呼吸尽是血腥味。
嘴巴被人塞进苦涩的丹药，白默清痛苦地死死闭合着眼，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在地。
无数目光都凝聚在她身上，白默清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感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身上的疼痛逐渐消失，白默清意识逐渐回笼。
她被人搀扶着站起来，迎上一个个或同情或怜悯或厌恶的目光，忽地无声笑了。
还好她是“阎昭阳”，被打成这样也太丢脸了。
“你叫什么。”
好耳熟的声音，只不过这次里面似乎带着愤怒。
白默清暗道不好，怎么原主人来兴师问罪了？
她刚转身就看到强忍怒意的阎昭阳，胸口被气得大起大伏，头发丝都立起来几根。
眼见众人的视线都被一灰一黑的身影吸引而去，白默清才笑着打哈哈：“哈哈，你很在意吗？”
一句话非但没能缓解二人之间紧张的气氛，反倒让阎昭阳嘴角都开始抽搐起来。
……完了，好像更生气了。
眼见阎昭阳就要发火，白默清赶紧捂上她的嘴，低声下气：“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阎昭阳露在外面的那双眸子里的火快要喷发出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白默清，调动全身的力拍开她的手。
“你你你，恶不恶心！啊——！”
脸上的怒意土崩瓦解，阎昭阳崩溃地用手帕在脸上重重蹭过。
手帕在掌心摊开，白色的帕子晕染开红色。
白默清看着她脸上的血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都是血。
遭了……
白默清手足无措，刚从空间里取出一条干净的帕子，就见落在手心里很快染上血渍。
她无措地守在阎昭阳身边，除了道歉还是道歉。
“对不住，我真的没注意。”
“我不是故意的。”
“我给你灵石。”
三句话落下，阎昭阳真的炸了，物理意义上的。
白默清呆呆地看着她竖起的头发，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捏着那个装着灵石的袋子不知该继续给还是收回去。
她试探性地打开袋子朝阎昭阳凑过去。
下一瞬，袋子被打落，灵石掉了一地。
好在是人群末尾，只零星几个人注意到后方的动静，看到盛怒的阎昭阳很自觉地把头转回去了，留下白默清一个人面对她的怒火。
白默清欲哭无泪：“你说吧，要如何你才能原谅我？”
这事虽小，但说到底的确是她不对，虽没承认却也是默认，给人家招了黑，现在还给人家弄了一脸血。
真不怪人家生气啊。
阎昭阳肩膀剧烈起伏几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名、字。”
“白默清，我叫白默清。”白默清苦着一张脸垂死挣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默、清。”
染红的帕子被她狠狠扔向地面，阎昭阳把她的名字在嘴里绕了一圈，咬牙切齿：“好，我记住你了，白默清。”
她肩膀故意撞开白默清，白默清被撞得一个踉跄。
阎昭阳刚走两步就停下，回过头看向已经顺势蹲下拾灵石的白默清，本就没熄的怒火此刻更是浇了油一般蹭蹭往上冒。
“合欢峰等着！”
脚边的灵石被她踢得远远的，滚了不知道多少圈才停下，和她一起消失在了白默清的视野里。
白默清紧忙把剩下的灵石宝贝似的收起来，弯着腰找下落不明的那颗灵石。
只是还没等她找到，便听到远处人群传出一句混杂着疑惑和惊喜的声音。
“这儿有块灵石诶，你掉的？”
“不是。”
“那应该是我掉的。”
她绝望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高台，看到了白瑾厌脸上的嫌弃。
白默清弯着的腰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