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到底是不是合欢峰的长老啊!
这是又嫌她丢人了。
白默清吸了下鼻子,把心里的委屈通通咽下,隔着遥远的距离可怜巴巴地望着白瑾厌。
白瑾厌躲开她灼热的视线,脸上是化不开的愁容。
好了伤疤忘了疼,没心没肺。
姜北境稀奇地看着陌生的白瑾厌,如此生动的表情竟然又出现在白瑾厌的脸上,最近的白瑾厌让她感到陌生。
知道从白瑾厌嘴里问不出什么,她转而在人头攒动里寻找源头。
人群里小人严肃的脸格外清晰,没了幻境里的狼狈,此刻的白默清浑身干净,衣服都没有一处破口。
姜北境无语地瞥了眼闭眼小憩的白瑾厌。
这有点太宠着了吧?
[无情道,我现在有什么任务?]
【检测到宿主已经筑基初期且宗门大比并未拔得头筹,限时任务已经消失,现下达长期任务——筑基中期,奖励五年寿元。】
白默清掰着手指头算剩下的日子,其实也没什么好算的,不到四年要筑基中期,而后后期,大圆满,结金丹,然后继续中期,后期,大圆满,元婴初期,中期……到最后修成无情道。
她的未来一眼就能看到头。
白默清更想算的是属于她自己的时间,可仔细想想,有了自己的时间多半也是思考一些永远得不到的答案,徒增烦恼。
现在这样紧迫,挺好的。
人群猛地爆发出一阵欢呼。
“秦希灵!剑修赢了!剑修第一——”
“剑道!剑道!”
白默清顺着看过去,广场中央伫立着一道灰红色的人影,灰衣破开不少口子,里面的鲜血染红了她的灰衣。
秦希灵接过飞来的丹药吞下,挺直的脊背不曾弯折分毫。
叶夕攸飞下高台停在天武麒麟身旁,神情严肃而专注。
刚刚还嘈杂的广场,自她下来后便鸦雀无声,全都屏息凝神地等待接下来的事宜。
深红色的木匣悬在秦希灵眼前,她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打开,这是你的奖励。”
“谢宗主。”
木匣在她手下打开,里面躺着一把通体冰蓝,在阳光下柔柔闪着蓝光的长剑,寒气逼人。
“她怎换了一把剑?”
姜北境蹙眉盯着台下人的动作忍不住发问。
只是她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回话,姜北境不满地看向四周,就见她身旁左一个白瑾厌,右一个蓝游弋。
有人能回才怪了。
“……”
“行。”
姜北境默默挪了几步到启文身旁状似不经意地复述了一遍方才的话语。
“叶宗主怎么换了一把剑?”
启文一言难尽地看着“随意”的姜北境。
她到底知不知道那点距离完全听得到她的问题!
别说五米了,就算她在台下小声问,她们长老也听得到啊!
启文假笑:“叶宗主许是有她自己的考量。”
“哦。”
姜北境又回到两个哑巴中间。
启文:……
还能等她发作就听到台下传来的骤然爆发的议论声。
“什么!收亲传弟子!这么快???”
“宗主的亲传弟子!”
“这才三个月就收了亲传弟子!还是宗主的亲传,羡慕了——”
人群议论中心的人却没太多情绪,好似一切在她意料之中,她微微颔首,鞠躬:“弟子愿意。”
只见一枚泛着淡蓝光的玉佩出现在叶夕攸掌心,待她直起身子叶夕攸便亲自系在她腰间。
叶夕攸松开手,那枚闪着蓝光的玉佩就这么悬坠在她腰间。
秦希灵双膝下跪,头点地,恭恭敬敬唤道:“师尊。”
那双眸子里对修炼的热忱终于在此刻流露出些许。
叶夕攸满意地收回目光,挥手让她回了人群之后便不咸不淡地讲了两句,遣散了众人。
她看着已经散得差不多的众人,刚回去便对上姜北境探究的目光。
那目光她可太熟悉了,是不久前看白瑾厌的目光,只是她那时并不知晓白瑾厌收了亲传弟子。
叶夕攸平静回看:“做什么?”
她和白瑾厌又不一样,她是当真欣赏这个好苗子,当初灵根测试就已经想收下她了,当时碍于所谓“公平”才拖到现在合情合理地收徒。
姜北境眯起眼睛打量她许久,上上下下从头到脚,直到叶夕攸不耐烦地绕开她,她才不满抱怨:
“那还不是怕你和某些人一样莫名其妙收亲传。”
叶夕攸脚步顿了下,无声施压,姜北境轻咳两声,收起手中乱挥的折扇。
“她既是冰灵根,修炼又十分刻苦,本次大比也是第一,我收她不合情合理?”她解释道。
姜北境刚合上的扇子又没忍住打开扇了扇,盯着稀稀拉拉的人影指出她的问题:
“你擅自换了大比奖励,这把澜寒剑可比先前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这不有失公平?”
“既然打算收她为弟子,换个奖励又如何,若不换,收徒之后也会一并送与她,有何区别?”
姜北境哑了口,叶夕攸继续道:“况且省下一把不错的剑给其他弟子不是更好?”
姜北境彻底没话说了,事实也的确如此,她张开的嘴又合上,没回她,飞走了。
叶夕攸勾唇笑了笑,加快脚步回了剑峰,她还没给新徒弟安排住处呢。
……
白默清刚落地便看到已经躺下的白瑾厌。
木兰树的树枝盘踞成一张宽大的躺椅,白瑾厌便躺在上面,闭着眼,悠然自得。
看样子没生气,应该也不嫌弃她。
虽是这么想,白默清还是蹑手蹑脚地跑到灵池给自己清洗一番,她可不想白瑾厌拿束带出来。
这人脾气怪的很,脾气一不对劲就捆她的嘴,明明能直接禁言她,却总是多此一举,什么怪癖。
“洗好了?”
白瑾厌并未睁眼,仍旧是先前那副样子。
白默清见怪不怪:“嗯。”
“输了。”
……
哪壶不开提哪壶,贵为一山之长怎么能有如此低的情商。
白默清故作坚强吸了下鼻子,闷闷应了声:“嗯。”
“知晓就好,既如此,往后更应勤奋才是。”白瑾厌掀了掀眼皮懒洋洋道。
?
这不对吧?
难道不应该是说“好徒儿莫伤心,为师给你一把更好的剑,咱们不稀罕它。”
怎么到她这就只有一句比一句冷漠的话语。
这身子到底是不是她道侣的转世啊!
怎么能有人如此冷心冷情!
你到底是不是合欢峰的长老啊!